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在下蕭念念，我爹是蕭承煜
「顧星遙！你居然為了個姑娘威脅你最好的兄弟？」裴亦錚被箍得齜牙咧嘴，仍不忘貧嘴，
「你方才還關心公主呢，這會兒又跟別的姑娘不清不楚，你怎麼是這種水性楊花的男人？我裴亦錚最恨三妻四妾的人，尤其是你這種見一個愛一個的……」
「你倆幹嘛呢？」皎皎已經走了進來，解下披風遞給門口的小廝，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他們。
裴亦錚猛地從顧星遙的鉗制下掙脫出來，整了整被弄亂的衣襟，揚起一個自認為十分得體的笑：「在下正是顧星遙最好的兄弟，裴亦錚！」
「那上次在跑馬場，我怎麼沒見過你？」皎皎問。
裴亦錚臉上的笑僵住了，慢慢扭頭看向顧星遙，目光危險：「顧星遙！你帶劉家那小子去發財，不帶我？我才是你的拜把子兄弟！」
「沒有！那天賠光了！不信你問她！」顧星遙一指皎皎，又對皎皎道，「你說，我那天是不是賠了？」
「不知道啊。」皎皎認真想了想，「我就記得你騎馬輸給我了。」
「是嗎？」顧星遙愣了一下，隨即梗起脖子，「放屁！明明是你輸了！」
「就輸了一個身位，你也太斤斤計較了吧。」皎皎不悅地撇嘴。
「是吧，我也覺得他斤斤計較。知音啊！」裴亦錚立刻順杆往上爬。
「知音啊！」皎皎與他擊了一掌。
顧星遙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這兩個人怎麼一見面就跟失散多年的親兄妹似的？他頭疼地揉了揉眉心，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對了，還沒問呢。」裴亦錚忽然轉向皎皎，笑嘻嘻地道，「你是哪家姑娘？在下裴亦錚，我爹是刑部尚書裴維庸。」
「哦，裴大人家的啊。」皎皎點點頭，隨口道，「你爹摺子寫得不錯，就是字有點潦草。」
「不是，你個小姑娘家家的，還看過我爹的摺子？」裴亦錚挑眉，「口氣挺狂啊。」
皎皎眨眨眼，一本正經地自我介紹：「在下蕭念念，我爹是蕭承煜。」
「蕭……蕭承煜？」裴亦錚的笑容徹底僵在了臉上。
他機械地轉過頭，看向顧星遙。
顧星遙扶額，給了他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裴亦錚半天沒緩過來，他用氣聲問顧星遙：「她剛才說她爹是誰？」
「蕭承煜。」顧星遙好整以暇地抱著手臂，欣賞著他這副如遭雷擊的模樣，「當今天子，陛下的名諱。怎麼，你爹沒教過你避諱？」
裴亦錚「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動作之快，把顧星遙和皎皎都嚇了一跳。
他一手撐著地，一手去扶自己的發冠，紅瑪瑙墜鏈叮叮噹噹地響，嘴裡結結巴巴：「公、公主？你……你是公主？當真是公主？」
皎皎被他這反應弄得一頭霧水，眨了眨眼：「是啊，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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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亦錚跪在地上，仰起頭看她，又轉頭去看顧星遙，見顧星遙正抱臂靠在案邊，嘴角噙著一絲幸災樂禍的笑。
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重新看向皎皎：「那……臣方才說知音，說口氣挺狂，還問你爹是哪個……這這這，這些算不算大不敬啊？」
他越說聲音越小，到最後已經帶上了哭腔。
皎皎見他方才還神氣活現，這會兒卻像霜打了的茄子，覺得好笑極了，蹲下身與他平視，一本正經地逗他：「算，你方才還說我口氣狂。我回去要告訴我父皇，讓你爹特意寫個摺子來賠罪。」
