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嬌軟貴妃vs隱忍暗衛（12）
蕭承影沒有應，也沒有拒，只是沉默地伸出手，把她腿上滑落的披風往上拉了拉。
蕭承影轉過頭，看著小几上那隻盛著殘茶的玉杯。
那上面，還留著一抹極淡的胭脂印。
像是中了邪一般，他緩緩伸手，拿起了喬心言用過的那隻酒杯，仰頭，將杯中微涼的果茶一飲而盡。
甜膩清香的果茶入喉，可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耳後卻火燒般地紅了。
「那是我的杯子。」喬心言好整以暇地提醒，眼裡滿是得逞的笑意。
蕭承影動作微頓，目光落在旁邊另一隻完好無損的乾淨杯子上，握著杯子指節有些發緊：「……方才沒看清。」
「影大人在黑夜裡能看清十丈外的暗器，卻看不清面前兩隻杯子？」喬心言忍著笑，再次靠回他的肩膀，聲音軟糯得像是在撒嬌。
蕭承影沒有反駁，也沒有換杯。
甚至在聽見身側人的呼吸漸漸平穩綿長後，他又鬼使神差地倒了一杯，就著那抹淡紅的胭脂印，緩緩喝了下去。
將近子時，寒氣漸重。蕭承影才輕手輕腳地抱起似乎已經睡熟的女子，飛身躍下屋脊，穩穩地落回寢殿。
落地的一瞬，喬心言睜開了眼，只是那雙本該鬆開的手，依舊死死攥著他的黑色披風不肯放。
「明晚還來嗎？」她輕聲問，帶著一絲鼻音，軟軟勾人。
「陛下若翻你的牌子，我會當值。」他語氣恢復了暗衛冰冷的公事公辦。
「你知道我什麼意思。」喬心言鬆開手，卻用指尖在他掌心輕輕撓了一下。
蕭承影手心一麻，像是被蠍子蟄了，倉皇地收回手替她關窗。
窗扇合攏之前，他沒有回答，卻借著夜色，順手把桌上那壺只喝了一半的果茶一併帶走了。
殿內，喬心言陷在錦被裡，閉著眼。
夜風雖停，但她唇角卻悄無聲息地彎起了一個極美的弧度。
三日後的深夜，西六宮廢殿。
一道黑影翻過殘破宮牆，如一縷青煙般無聲落在滿是枯葉的院中。
蕭承影循著五年前毒物的線索追查至此，夜色將他的玄鐵面具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當年的知情者死得太整齊，反倒坐實了這破敗的廢殿裡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然而，當他剛推開積滿灰塵的木門，數枚淬毒暗器便挾著破空之聲暴射而來！
一番驚心動魄的廝殺後，廢殿內只留下四具氣絕的屍體。
蕭承影強忍著左肩傳來的劇烈灼痛，從佛龕後的密道口收回目光。
北曜的暗紋、慈寧宮的香料帳冊，以及這條直通慈寧宮的密道，猶如蛛網般將那個最殘忍的真相勾勒出來——他們的生母，當今太后，究竟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
毒素蔓延，半邊身子開始發麻。
他拔出肩頭的細針，以內力死死封住穴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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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識有些模糊的瞬間，他的身體搶在理智之前做出了選擇。他沒有回暗衛司，本能地朝著昭陽宮的方向疾掠而去。
直到雙腳落在那片熟悉的屋脊上，看著膝下漆黑一片的宮殿，蕭承影才猛然清醒。
皇帝今夜宿在賢妃宮中，她應該早已睡下。
他怎麼到這來了？
他自嘲地閉眼，剛欲抽身離去，下方卻傳來「吱呀」一聲輕響。
寢殿的窗戶，開了。
「下來。」
喬心言只穿著一件雪白的絲綢中衣站在窗後，墨發披散，月光將她勾勒得如同一尊誤入凡塵的精魅。
蕭承影身形未動，聲音壓得很低：「夜深了，娘娘請歇息。屬下只是路過。」
「你流血了。」她吸了吸鼻子，眉頭微蹙。
「不礙事。」
喬心言冷笑了一聲，根本不與他廢話，直接從懷中摸出一枚小巧的骨哨，銜在唇間悍然吹響！
清越刺耳的哨聲瞬間撕破了死寂的夜空。
蕭承影額角劇烈一跳。這女人瘋了！
