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清冷宗主竟是折騰小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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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

  雷打不動扎完馬步、吃完早飯,御起劍就出城幹活。

  荒域深處,依舊人山人海。

  今天獲批出去的二十個人,已經乖乖排好隊。

  一個個眼巴巴望著我,跟等著開飯的雞崽子差不多。

  我一眼就看見隊伍里的許令儀母子。

  許令儀在微涼晨光里,笑得很甜蜜。

  小福記懷裡緊緊抱著我送的糖罐子,眼睛亮亮的,滿是對外面世界的期待。

  我朝她們點點頭,然後鑲好靈石,退後兩步,零幀起手,結印、控陣,將人一個個送走。

  金光閃一下,人就沒了。

  閃一下,人又沒了。

  再閃一下,連狗都送走了。

  輪到許令儀母子的時候,她朝我躬身:「小恩人,此番恩情,我們母子終生不忘。」

  小福記也跟著鞠躬:「姐姐!我出去玩了!去看你說的藍天和草地!」

  我用力朝他揮手,微笑的告訴他:「去吧!去乘風破浪,世界就在外面,赴湯蹈火去走它一遍!記得看夠了遠方就來看我!」

  金光裹住母子二人,轉瞬消失在陣法之中。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愣了一會兒。

  風從荒域深處吹過來,把地上的沙土捲起來,又放下。

  然後我繼續送人。

  送完今日的二十人,又就地篩選和登記了十幾人,才往回走。

  ——————


  老祖們和熱騰騰的飯菜都在等我。

  我坐下開吃,葉霄端起茶杯:「今日的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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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點頭,扒了一大口飯:「送完了。但又登記了十幾人,明天繼續。」

  葉霄嗯了一聲,沒再多問。

  吃完飯,繼續跟孫家老祖在宣紙上練習陣紋、符紋。

  雖然到時候破陣不用我畫,但該會必須會!

  萬一別人畫錯了,我還能指出來:「哎,你這畫歪了,重來。」

  而且拍的準頭也必須練,不然拍歪了玉樞炸了,我就跟著一起炸了。

  小黑蹲在桌子上一邊啃糖葫蘆一邊點評:「嗯,今天的手勁比昨天穩,速度也比昨天快。再過幾年,你也能跟那女人一樣憑空畫符。」

  我頭都不抬:「那肯定,努力的小孩運氣才不會差。」

  墨家老祖插了一句:「不一定。你爹就從小不用努力,運氣也沒差。他追雞摔溝里,溝里正好有株千年魔靈芝,被他順手薅走了。」

  我筆尖頓了一下:「…………」

  小黑啃糖的動作也停了一下:「那雞咋樣了?」

  嵩家老祖接話:「雞後來被老魔君宰了燉湯,說它害他兒子摔了一跤,不能留。」

  小黑嘀咕了句:「那老魔頭倒是寵他。」

  我停下筆,抬起頭:「那我娘呢?她小時候運氣怎麼樣?」

  慕容老祖哼了一聲:「你娘運氣好不好不知道,但皮是真的皮。別看她慣會端著一副清冷端莊的宗主樣,誰見了都夸一句』卿夢宗主沉穩大氣』,可據我們收到的情報,她小時候比你能折騰。」

  司徒老祖接話:

  「嗯,聽說三歲就敢往清雲宗後山禁地抓兔子,抓回來還要養在床頭。」

  「五歲就偷拔她師尊養的靈鶴尾巴毛做毛筆,那靈鶴攆了她兩天,她愣是沒還。還把毛筆送給她師尊當壽禮,她師尊收到之後臉都綠了。」

  「七歲那年更離譜。偷溜進丹房,往丹爐里加了半袋辣椒粉,說是『想試試能不能煉出辣味丹藥』。結果丹爐炸了,半邊屋頂沒了。她師尊回來時,氣得魂都快升天了。追著她打了三天。」

  上官老祖補充:「還有一次,萬宗大比她嫌對手太菜,打著打著覺得沒意思,直接單挑裁判,把人家裁判都打趴下了。清雲宗賠了一大筆靈石才把事情壓下去。」

  歐陽老祖總結:「嗯,這些事我也聽說過。她師尊后來逢人就說:』老娘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收了這麼個劣徒。』但罵完又補一句:『不過她天賦是真的好,好到讓人捨不得逐出師門。』。

  我聽得目瞪口呆,這些事我娘從來沒跟我說。

  我宗主和三個長老也沒說過。

  原來,她小時候是這樣的嗎?跟我現在好像也差不了太多。

  不,好像真比我還能折騰!

  我一直以為她從小就是那種端端正正、安安靜靜、不惹事不生非的乖孩子……

  就像廟裡供著的觀音像一樣,從頭到腳都寫著規矩兩個字。

  結果她小時候比我還野??

  我追問:「那她……後來怎麼變得……這麼沉穩克制?」

  慕容老祖:「當宗主了,不裝成熟穩重,怎麼鎮得住那些老油條?人啊,裝的久了就成真的了。」

  司徒老祖:「且她都當娘了,總不能還去拔靈鶴尾巴毛吧?總不能當著你的面爬樹掏鳥窩吧?「

  上關老祖:「還是她師尊走得早,人總要經歷過一些事才會收性子。她師尊走之後,她就一夜之間長大了。」

  歐陽老祖:「反正你娘現在這樣挺好的,你學她現在的樣子就行,她以前的樣子你不用學。」

  孫家老祖敲了敲桌子:「行了,別打擾她練,讓她專心。」

  我沒追問了,低頭繼續練。

  但腦子裡想著的,全是娘小時候的樣子。

  ——————

  兩天後。

  名單上的人都送了出去。

  第一天送二十人,第二天送二十人,第三天二十人,第四天二十五人。

  送完最後一個人,我甩了甩結印結得快抽筋的手,往回走。

  走著走著,我決定巡查一遍荒原。

  萬一有人還不知道可以出去呢?

  萬一有人住在更遠的犄角旮旯,消息傳不過去呢?

  我飛得很慢,灰撲撲的荒地在腳下鋪開。

  我低頭看著每一片能看見的地方。

  矮屋、土坡、河床、歪脖子樹……天地遼闊又孤寂,滿目蕭瑟荒涼。

  飛了半天,在荒原邊緣一片稀疏的矮林旁邊,我看到了一個人。

  丹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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