裴亦錚的臉「唰」地就白了，一把扯住她的裙擺，又覺得不合規矩，趕緊縮回手。
他伏在地上哀聲道：「別別別！公主殿下！我爹他一把年紀了，要是知道我在外頭跟公主稱兄道弟，非打斷我的腿不可！不，他得打斷我兩條腿！從膝蓋開始打，腿骨都給我抽出來！」
皎皎被他說得「撲哧」一聲笑出來。顧星遙也忍不住笑罵：「瞧你這點出息。她逗你玩呢，公主能跟你一般見識嗎。」
「顧星遙你少說風涼話！」裴亦錚猛地抬頭瞪他，又飛速低下，態度切換得十分流暢，「公主殿下，臣知罪，臣方才那些話，都是放屁，您千萬別往心裡去。臣爹的摺子寫得不好，字也丑，臣更丑，臣不配跟公主說話。」
他這一通胡言亂語，把皎皎笑得直不起腰。她擺擺手，站起身，對顧星遙道：「你這朋友怎麼比你還會耍寶。」
「他？」顧星遙哼了一聲，「他從小到大就沒正常過。」
裴亦錚仍跪在地上，仰頭巴巴地望著皎皎，小聲問：「那……公主還生氣嗎？」
「起來吧。」皎皎心情大好，又補了一句，「不過你方才說咱倆是知音，這話還算不算數？」
裴亦錚如蒙大赦，一骨碌爬起來，整了整衣襟，換上一副正氣凜然的模樣：「算！當然算！能跟公主做知音，我裴亦錚這輩子值了！回去我就在我爹書房門口刻一塊匾，就寫公主知音四個字！」
顧星遙扶額，皎皎卻覺得這個裴亦錚十分有趣，比那些只會磕頭行禮的世家子弟有意思多了。
她坐到顧星遙方才坐的那張圈椅里，隨口問：「你叫裴亦錚，是裴維庸大人的兒子。那你怎麼被送去西北了？是不是闖禍啦？」
「公主明鑑！」裴亦錚立刻來了勁，三兩步湊到近前，卻又不敢靠得太近，只隔著小案站著，「顧星遙非帶臣去鬥雞。」
「我跟您說，那次本不該輸的，是顧星遙非要壓那隻蘆花雞，說它啄遍京城無敵手。結果上了場，被對面一隻黑毛雞追得滿場跑，連雞冠子都啄掉了。」
「害得我爹賠了三百兩，我爹一氣之下，就把我扔到西北外祖家關了一年，天天放馬，吃得比馬還糙。」
皎皎聽得眼睛發亮，轉頭看向顧星遙：「顧星遙，你還有過這麼丟人的時候？你上次可沒跟我說過。」
「你方才還關心公主呢，這會兒又跟別的姑娘不清不楚，你怎麼是這種水性楊花的男人？我裴亦錚最恨三妻四妾的人，尤其是你這種見一個愛一個的……」
「你倆幹嘛呢？」皎皎已經走了進來，解下披風遞給門口的小廝，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他們。
裴亦錚猛地從顧星遙的鉗制下掙脫出來，整了整被弄亂的衣襟，揚起一個自認為十分得體的笑：「在下正是顧星遙最好的兄弟，裴亦錚！」
「那上次在跑馬場，我怎麼沒見過你？」皎皎問。
裴亦錚臉上的笑僵住了，慢慢扭頭看向顧星遙，目光危險：「顧星遙！你帶劉家那小子去發財，不帶我？我才是你的拜把子兄弟！」
「沒有！那天賠光了！不信你問她！」顧星遙一指皎皎，又對皎皎道，「你說，我那天是不是賠了？」
「不知道啊。」皎皎認真想了想，「我就記得你騎馬輸給我了。」
「是嗎？」顧星遙愣了一下，隨即梗起脖子，「放屁！明明是你輸了！」
「就輸了一個身位，你也太斤斤計較了吧。」皎皎不悅地撇嘴。
「是吧，我也覺得他斤斤計較。知音啊！」裴亦錚立刻順杆往上爬。
「知音啊！」皎皎與他擊了一掌。
顧星遙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這兩個人怎麼一見面就跟失散多年的親兄妹似的？他頭疼地揉了揉眉心，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對了，還沒問呢。」裴亦錚忽然轉向皎皎，笑嘻嘻地道，「你是哪家姑娘？在下裴亦錚，我爹是刑部尚書裴維庸。」
「哦，裴大人家的啊。」皎皎點點頭，隨口道，「你爹摺子寫得不錯，就是字有點潦草。」
「不是，你個小姑娘家家的，還看過我爹的摺子？」裴亦錚挑眉，「口氣挺狂啊。」
皎皎眨眨眼，一本正經地自我介紹：「在下蕭念念，我爹是蕭承煜。」