深夜在後宮吹哨，若引來巡邏的禁軍，她該如何解釋？他無可奈何，只能縱身躍下，在落地的一瞬便被喬心言一把扣住手腕，結結實實地拽進了偏殿。
一進內殿，濃郁的血腥氣便散了開來。黑衣左肩已被浸透，傷口周圍的皮肉泛著詭異的青紫。
「坐下。」她指著榻沿。
「只是流矢所傷，屬下……」
「我不喜歡說第二遍。」
他妥協般地坐了下來。
喬心言取來藥箱，不由分說地伸手去解他夜行衣的衣扣。蕭承影本能地抬手按住她的指尖，兩人的溫度在空中相撞，一個滾燙，一個微涼。
「屬下自己來。」他聲音沙啞。
「你一隻手，能看見背後的傷？又不是沒見過。」喬心言抬眸，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絲挑釁，「還是說，影大人怕本宮瞧見什麼不該瞧的？」
「可以叫暗衛醫官。」
「那你現在便走，出了這昭陽宮大門，你是死是活，本宮絕不過問。」她作勢要收起藥箱。
蕭承影沉默了兩息。
終於鬆開了手，順從地轉過身去，將脊背留給了她。
黑色上衣褪到腰間，露出肌理分明、線條流暢的堅實背脊。
只是那本該完美的麥色肌膚上，卻橫七豎八地交織著無數傷痕。最觸目驚心的，是一道幾乎貫穿整個肩胛的猙獰疤痕，邊緣不齊，透著當年的慘烈。
喬心言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覆了上去，帶著一絲細微的顫動：
「疼嗎？」
「早就不疼了。」暗衛的詞典里，沒有「疼」字。
「當時呢？」
「忘了。」他回答得冷漠。
喬心言沒有戳穿他的謊言。她俯下身，溫熱的呼吸撲在他裸露的脊背上，激起男人一陣難以察覺的戰慄。
她一邊用溫水擦拭著血跡，一邊似是無意地開口：「今晚在西六宮廢殿，慈寧宮的人埋伏你？」
蕭承影驟然回頭，眼神如鷹隼般銳利，帶著森然的審視：「你知道得太多了，喬貴妃。」
「怎麼，影大人要殺我滅口？」喬心言不僅不怕，反而更湊近了幾分，整個人幾乎貼在他未受傷的右肩上。
她伸出一根纖細的指頭，在他心口的位置若有似無地戳了戳
「既然捨不得殺，便乖乖坐好。毒再往裡走一寸，你這隻手廢了，以後還怎麼抱本宮？」
蕭承影渾身一僵，耳根在面具後悄然泛紅。他死死抿住唇，重新轉過身去，任由她折騰。
蕭承影轉過頭，看著小几上那隻盛著殘茶的玉杯。
那上面，還留著一抹極淡的胭脂印。
像是中了邪一般，他緩緩伸手，拿起了喬心言用過的那隻酒杯，仰頭，將杯中微涼的果茶一飲而盡。
甜膩清香的果茶入喉，可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耳後卻火燒般地紅了。
「那是我的杯子。」喬心言好整以暇地提醒，眼裡滿是得逞的笑意。
蕭承影動作微頓，目光落在旁邊另一隻完好無損的乾淨杯子上，握著杯子指節有些發緊：「……方才沒看清。」
「影大人在黑夜裡能看清十丈外的暗器，卻看不清面前兩隻杯子？」喬心言忍著笑，再次靠回他的肩膀，聲音軟糯得像是在撒嬌。
蕭承影沒有反駁，也沒有換杯。
甚至在聽見身側人的呼吸漸漸平穩綿長後，他又鬼使神差地倒了一杯，就著那抹淡紅的胭脂印，緩緩喝了下去。
將近子時，寒氣漸重。蕭承影才輕手輕腳地抱起似乎已經睡熟的女子，飛身躍下屋脊，穩穩地落回寢殿。
落地的一瞬，喬心言睜開了眼，只是那雙本該鬆開的手，依舊死死攥著他的黑色披風不肯放。
「明晚還來嗎？」她輕聲問，帶著一絲鼻音，軟軟勾人。
「陛下若翻你的牌子，我會當值。」他語氣恢復了暗衛冰冷的公事公辦。
「你知道我什麼意思。」喬心言鬆開手，卻用指尖在他掌心輕輕撓了一下。
蕭承影手心一麻，像是被蠍子蟄了，倉皇地收回手替她關窗。
窗扇合攏之前，他沒有回答，卻借著夜色，順手把桌上那壺只喝了一半的果茶一併帶走了。
殿內，喬心言陷在錦被裡，閉著眼。
夜風雖停，但她唇角卻悄無聲息地彎起了一個極美的弧度。
三日後的深夜，西六宮廢殿。
一道黑影翻過殘破宮牆，如一縷青煙般無聲落在滿是枯葉的院中。
蕭承影循著五年前毒物的線索追查至此，夜色將他的玄鐵面具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當年的知情者死得太整齊，反倒坐實了這破敗的廢殿裡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然而，當他剛推開積滿灰塵的木門，數枚淬毒暗器便挾著破空之聲暴射而來！
