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願不願意答應哀家
桃鄉比毓貴嬪更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以她這幾次對慕泠音的觀察，她不僅行事比毓貴嬪周全、沉得住氣，身上有好幾種身份，陛下封的翊主，蕭珩和她的關係，還有陛下等人對她模糊不明的態度…
如果硬要，無疑是以卵碰石。
她始終想把毓貴嬪的注意力儘量往正事上引，前幾日她剛得的消息，還沒來得及和貴嬪稟報，南瓊和東柯交戰，再次慘敗，也不知道哪裡出了差錯。
更不要提那日遞出的密信，算算時間，大概到南瓊很久了，可還不見一點兒回信。
毓貴嬪撫平眉心，聲音有氣無力，
「桃鄉…近日可有我皇兄的回信？」
「回貴嬪，最近國主應該沒心情關心此事了？」
毓貴嬪鬆了手，
「為何？」
裴毓在這世上，除了蕭珩，便只有皇兄是她在乎的人，縱是心中對皇兄將她嫁到北淵頗有怨恨，但提到國主，她還是會不自覺的擔心在意。
「南瓊與東柯交戰，這幾次都是以落敗告終。」
「怎麼會有此事？半個月前，不還說皇兄的兵隊剛占下東柯的一座城池嗎？」
「奴婢也不明白，本來是連連推進，很順利的，可忽然就，剛占下的城池不過才一夜，就再次被東柯奪了回去，暗衛來報，現在戰事停滯不前，國主已經穿盔帶甲親自去前線了。」
「去前線？」
毓貴嬪眼前一晃，她知道皇兄嗜殺好戰，為穩帝位，聯婚、征戰，只要能鞏固皇權，重振南瓊，他都無所不用其極，甚至已經接近癲狂。
但她沒想到皇兄竟親自上了前線，看來此時戰事危急情況非同小可。
「南瓊不是還有北淵相助嗎，怎麼會讓我皇兄做出如此決策？」
毓貴嬪攥緊了指尖，神色焦急。
桃鄉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
「南瓊和北淵有同盟不假，自從國主宣布對東柯開戰，也一直有北淵的軍隊前往前線增援，進展倒也順利，只是天不遂人願…不過這麼忽然的事，不像是戰術上出了問題，倒像是有人故意從中作梗。」
桃鄉極度懷疑是北淵的兵力沒有及時增援導致，南瓊的兵力不比北淵和東柯，以往都是被東柯打得節節敗退，也是兩國聯姻後，北淵對南瓊有了增援，東柯才被南瓊占下幾處城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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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是…陛下那邊對您不滿，就連前線軍隊，也…」
桃鄉只能想到這一種可能性，國主善謀，治下森嚴，必然是北淵這邊出現了問題。
毓貴嬪不承盛寵已久，皇后謝氏越發蒙寵，北淵的陛下早已將這從南瓊來的公主拋之腦後了。
今日的折花事件，便是陛下不在意的最好證明。
「蕭潼！」
毓貴嬪咬牙切齒，喊出了北淵陛下的名字。
桃鄉惶恐，慌忙要去捂毓貴嬪的嘴。
「少管我！」
毓貴嬪怨懟，嗓音間帶著哭腔。
「看來本宮是懈怠了，他們這是一點喘息的時間都不給本宮。」
「桃鄉，命人準備一下，本宮要去見見陛下了。」
毓貴嬪閉了閉眼，想起蕭潼的那張臉，雖然他樣貌端正，但和蕭珩比起來，永遠缺了一些什麼，如果不是他們眉眼間有一絲相似，她是萬萬接受不了和他同床共枕的。
毓貴嬪掐了一把小臂內側的皮膚，盡力止下這翻湧而上的噁心。
這邊，太后的寢宮。
宮婢們進進出出，忙個不停。
一邊在伺候渾身濕透的慕泠音更衣梳洗，另一邊則在伺候已經不省人事的長公主蕭柔詢醫診治。
太后停在蕭柔的床邊，直到聽御醫確認了長公主無事，她才轉身走進慕泠音的殿內，
「莫要起身了，孩子，快些躺下休息一會兒。」
慕泠音看到太后來，撐著病體要起身行禮，被太后扶著攔下。
