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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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球如同出膛的炮彈,循著凱姆爾人逃竄的軌跡極速追襲。

  凱姆爾人拼盡渾身力氣開始跑動,企圖借著巷道錯綜複雜的陰影藏匿身形,可身後那道星光鎖定氣息分毫未松,轉瞬便追上了他的腳步。

  凱姆爾人猛地回頭,狹長的豎瞳里寫滿不可置信的惶恐,他甚至來不及防禦,光球便結結實實撞在他的軀幹之上。

  磅礴的衝擊力瞬間炸開,凱姆爾人整具軀體不受控制地騰空倒飛數十米,在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弧線。

  可西琉斯沒有給他半點喘息空隙,趁著凱姆爾人還在半空沒能穩住身形的間隙,兩道交叉成型的十字光鏢已然蓄力完成,光芒精準命中懸在空中的凱姆爾人,劇烈的撕裂痛感席捲他全身,巨大的衝擊力再度將他狠狠打飛出去。

  此刻這道十字光鏢,早已不是人間體催動的弱化版本。


  瀕臨死亡的恐懼瞬間攫住凱姆爾人的心神,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扭動頭顱,頭頂分泌器官劇烈收縮,海量漆黑液體噴涌而出,濃稠黑液瞬間包裹住十字光鏢,這才堪堪躲過死劫。

  還不等凱姆爾人重新調整逃生姿態,一道身影驟然出現在他身側。

  西琉斯身形快到只剩下一道殘影,不等對方反應,手精準攥住它噴射液體的肉質觸角,手臂發力順勢狠狠向下一掄。

  轟隆一聲巨響,凱姆爾人整個人被當作重物狠狠摜砸在地面,整塊路面轟然下陷,碎石塵土漫天飛揚。

  坑底的凱姆爾人渾身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還沒等他從劇痛中緩過神,西琉斯再次抬手揪住觸角,再度發力橫向猛砸,接連數次重摔之下,凱姆爾人徹底癱軟在地,連掙扎抬起四肢的力氣都徹底消散。

  就在西琉斯準備進一步審問之時,遠處幾道刺眼探照燈光刺破黑夜,整齊的特種車輛整齊停靠在巷道入口,CEA特別行動小隊全員抵達。

  隊員手持特製槍械有序下車時,所有人抬眼看見佇立在廢墟之間等身高的光之巨人,當場全部愣在原地,滿臉錯愕,一時忘了推進封鎖。

  敏銳察覺到隊員緊繃的姿態,西琉斯抬起一隻手,掌心向前平放,動作平緩沒有絲毫敵意。

  看見這手勢小隊隊長迅速反應了過來,多年外勤任務打磨出的專業素養讓他立刻冷靜下來,抬手快速朝身後隊員打出手勢。

  這時候其他隊員也反應了過來,眾人立刻分散開來,沿著巷道兩側建立警戒防線,封鎖所有出入口,防止出現其餘異星同夥逃竄。

  看著這一幕,本來以為需要念力才能溝通的西琉斯也是有些些懵。

  不過既然這樣就直接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的話,那自己也就不用多費口舌了。

  西琉斯彎腰,單手牢牢攥住凱姆爾人的觸角,奧特念力直衝入對方的意識之中,質問聲在凱姆爾人腦海中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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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你一同潛伏在這顆星球的外星同夥一共有多少?你們的聚集據點藏在什麼地方?被你們誘拐擄走的孩童如今都在哪裡?」