一番驚心動魄的廝殺後，廢殿內只留下四具氣絕的屍體。
蕭承影強忍著左肩傳來的劇烈灼痛，從佛龕後的密道口收回目光。
北曜的暗紋、慈寧宮的香料帳冊，以及這條直通慈寧宮的密道，猶如蛛網般將那個最殘忍的真相勾勒出來——他們的生母，當今太后，究竟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
毒素蔓延，半邊身子開始發麻。
他拔出肩頭的細針，以內力死死封住穴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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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識有些模糊的瞬間，他的身體搶在理智之前做出了選擇。他沒有回暗衛司，本能地朝著昭陽宮的方向疾掠而去。
直到雙腳落在那片熟悉的屋脊上，看著膝下漆黑一片的宮殿，蕭承影才猛然清醒。
皇帝今夜宿在賢妃宮中，她應該早已睡下。
他怎麼到這來了？
他自嘲地閉眼，剛欲抽身離去，下方卻傳來「吱呀」一聲輕響。
寢殿的窗戶，開了。
「下來。」
喬心言只穿著一件雪白的絲綢中衣站在窗後，墨發披散，月光將她勾勒得如同一尊誤入凡塵的精魅。
蕭承影身形未動，聲音壓得很低：「夜深了，娘娘請歇息。屬下只是路過。」
「你流血了。」她吸了吸鼻子，眉頭微蹙。
「不礙事。」
喬心言冷笑了一聲，根本不與他廢話，直接從懷中摸出一枚小巧的骨哨，銜在唇間悍然吹響！
清越刺耳的哨聲瞬間撕破了死寂的夜空。
蕭承影額角劇烈一跳。這女人瘋了！
深夜在後宮吹哨，若引來巡邏的禁軍，她該如何解釋？他無可奈何，只能縱身躍下，在落地的一瞬便被喬心言一把扣住手腕，結結實實地拽進了偏殿。
一進內殿，濃郁的血腥氣便散了開來。黑衣左肩已被浸透，傷口周圍的皮肉泛著詭異的青紫。
「坐下。」她指著榻沿。
「只是流矢所傷，屬下……」
「我不喜歡說第二遍。」
他妥協般地坐了下來。
喬心言取來藥箱，不由分說地伸手去解他夜行衣的衣扣。蕭承影本能地抬手按住她的指尖，兩人的溫度在空中相撞，一個滾燙，一個微涼。
「屬下自己來。」他聲音沙啞。
「你一隻手，能看見背後的傷？又不是沒見過。」喬心言抬眸，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絲挑釁，「還是說，影大人怕本宮瞧見什麼不該瞧的？」
「可以叫暗衛醫官。」
「那你現在便走，出了這昭陽宮大門，你是死是活，本宮絕不過問。」她作勢要收起藥箱。
蕭承影沉默了兩息。
終於鬆開了手，順從地轉過身去，將脊背留給了她。
黑色上衣褪到腰間，露出肌理分明、線條流暢的堅實背脊。
只是那本該完美的麥色肌膚上，卻橫七豎八地交織著無數傷痕。最觸目驚心的，是一道幾乎貫穿整個肩胛的猙獰疤痕，邊緣不齊，透著當年的慘烈。
喬心言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覆了上去，帶著一絲細微的顫動：
「疼嗎？」
「早就不疼了。」暗衛的詞典里，沒有「疼」字。
「當時呢？」
「忘了。」他回答得冷漠。
喬心言沒有戳穿他的謊言。她俯下身，溫熱的呼吸撲在他裸露的脊背上，激起男人一陣難以察覺的戰慄。
她一邊用溫水擦拭著血跡，一邊似是無意地開口：「今晚在西六宮廢殿，慈寧宮的人埋伏你？」
蕭承影驟然回頭，眼神如鷹隼般銳利，帶著森然的審視：「你知道得太多了，喬貴妃。」
「怎麼，影大人要殺我滅口？」喬心言不僅不怕，反而更湊近了幾分，整個人幾乎貼在他未受傷的右肩上。
她伸出一根纖細的指頭，在他心口的位置若有似無地戳了戳
「既然捨不得殺，便乖乖坐好。毒再往裡走一寸，你這隻手廢了，以後還怎麼抱本宮？」
蕭承影渾身一僵，耳根在面具後悄然泛紅。他死死抿住唇，重新轉過身去，任由她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