「好孩子，就不要在意這些虛禮了。」
太后滿眼含柔，看著慕泠音和看自己的女兒一般。
「這樣冷的天，真是多虧有你了，不然我的阿柔恐怕就要…」
太后聲淚泣下，說不下去了。
她身旁的宮婢將她扶到了一旁的伏案邊坐下，
「太后，奴婢趕過去時，慕翊主還在水裡，可即便那樣，還在把公主往岸上推呢。」
太后握緊了慕泠音的手，不停摩挲，親昵的慕泠音受寵若驚，不知所措。
「阿柔身邊的人都是幹什麼吃的，竟能讓公主失足落水？」
太后的臉色變得有些快，前一秒，還在對慕泠音噓寒問暖，下一秒，就呵斥身邊的宮婢問罪。
「回太后，那兩個玩忽職守的宮婢，奴婢已經罰她們去浣衣司去了。」
太后側目而視，脫口而出，慕泠音卻聽得神色一滯，
「太后～」
慕泠音聲音輕弱。
「孩子，可是哪裡不舒服？」
「臣女可否斗膽，請太后賣給臣女一個面子？」
太后和身邊宮婢面面相覷，看嚮慕泠音。
「太后可否免了她二人的板子？」
慕泠音將腦袋垂得很低，在這宮裡多說話、管閒事，沒什麼好處，但那兩個宮婢實在無辜，入宮只因她們不會水，沒有下去救，就平白挨一頓板子，也太過於嚴苛。
慕泠音俯首等待太后能網開一面。
半晌，頭頂上響起太后的應允聲。
「哀家答應你了。」
「你倒是個仁慈寬容的好女郎～你是阿柔的恩人，又救了哀家一次，哀家怎麼會讓為這樣的事」
太后看抬首的慕泠音眼中稍有疑惑，又解釋道，
「先前，你隨潭安進宮那次，為哀家指出了那前胡的藥性，難不成你已經忘了？」
慕泠音反應過來。
「沒想到太后您還記得，真是臣女的榮幸。」
「這樣的事，哀家怎麼會忘呢！」
太后笑不露齒，殷切的目光一直在慕泠音臉上游移，
「哀家一直在想該怎麼好好謝謝你。」
「太后已經賞賜給臣女東西了。」
慕泠音不想被針對，但也不想太出頭，慌忙婉拒。
太后笑了兩聲兒，
「那是之前，哀家說的是這次。你這女郎有勇有謀，哀家是越看越歡心…哀家倒有個主意，一來能全了你對阿柔的救命之恩，二來也能滿足哀家的一點私心，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答應哀家？」
如果硬要，無疑是以卵碰石。
她始終想把毓貴嬪的注意力儘量往正事上引，前幾日她剛得的消息，還沒來得及和貴嬪稟報，南瓊和東柯交戰，再次慘敗，也不知道哪裡出了差錯。
更不要提那日遞出的密信，算算時間，大概到南瓊很久了，可還不見一點兒回信。
毓貴嬪撫平眉心，聲音有氣無力，
「桃鄉…近日可有我皇兄的回信？」
「回貴嬪，最近國主應該沒心情關心此事了？」
毓貴嬪鬆了手，
「為何？」
裴毓在這世上，除了蕭珩，便只有皇兄是她在乎的人，縱是心中對皇兄將她嫁到北淵頗有怨恨，但提到國主，她還是會不自覺的擔心在意。
「南瓊與東柯交戰，這幾次都是以落敗告終。」
「怎麼會有此事？半個月前，不還說皇兄的兵隊剛占下東柯的一座城池嗎？」
「奴婢也不明白，本來是連連推進，很順利的，可忽然就，剛占下的城池不過才一夜，就再次被東柯奪了回去，暗衛來報，現在戰事停滯不前，國主已經穿盔帶甲親自去前線了。」
「去前線？」
毓貴嬪眼前一晃，她知道皇兄嗜殺好戰，為穩帝位，聯婚、征戰，只要能鞏固皇權，重振南瓊，他都無所不用其極，甚至已經接近癲狂。
但她沒想到皇兄竟親自上了前線，看來此時戰事危急情況非同小可。
「南瓊不是還有北淵相助嗎，怎麼會讓我皇兄做出如此決策？」
毓貴嬪攥緊了指尖，神色焦急。
桃鄉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
「南瓊和北淵有同盟不假，自從國主宣布對東柯開戰，也一直有北淵的軍隊前往前線增援，進展倒也順利，只是天不遂人願…不過這麼忽然的事，不像是戰術上出了問題，倒像是有人故意從中作梗。」
