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奇怪的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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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了方寸生,宋宴和小禾打了個招呼,便走入了靜室之內。

  自馳援兩界山以來的這半個月,他的收穫不可謂不多。

  不提其他,光是五位金丹境魔修的藏品,就已經讓無盡藏吃得盆滿缽滿。

  再加上還有一整個魔靈門的寶庫靈資,小宋一下子大富大貴。

  前前後後梳理收穫,便花去了兩三日的時間。

  絕大部分自己用不上的雜物,全都讓綠蘿去出手,換成了靈石,或者上交仙道盟換成功勳。

  雖然他是馳援,幾個月的時間估計也湊不了多少功勳,但是小宋的目光十分長遠。

  這兩界山戰場,感覺寸土寸金,到處都是發財的機會。

  萬一日後自己還能被徵調,或者說自己閒來無事自願來支援前線,還是能攢攢功勳的。

  反正眼下的魔墟修士大張旗鼓,一副要打持久戰的架勢,功勳也不會清空,先留著不換東西也沒問題。

  外人都覺得宋宴是為了大義,不屑於一點兒功勳,但其實功勳是個好東西啊。

  需知功勳能夠兌換的仙道盟寶庫中,有一半兒是來自唐廷。

  有不少好貨,是宋宴之前都沒聽說過的,再不濟也能換成靈石丹藥。

  誰會跟靈石過不去呢?

  宋宴看著戒中堆積成山的中品,乃至不少上品靈石,恍如身處夢境之中一般不真實。

  如果將之全部換成下品靈石,恐怕能換……

  「……三百二十一萬靈石。」

  這還是因為此處的魔靈門還在建設中,沒有多少靈資庫存,否則定然不止這些。

  在人間修仙界,擁有靈石數量的多少,其實並不能夠明確的代表這個人的身家。

  例如,有些修士習慣只留一點點靈石,其餘的一切都換成天材地寶,或者丹器陣符等等。

  畢竟修仙界兇險萬分,沒有人能夠預料到明日會不會被仇家找上門來,及時讓自己變強才是最穩妥的。

  但也有修士習慣囤積靈資,就喜歡那種看著靈石、丹藥一點點變多的感覺,這也是一種修行風格。

  也許就是因為暫且保留了某樣寶物沒有使用,日後能夠尋到更好的使用方式,或者說與之有關聯的寶物。

  個中選擇,不盡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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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總體來說,手中保有的靈石,能夠大概體現一個修士是富裕或者窮困。

  在中域唐廷的修仙界,尋常的金丹境修士,通常手中也就會留個十到五十萬左右的靈石。

  宋宴斬殺的那五位,不算雜物,單說靈石,加起來只有九十萬左右。

  三百萬靈石,即便放在元嬰境修士之中,都能夠算得上是比較富裕的了。

  小宋看著這些靈石,大受感動。

  發財了。

  要是這樣多來幾次,豈不是能夠實現靈石自由?

  宋宴自嘲一笑,心說自己真是貪得無厭。

  他很清楚,那不現實。

  這一次能夠有這麼大的收穫,其實還要得益於自己從前的籍籍無名。

  什麼宋宴什麼慈玉,壓根就沒有人聽說過。

  他的聲威,還沒有來得及從中域傳到這裡來,知曉者寥寥。

  而且無間獄和鏡花水月劍意,都是非常強橫,又出其不意的手段,故而才能連戰連勝,甚至瞬殺、速勝。

  但現在,一來慈玉真人的凶名已經傳播開來了。

  再加上魔墟的暗探也不是傻子,從他斬殺五名金丹境魔墟修士的戰績,結合一些珍貴的留影資料來看……

  魔墟修士已經推斷出,這個宋宴,擁有一種能夠無視他人防禦法寶的手段。

  兩界山戰場一時人人自危。

  無視防禦法寶是什麼概念?

  那意味著,你想要在他的手中活下來,除非擁有比他的手段還要強的防禦手段,否則只能跟他拼命。

  在他殺了你之前,殺了他。

  如此一來,金丹境修士鬥法的血腥程度和危險係數,可謂是直線上升。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魔靈門被拔,再加之宋宴所展現出來的恐怖實力,讓大蛇冢一下子從四面楚歌,變成了高枕無憂。

  甚至有不少東荒的散修,千里迢迢趕到大蛇冢來,想要受到這位慈玉真人的庇佑。

  有關於駐地的事務,宋宴暫且交給了鄧可,讓他全權管轄,與馮思源一同處理。

  而且黑水大關沒有什麼重要的活兒交給他,今日完成了日常修煉,便打算進入無盡藏之中,動用一些兩儀之氣,參悟劍意。

  有錢了心態就是不一樣,財大氣粗。

  神念一動,便有五十萬靈石,被陸續投入無盡藏之中,化作了黑白二氣。

  說實在的,這還是宋宴頭一次讓兩儀之氣,將天空大致遮住。

  有一種自豪感油然而生。

  金丹之後,無盡藏又出現過一些變化,宋宴如今琢磨明白的,也就是可以用來參悟劍意。

  這一次他打算參悟陳臨淵的劍意。

  自從成就金丹,尋常施展劍術,便愈發感覺自己的劍道還很稚嫩。

  其實太虛化書之中,可供修習的劍道手段還有很多。

  但小宋認為自己如今所掌握的手段,都還不熟練,尤其是行天道,自己只是堪堪入門而已。

  貪多嚼不爛,還是先打好基礎再說吧。

  每每思及此處,他便會想起當日在龍首山上,陳臨淵的那一劍。

  是以從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小宋偶爾會模仿宗主的出劍。

  那一劍看似平平無奇,沒有什麼技巧,可細細琢磨,處處都是劍道精要,讓他大感震撼。

  只是拔劍而已,劍器劍意,卻渾然一體。

  仿佛這一劍,天地之間本就存在。

  「也不知我宋宴此生,何時能夠達到這樣的境界啊……」

  一邊想著,一邊引動兩儀之氣,全數灌入飛劍獨笑。

  「……」

  什麼也沒有發生。

  「?」

  宋宴疑惑地看著飛劍獨笑和周遭的景象,真的是什麼也沒有發生。

  什麼情況?

