第二百一十九章 骨灰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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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小蘇的男朋友嘛?」

  山中奶奶坐在藤椅上,抬起布滿皺紋的臉,看著面前的雲鈺,露出驚訝的表情。

  她的眼睛有些渾濁,但目光裡帶著老年人特有的狡黠,上下打量著雲鈺。

  雲鈺對於這種已經被人調侃過不止一次的事情,早就免疫了。

  他面色如常,語氣平穩地解釋道:

  「是蘇沫大姐的朋友。」

  「哦哦哦,我知道了。」山中奶奶笑著點了點頭:

  「抱歉抱歉,之前聽小蘇說喜歡一個年紀比自己小的男生,所以就以為你是了。」

  此乃謊言,其實蘇沫根本就沒說過這種話,山中奶奶純粹是看這小伙子周正,隨口編了一句來試探。

  但云鈺顯然沒有分辨山中奶奶是否說謊的能力。

  他被這麼一說,耳根不由得有些泛紅,視線不自覺地飄向別處,抬手撓了撓臉頰。

  只是雖然有些害羞,雲鈺也沒有忘記正事,他清了清嗓子,把話題拉了回來:

  「奶奶,你是說這附近的靈異傳聞,都是因為那個爛尾樓嗎?」

  在昨天經歷了便利店裡那個詭異的事情後,雲鈺就沒有閒著。

  他在網上查了相關的都市傳說,還專門問了蘇沫那個傳言的來源。

  蘇沫作為跑社會新聞的記者,消息靈通,當即就告訴了他一個地址。

  這位老人在老城區住了一輩子,街坊四鄰的大事小情沒有她不知道的,那些口口相傳的靈異怪事,源頭往往都能追溯到她這裡。

  本來蘇沫說要陪雲鈺一起來,可她畢竟是個苦命的社畜,第二天得趕稿子上班,實在抽不出身,最後就由雲鈺自己一個人過來了。

  「是啊,你說你昨晚聞到了燒焦味,那多半是那爛尾樓的關係咯。」

  瞧見雲鈺談起了正事,山中奶奶也收起了撮合的心思。

  她搖了搖頭,蒲扇停了下來,臉上的笑容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的表情。

  她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濃茶,開始緩緩講述起了關於那個爛尾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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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那地方啊,本來是一間骨灰堂。」

  山中奶奶的聲音低沉了下來,院子裡的樹沙沙作響,雲鈺卻覺得周圍的溫度似乎降了幾分。

  「這個骨灰堂由一個老人看管,那老人姓吳,大家都叫他吳伯,話不多,人很和善,平時就住在骨灰堂旁邊的小偏房裡。

  這處骨灰堂本來也和尋常骨灰堂一樣,存放附近人家過世親人的骨灰,沒什麼特別之處。

  但是啊,在那個老人女兒五歲的時候,他女兒病死了。」

  山中奶奶嘆了口氣:

  「好像是急性的什麼病,送醫院沒搶救過來,說沒就沒了。

  吳伯那時候才三十多歲,老婆走得早,就這麼一個女兒,是他唯一的親人。

  女兒沒了之後,他整個人都變了,話更少了,整天悶在骨灰堂里。

  為了怕女兒寂寞,也為了時刻陪伴著女兒,他便將女兒的骨灰安置在那處骨灰堂里,放在他每天都能看到的地方。

  從此之後的每年中元節啊,他都會扎一盞紅色河燈,寫上女兒的小名,放進河裡。」

  山中奶奶的目光飄向了院子外面,似乎在回憶很多年前的景象。

  「我那時候還年輕,中元節晚上路過河邊,經常能看見他一個人蹲在河邊上,手裡捧著一盞紅色的紙燈,小心翼翼地放到水裡,看著燈順著水流漂遠,就那麼蹲在那裡看很久。

  有時候還會對著河面說話,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同時他也會替堂內那些無人認領的骨灰和無名靈位,點燈擦灰。

  那些骨灰啊,有的是沒有家屬的,有的是家屬搬了家聯繫不上的,有的是從路邊撿回來的無名屍,就那麼一直放在堂里,沒人祭拜。

  吳伯看不下去,每天都會挨個給那些靈位擦灰,逢年過節給擺上飯菜,點上油燈。

  他常說,人死了,總得有人記得,不然就真的沒了。

  就這樣日復一日地進行了三十餘年。」

  說到這裡山中奶奶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感慨。

  「三十多年啊,一個人守著那麼多骨灰,守著一間空蕩蕩的骨灰堂,就那麼過了大半輩子。

  周圍的人都說他傻,可他從來不在意,就這樣一直持續到一個開發商的到來。」

  老人的語氣沉了下來。

  「開發商想要拿這片地做個商場,說是要搞城市改建。

  骨灰堂的地呀,就這麼被買了下來,所以骨灰堂要拆了。

  裡面的骨灰,有家屬的通知家屬來領,沒家屬的說是統一遷到郊外的公墓去。

  可就在拆遷的前夜,老人就這樣死在了堂裡面。

  有人說他是心臟病突發,也有人說他是捨不得走,自己把自己熬死了。

  反正第二天施工隊進去的時候,發現他倒在女兒的骨灰罈旁邊,手邊是一盞沒做完的紅色的河燈。

  燈架子都紮好了,紅紙糊了一半,上面還沒來得及寫名字。」

  院子裡安靜了一會兒,只有樹葉在風中沙沙作響。

  「施工隊進去後,嫌靈位和遺物礙事,就一股腦兒全燒了。」

  山中奶奶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種恐懼。

  「那些沒人認領的骨灰罈、吳伯留下的遺物、還有沒做完的河燈,施工隊的人嫌搬來搬去麻煩,也覺得晦氣,就堆在院子裡,一把火全燒了。

  燒了整整一下午,煙冒得老高,幾里地外都能看見。

  燒得那一天,附近的居民都說聽見地下傳來了哭聲。

  不是一個人的哭聲,是幾百人的哭聲,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混在一起,嗚嗚咽咽的,從地底下傳上來,哭了一整夜。

  也就這一天後,工地上開始不停地出現了靈異事件。」

  山中奶奶看著雲鈺,思索了一番這才接著道:

  「先是施工隊的工人,一個個都說晚上值班的時候聽見有人在耳邊哭,回頭看又什麼都沒有。

  然後是有人看見工地上半夜亮著燈,走過去一看,燈是滅的,但地上全是水,水裡飄著一盞一盞的紅色紙燈。

  再後來,有個工人在工地里迷了路,明明只有那麼大的地方,他走了三個小時都走不出來。」

  「後面啊開發商請了不少大師來做法事,和尚道士都請過,沒用。

  最後工人都不敢去了,工程停了下來,一拖再拖,最後這個工程成了一個爛尾樓。

  到現在都快十年了,那地方就那麼荒著,圍牆都塌了一半,沒人敢靠近。

  尤其是每年中元節前後,附近的人都繞著走。」

  山中奶奶的話音落下,院子裡再次陷入了安靜。

  雲鈺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怨念聚合而成的怪獸嗎?

  看來今晚他得去那座爛尾樓看看。

  【哈哈哈,大概等明天就能看見奧特曼抓鬼了,為了寫出故事的感覺也是費了一番功夫。

  最後謝謝大家的支持和等待,愛你們喵Ciallo~(∠・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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