  問完基礎問題,西琉斯怕對方心存僥倖刻意隱瞞,又添上一層威懾:「不要抱有撒謊的心思,要是不肯交代的話,我會一直砸你砸到死為止!」

  本就數次遭受重創而導致頭暈目眩的凱姆爾人,被這道帶著殺意的意識衝擊嚇得瞬間清醒。

  他看著身邊都是光芒的西琉斯,是真的有些些懷疑這些光芒其實是偽裝的,面前這個奧特曼的身份其實是巴巴爾。

  可眼下劇痛真實無比,再硬撐只會白白承受折磨,權衡片刻,凱姆爾人再也扛不住心理與肉體的雙重壓力,一股腦將所有的信息。

  他本就是自私卑劣的掠奪型異星人,依靠擄掠孩童肉體延緩自身種族衰老,同夥於它而言不過是分攤風險的工具,根本談不上所謂義氣,出賣同伴沒有半分心理負擔。

  聽完所有關鍵情報,西琉斯心中摸清完整線索,不再給凱姆爾人留任何反抗餘地。

  手刀驟然劈落,精準切斷他那根分泌液體的觸角,隨後數記重拳狠狠落在對方軀體各處,徹底將他打成重傷。

  處理完畢,西琉斯單手提起癱軟的凱姆爾人,大步走到 CEA小隊面前,將這名人販子外星人丟在地上。

  如果是其他外星人他可能還不會這麼殘忍,但誰讓這外星人是人販子就算了,還拐賣小孩!

  觸角斷裂帶來鑽心劇痛,凱姆爾人發出尖銳怪異的嘶吼聲,幾名隊員立刻一擁而上,特製束縛鎖牢牢鎖住它的四肢,徹底封鎖它體內所有能量。

  如果是平常這個鎖可能鎖不住他,但如今凱姆爾人已經重傷了,他根本就掙脫不開,甚至連巨大化都做不到。

  制服目標後小隊隊長連忙上前,抬頭想要向西琉斯道謝,可還沒等他開口,西琉斯周身驟然迸發漫天璀璨星光,刺目的光芒晃得眾人下意識抬手遮擋雙眼。

  待到強光緩緩褪去,眾人再次睜開雙眼時,巷道中央的西琉斯已然徹底消失,只餘下滿地碎石、地面深坑,還有被牢牢控制住的凱姆爾人,安靜留在夜色之中。

  ---

  密閉的地下審訊室漆黑壓抑,四面皆是隔絕隔音的特殊合金牆壁,沒有一扇窗戶,完全與外界的燈火與聲響徹底隔絕。

  僅有一束慘白的探照燈從正上方垂直打下,筆直落在審訊椅上的凱姆爾人臉上。

  刺眼的冷光死死釘在他的視野里,將他斷裂滲液的觸角傷口照得一清二楚。

  此前被西琉斯切斷觸角的凱姆爾人,原本一直處於深度昏迷的虛脫狀態。

  可隨著這束強光持續刺激視網膜,混沌的意識被一點點拽回,他艱難地睜開眼睛,徹底從昏沉中清醒過來。

  剛恢復意識,凱姆爾人第一時間便下意識調動體內潛藏的黑暗能量,想要催動液體,掙脫束縛逃離此地。

  可無論他如何催動軀體,一絲一毫的黑暗力量都調動不起來。

  頭頂用來噴射液體,屬於凱姆爾人種族的標誌性肉質觸角,早已被齊根斬斷,徹底斷絕了他釋放液體逃跑的最後手段。

  四肢被特製的鎖扣死死固定在審訊椅上,全身動彈不得,連輕微晃動身軀都做不到。

  他徹徹底底的淪為了任人審問的階下囚。

  「我問,你答。」

  燈光陰影之中,一道不帶絲毫情緒起伏的人聲驟然響起,帶著絕對的掌控力。

  最詭異的是,對方口中吐出的音節並非地球任何一種語言,而是音節特殊的通用宇宙語。

  尋常人類絕不可能聽懂的星際語言,此刻清晰傳入凱姆爾人的耳中,字字清晰。

  凱姆爾人渾身一僵,他是真的萬萬沒有想到,這顆被行星聯盟放棄的星球,竟然有人精通宇宙通用語,專門用來審訊外星入侵者。

  不等他消化震驚,審訊正式開始。

  「你是什麼時間,抵達地球的?」

  冰冷的問話再次響起。

  凱姆爾人瞳孔微顫,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回憶精準的降落日期,可時間有點點長,他回想的時候一時間有些遲疑卡頓。

  可就在他思索的短短一瞬,座椅內部預埋的高壓電擊裝置驟然啟動!

  滋啦——!