「蕭……蕭承煜？」裴亦錚的笑容徹底僵在了臉上。
他機械地轉過頭，看向顧星遙。
顧星遙扶額，給了他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裴亦錚半天沒緩過來，他用氣聲問顧星遙：「她剛才說她爹是誰？」
「蕭承煜。」顧星遙好整以暇地抱著手臂，欣賞著他這副如遭雷擊的模樣，「當今天子，陛下的名諱。怎麼，你爹沒教過你避諱？」
裴亦錚「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動作之快，把顧星遙和皎皎都嚇了一跳。
他一手撐著地，一手去扶自己的發冠，紅瑪瑙墜鏈叮叮噹噹地響，嘴裡結結巴巴：「公、公主？你……你是公主？當真是公主？」
皎皎被他這反應弄得一頭霧水，眨了眨眼：「是啊，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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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亦錚跪在地上，仰起頭看她，又轉頭去看顧星遙，見顧星遙正抱臂靠在案邊，嘴角噙著一絲幸災樂禍的笑。
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重新看向皎皎：「那……臣方才說知音，說口氣挺狂，還問你爹是哪個……這這這，這些算不算大不敬啊？」
他越說聲音越小，到最後已經帶上了哭腔。
皎皎見他方才還神氣活現，這會兒卻像霜打了的茄子，覺得好笑極了，蹲下身與他平視，一本正經地逗他：「算，你方才還說我口氣狂。我回去要告訴我父皇，讓你爹特意寫個摺子來賠罪。」
裴亦錚的臉「唰」地就白了，一把扯住她的裙擺，又覺得不合規矩，趕緊縮回手。
他伏在地上哀聲道：「別別別！公主殿下！我爹他一把年紀了，要是知道我在外頭跟公主稱兄道弟，非打斷我的腿不可！不，他得打斷我兩條腿！從膝蓋開始打，腿骨都給我抽出來！」
皎皎被他說得「撲哧」一聲笑出來。顧星遙也忍不住笑罵：「瞧你這點出息。她逗你玩呢，公主能跟你一般見識嗎。」
「顧星遙你少說風涼話！」裴亦錚猛地抬頭瞪他，又飛速低下，態度切換得十分流暢，「公主殿下，臣知罪，臣方才那些話，都是放屁，您千萬別往心裡去。臣爹的摺子寫得不好，字也丑，臣更丑，臣不配跟公主說話。」
他這一通胡言亂語，把皎皎笑得直不起腰。她擺擺手，站起身，對顧星遙道：「你這朋友怎麼比你還會耍寶。」
「他？」顧星遙哼了一聲，「他從小到大就沒正常過。」
裴亦錚仍跪在地上，仰頭巴巴地望著皎皎，小聲問：「那……公主還生氣嗎？」
「起來吧。」皎皎心情大好，又補了一句，「不過你方才說咱倆是知音，這話還算不算數？」
裴亦錚如蒙大赦，一骨碌爬起來，整了整衣襟，換上一副正氣凜然的模樣：「算！當然算！能跟公主做知音，我裴亦錚這輩子值了！回去我就在我爹書房門口刻一塊匾，就寫公主知音四個字！」
顧星遙扶額，皎皎卻覺得這個裴亦錚十分有趣，比那些只會磕頭行禮的世家子弟有意思多了。
她坐到顧星遙方才坐的那張圈椅里，隨口問：「你叫裴亦錚，是裴維庸大人的兒子。那你怎麼被送去西北了？是不是闖禍啦？」
「公主明鑑！」裴亦錚立刻來了勁，三兩步湊到近前，卻又不敢靠得太近，只隔著小案站著，「顧星遙非帶臣去鬥雞。」
「我跟您說，那次本不該輸的，是顧星遙非要壓那隻蘆花雞，說它啄遍京城無敵手。結果上了場，被對面一隻黑毛雞追得滿場跑，連雞冠子都啄掉了。」
「害得我爹賠了三百兩，我爹一氣之下，就把我扔到西北外祖家關了一年，天天放馬，吃得比馬還糙。」
皎皎聽得眼睛發亮，轉頭看向顧星遙：「顧星遙，你還有過這麼丟人的時候？你上次可沒跟我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