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我在反派老巢當祖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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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藥呢?」我又問。

  這次輪到修仙界老祖們嘆氣了。

  嘆得比魔界老祖們的還長。

  然後。

  慕容老祖翻出一株萬年靈芝,比我的臉還大,上面還有露珠。

  上官老祖翻出一把萬年何首烏,比我的胳膊還粗,根須又多又長。

  司徒老祖翻出一瓶高階妖獸內丹,比我的拳頭還圓,靈光閃閃的。

  歐陽老祖翻出一塊萬年龍涎香,香味濃郁得整個大殿都在飄香。

  全是好東西,比六師兄的靈獸方子好一百倍,一千倍,一萬倍。

  六師兄的藥浴材料最貴才100中品靈石一桶。

  而這桶藥浴,十萬上品靈石都打不住。

  畢竟是大乘期們攢了幾千年的私貨。

  我脫了鞋襪,踩進去。

  好舒服啊!

  熱氣從腳底往上升,順著經脈往上走。

  暖暖的,潤潤的,像泡在一鍋十全大補湯里。

  又像躺在春天的草地上曬太陽。

  混沌金丹在丹田裡轉得更穩了,經脈像被洗過一樣,乾淨又通暢。

  渾身舒坦,舒坦到想哼哼。

  我泡了很久。

  泡到水涼了才出來。

  然後困意就上來了。

  我光著腳,走回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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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腳踩在晶石地板上,涼涼的。

  頭髮披在肩上,濕濕的。

  「我要睡覺了。」

  他們齊刷刷看著我,八臉茫然。

  像八個沒帶過孩子的老光棍。

  我攤手:「床呢?被子呢?睡衣呢?枕頭呢?沒有床我怎麼睡?」

  葉霄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慕容老祖看了看上官老祖。

  上官老祖看了看司徒老祖。

  司徒老祖看了看歐陽老祖。

  歐陽老祖低著頭揉腰,假裝沒看見。

  沒人動。

  「你們不會連睡覺的地方都沒有吧?」我又問。

  葉霄又深吸一口氣:「修士可以不睡覺。打坐就是睡覺。入定就是休息。」

  我不同意,搖著頭說:

  「你們是大乘期,你們可以不睡。我不是,我還是個孩子。孩子天黑就要睡覺,這是規矩,小孩子的規矩,老天爺定的規矩!」

  「難道你們小時候都不睡覺嗎?難道你們沒有小時候嗎?難道你們生下來就這麼老嗎?」

  我看了他們一圈,補了一刀:

  「你們生下來就這麼老的話,那你們娘親也太慘了。生下來就是個老頭,那還不如不生。」

  幾個老祖的臉色都青了。

  我當沒看見,繼續說:

  「而且,我們天劍宗全宗都要睡覺的。」

  「三長老說,睡覺也是修煉。」

  「睡著的時候,靈氣會自動運轉,經脈會自動疏通。比打坐還省事。」

  「不睡覺就是浪費靈氣。浪費靈氣就是浪費生命!」

  幾個老祖對視了一眼。

  那眼神里寫著同一句話:這孩子,嘴隨衛蒼玄。

  最終。

  他們又妥協了。

  還是被我吵的。

  吵得太久了,耳朵疼,頭也疼。

  他們在大殿弄了一個隔間。

  用屏風擋的,屏風是慕容老祖掏出來的。

  八扇的,上面畫著山水,畫得很精緻。

  隔間不大,但比大殿暖和。

  地上鋪上妖獸的皮毛,牆上掛上燭台,光線昏暗但溫暖。

  ——床是慕容老祖拿出來的。

  隱世家族的老祖,窮是不可能窮的。

  他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張床,紅木的,雕花的。

  床頭刻著龍鳳,床尾刻著牡丹。

  床柱上還鑲著寶石!

  一看就很貴!

  比我在天劍宗的那張石床好一百倍!

  ——被子是上官老祖找的。

  被面上繡著兩隻鴛鴦,一公一母,頭挨著頭。

  蠶絲的,很輕,很軟,蓋在身上像沒蓋一樣。

  輕到忘了自己蓋了被子,軟到以為自己蓋著雲朵。

  ——蚊帳是司徒老祖給的。

  紗的,透光,透氣,透風。

  蚊子進不來,但風能進來。

  蚊帳頂上還掛著一串鈴鐺,風一吹就叮叮噹噹響。

  ——睡衣是歐陽老祖剛剛縫的。

  他一邊揉腰一邊縫,針腳歪歪扭扭的。

  有些地方縫反了,有些地方漏了針。

  大乘期的老祖,縫出來的睡衣像抹布。

  但料子是極好的料子,穿上很舒服。

  ——枕頭是孫家老祖拿出來的。

  魔界產的寒冰玉髓枕,冰冰涼涼的,很滑。

  也很高,高到我脖子都睡歪了。

  ——嵩家老祖用靈力幫我烘乾頭髮。

  他的靈力是暖的,呼呼地吹。

  ——墨家老祖把我抱上床,蓋好了被子,還幫掖了掖被角。

  我躺好,換了個姿勢。

  「我要聽故事。」我說。

  葉霄的聲音從圓桌那邊傳過來,帶著一種『你有完沒完』的疲憊:「什麼?」

  我看過去:「就是睡前故事。不聽故事我睡不著。睡不著我就會哭。哭起來很吵。你們要療傷,吵到你們療傷,傷口就好得慢。傷口好得慢,大陣就做得慢。大陣做得慢,我就晚死。你們想我晚死嗎?」

  沉默。

  圓桌那邊安靜得像墳場。

  葉霄的視線像釘子一樣隔著屏風穿過來。

  盯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要用眼神殺死我。

  「慕容。講一個。」

  慕容老祖愣了一下:「我?我不會講故事。」

  我看著他:「你活了幾千年,沒聽過故事?你小時候你爹沒給你講過?」

  慕容老祖沉默了一下,像回憶幾千年前的舊事:「聽過。但不會講。」

  我鼓勵他:「沒關係,你照著講。講不好我不笑你。反正我也沒得選。」

  慕容老祖又沉默了一下,然後開口了:

  「很久很久以前……有個小孩……她不睡覺……她被人抓了……她還要聽故事……講故事的老人很煩……老人想把她扔出去……」

  他講得很慢,很乾,很長,很無聊。

  比聽忘機長老念經還無聊。

  像一個活了幾千年的老木頭樁子在說話。

  但聽著聽著,我的眼睛就睜不開了。

  大概是太無聊了,就睡著了。

  *******

  第二天。

  我醒了。

  小焰獒沒有叫,雞也沒有叫,鳥也沒有叫。

  因為這裡沒有鳥,沒有雞,沒有小焰獒。

  我自己醒的。

  八個老祖還在圓桌旁打坐療傷。

  姿勢和昨晚一模一樣,好像一夜沒動過。

  我爬起來,穿過屏風,走到大殿喊他們。

  「我要扎辮子。」

  八個老祖齊刷刷盯著我。

  那種眼神,不像看人的眼神,像看麻煩的眼神。

  「誰來?」葉霄問。

  沒人回答。

  七個老祖,眼神瞬間移開,看著七個方向。反正誰也不看誰。

  「你們幾個,誰會給小孩扎辮子?」葉霄又問一遍。

  還是沒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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