  刺眼的藍色電光瞬間纏繞凱姆爾人的全身,狂暴的電流穿透他的身體,瘋狂撕扯他的神經。

  劇烈的疼痛瞬間席捲全身,凱姆爾人渾身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身體繃得筆直,喉嚨里擠出一聲聲尖銳詭異的慘叫,在密閉審訊室里反覆迴蕩。

  短短兩秒的電擊,卻像是漫長的酷刑折磨。

  電流驟停的瞬間,凱姆爾人渾身脫力,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整個人癱軟在審訊椅上。

  冰冷的問話毫無停頓,再度如期而至:

  「什麼時候來到地球的?」

  這一次他不敢有半分遲疑,恐懼徹底壓垮了所有僥倖。

  凱姆爾人驚慌失措,幾乎是嘶吼著脫口而出:「五個月前!我在五個月前正式抵達這顆星球!」

  他記不清精確日期,只能慌忙報出最準確的大致時間,生怕慢一秒,再度遭受電擊酷刑。

  燈光側面的陰影里,一名手持筆記本的隊員默默抬手,快速將口供記錄在案。

  確認信息存檔完畢,主審官繼續推進審問,語氣依舊毫無波瀾:

  「抵達地球的目的是什麼?」

  這句話讓凱姆爾人瞬間陷入猶豫,他不知道該不該如實回答,可電光酷刑的恐懼還殘留在骨子裡,他不敢隱瞞。

  幾番掙扎,凱姆爾人咬牙吐露真相:

  「為了……掠奪年輕鮮活的肉體。

  我們種族壽命有限,只有掠奪年輕的肉體,我們才能長生不老。」

  全程聽完供述,主審官情緒沒有絲毫波動,仿佛根本不在意這種小事一樣,只是機械地繼續審問:

  「你是如何找到地球這顆星球的?」

  凱姆爾人不敢停頓,老實交代:

  「行星聯盟公開的廢棄星球公告。」

  「何為行星聯盟?」主審官精準捕捉關鍵詞,沉聲追問。

  「是橫跨整片星域的星際維和同盟。」凱姆爾人老實解釋,不敢有半點隱瞞:

  「由無數高等級文明星球締結和平契約組建而成,負責文明監測,擁有對低等文明的庇護權,也擁有放棄庇護的最終權力。」

  「地球,為何會被行星聯盟判定放棄?」

  這一問落下,審訊室短暫寂靜。

  凱姆爾人垂著眼帘,語氣帶著一絲麻木,卻無比篤定:

  「因為地球已經沒救了...」

  知曉自己無論如何掙扎都沒有用,回答稍慢都會遭受懲罰,凱姆爾人徹底老實下來,全程有問必答。

  當最後一條情報錄入完畢後,記錄隊員合上了筆記,主審官抬手,直接關閉了頭頂的審訊探照燈。

  唰的一下。

  光源徹底熄滅,合金審訊室瞬間墜入伸手不見五指的絕對黑暗,壓抑的窒息感瞬間包裹全身。

  凱姆爾人微微鬆了口氣,以為審訊結束,自己總算熬過了折磨。

  可他萬萬沒想到,新一輪的懲戒驟然降臨。

  滋啦——!!!

  更為綿長的高壓電流瞬間鋪滿審訊椅。

  和之前用來逼供而製造劇痛的短促電擊不同,這一次的電流頻率極度平穩,目標極其明確是要將他擊暈。

  綿長的電流持續麻痹大腦神經,劇烈的眩暈感瞬間席捲凱姆爾人的意識,眼皮沉重到無法抬起。

  意識徹底沉淪的前幾秒,模糊的聽覺里,悄然響起兩名審訊人員低聲交談的對話。

  「接下來,怎麼處置他?」

  「按以往外星入侵者的標準流程處理就行。」

  「不一樣。」記錄隊員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冷意:「他是西琉斯奧特曼擒獲的目標,還是專門誘拐孩童的人販子,性質完全不同。」

  主審官沉默兩秒,語氣淡漠卻透著一絲嚴苛:

  「如果是這種程度的變態外星人的話,那麼恐怕得不能讓他直接昏迷,讓他好好享受一下才行。」

  很顯然凱姆爾人這個專門拐賣小朋友,然後見到不是小朋友的人,就說別人老了的人,就該加大電壓。

  凱姆爾人不知道等待著自己的是什麼但肯定沒有什麼好事,但他現在什麼都做不了,只能被迫承受著電擊,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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