桃鄉極度懷疑是北淵的兵力沒有及時增援導致，南瓊的兵力不比北淵和東柯，以往都是被東柯打得節節敗退，也是兩國聯姻後，北淵對南瓊有了增援，東柯才被南瓊占下幾處城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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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是…陛下那邊對您不滿，就連前線軍隊，也…」
桃鄉只能想到這一種可能性，國主善謀，治下森嚴，必然是北淵這邊出現了問題。
毓貴嬪不承盛寵已久，皇后謝氏越發蒙寵，北淵的陛下早已將這從南瓊來的公主拋之腦後了。
今日的折花事件，便是陛下不在意的最好證明。
「蕭潼！」
毓貴嬪咬牙切齒，喊出了北淵陛下的名字。
桃鄉惶恐，慌忙要去捂毓貴嬪的嘴。
「少管我！」
毓貴嬪怨懟，嗓音間帶著哭腔。
「看來本宮是懈怠了，他們這是一點喘息的時間都不給本宮。」
「桃鄉，命人準備一下，本宮要去見見陛下了。」
毓貴嬪閉了閉眼，想起蕭潼的那張臉，雖然他樣貌端正，但和蕭珩比起來，永遠缺了一些什麼，如果不是他們眉眼間有一絲相似，她是萬萬接受不了和他同床共枕的。
毓貴嬪掐了一把小臂內側的皮膚，盡力止下這翻湧而上的噁心。
這邊，太后的寢宮。
宮婢們進進出出，忙個不停。
一邊在伺候渾身濕透的慕泠音更衣梳洗，另一邊則在伺候已經不省人事的長公主蕭柔詢醫診治。
太后停在蕭柔的床邊，直到聽御醫確認了長公主無事，她才轉身走進慕泠音的殿內，
「莫要起身了，孩子，快些躺下休息一會兒。」
慕泠音看到太后來，撐著病體要起身行禮，被太后扶著攔下。
「好孩子，就不要在意這些虛禮了。」
太后滿眼含柔，看著慕泠音和看自己的女兒一般。
「這樣冷的天，真是多虧有你了，不然我的阿柔恐怕就要…」
太后聲淚泣下，說不下去了。
她身旁的宮婢將她扶到了一旁的伏案邊坐下，
「太后，奴婢趕過去時，慕翊主還在水裡，可即便那樣，還在把公主往岸上推呢。」
太后握緊了慕泠音的手，不停摩挲，親昵的慕泠音受寵若驚，不知所措。
「阿柔身邊的人都是幹什麼吃的，竟能讓公主失足落水？」
太后的臉色變得有些快，前一秒，還在對慕泠音噓寒問暖，下一秒，就呵斥身邊的宮婢問罪。
「回太后，那兩個玩忽職守的宮婢，奴婢已經罰她們去浣衣司去了。」
太后側目而視，脫口而出，慕泠音卻聽得神色一滯，
「太后～」
慕泠音聲音輕弱。
「孩子，可是哪裡不舒服？」
「臣女可否斗膽，請太后賣給臣女一個面子？」
太后和身邊宮婢面面相覷，看嚮慕泠音。
「太后可否免了她二人的板子？」
慕泠音將腦袋垂得很低，在這宮裡多說話、管閒事，沒什麼好處，但那兩個宮婢實在無辜，入宮只因她們不會水，沒有下去救，就平白挨一頓板子，也太過於嚴苛。
慕泠音俯首等待太后能網開一面。
半晌，頭頂上響起太后的應允聲。
「哀家答應你了。」
「你倒是個仁慈寬容的好女郎～你是阿柔的恩人，又救了哀家一次，哀家怎麼會讓為這樣的事」
太后看抬首的慕泠音眼中稍有疑惑，又解釋道，
「先前，你隨潭安進宮那次，為哀家指出了那前胡的藥性，難不成你已經忘了？」
慕泠音反應過來。
「沒想到太后您還記得，真是臣女的榮幸。」
「這樣的事，哀家怎麼會忘呢！」
太后笑不露齒，殷切的目光一直在慕泠音臉上游移，
「哀家一直在想該怎麼好好謝謝你。」
「太后已經賞賜給臣女東西了。」
慕泠音不想被針對，但也不想太出頭，慌忙婉拒。
太后笑了兩聲兒，
「那是之前，哀家說的是這次。你這女郎有勇有謀，哀家是越看越歡心…哀家倒有個主意，一來能全了你對阿柔的救命之恩，二來也能滿足哀家的一點私心，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答應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