  這可是五十萬靈石啊!

  他開始想的是說不定夠用一兩次,沒想到這麼多靈石下去連個響都聽不見。

  無盡藏壞了嗎?

  他忍痛又拿了十萬靈石,這一次,將兩儀氣灌入晉歸人之中。

  與上次一般,周遭景象很快就發生了變化,形成了劍宗的虛幻場景。

  他隱隱約約又進入了那種澄澈的參悟狀態之中。

  不過畢竟沒有花費多少靈石,所以僅僅是持續了片刻,宋宴就從那個狀態之中抽離出來。

  「沒有問題啊……」

  難不成,是這獨笑飛劍有問題?

  宋宴又在躍淵上嘗試了一番,同樣可以,但獨笑卻還是不行。

  奇也怪哉。

  莫非這獨笑所需要的靈石更多一些?

  宋宴不信邪,又往裡投入了五十萬靈石,依舊沒有反應。

  一百萬靈石下去連個水花都沒有,心中鬱悶。

  這沉沒成本太大了,一時上了頭,又源源不斷地往裡投入靈石。

  二百萬靈石投入其中,獨笑飛劍似乎有了些反應,但並沒有其他飛劍的那種效果。

  最終二百五十萬靈石化作兩儀氣,被獨笑飛劍吸收,卻仍舊沒有劍道幻境供他參悟。

  宋宴氣的七竅生煙。

  但如今只剩下五十萬靈石,也不能再這樣無度揮霍,即便是再心痛氣急,也連忙冷靜下來,收住了手。

  「這飛劍到底有什麼毛病?莫不是此前祭劍,有所損傷,故而破漏了……」

  宋宴嘀嘀咕咕。

  卻沒想到之前曾經有過的那種感覺再度出現,當即渾身一冷。

  那是被人窺視的感覺。

  雖然只有一眼,但他這一次,能夠確定。

  真的有。

  然而,無論宋宴如何找尋,都無法察覺那道目光的來源,最終也只能作罷。

  他盯著獨笑飛劍看了一會兒,旋即心念一動,便離開了兩儀界。

  ……

  自從十數年之前的那場奇襲戰之後,撥雲谷一直都掌握在魔墟修士手中。

  甚至這樣偏僻的地方,都全權由修羅道的修士在親自掌控。

  仙道盟在撥雲谷附近的駐地,距離此處都有相當遠的一段距離。

  而且撥雲谷之中在搗鼓什麼,別說仙道盟了,就連不參與其中的魔修,都不甚了解。

  這一日。

  撥雲谷之中,來了三位貴客。

  兩男一女,為首之人正是修羅道子,石雲昊。

  苦淺和一位元嬰境的修士一左一右隨行。

  這位元嬰境修士,自然就是魔靈門本部派來的那位。

  一路早有人打點,暢通無阻,徑直來到撥雲谷的最深處。

  在這裡,有一座頗為隱蔽的山體,此刻被開鑿出來。

  其上顯露一柄奇特的飛劍,插在山石之中。

  仿佛是紮根於此,紋絲不動。

  周遭有許多修羅道的魔修正催動靈力,維持著一座陣法,不斷有猩紅觸角向著那柄飛劍探去。

  然而,那飛劍的外圍有絲絲縷縷的靈機盤旋飛舞,不斷將猩紅觸角斬斷。

  這柄飛劍雖然還有一小半隱藏在山體之中,但露出的部分,就已經頗為奇異。

  飛劍造型古樸,露出的劍身被一道斜斜的不規則曲線所分割,靈機閃動之下,看不出是裂痕還是裝飾。

  那分割線的一側是深邃的黑色劍身,另外一側卻是金色,甚至其中隱隱約約,散發著慈悲的佛光。

  見石雲昊駕臨,立時便有一位金丹境魔修走來。

  「少主。」

  石雲昊理也沒理,只是看著那柄飛劍,皺了皺眉。

  「十數年之功,總算是要將之取出了吧。」

  十多年之前,正是石雲昊的授意,才讓魔墟大費周章,以某一次突襲戰為契機,占領撥雲谷。

  並且這些年來將所有修為低下的仙道盟俘虜,全數作為祭品,化入大陣,用以消磨這柄飛劍上的封印。

  這飛劍的封印禁制殊為怪異,其中蘊含的竟然是無數築基、鍊氣,甚至於凡人的氣運所構成。

  無論是金丹、元嬰甚至更強者,都無法輕易將之破去。

  即便是真的強行破了陣,也需承擔氣運反噬的風險。

  氣運對於一個修仙之人來說有多重要,想必無需贅述。

  於是,石雲昊也只能靠水磨工夫,用那些鍊氣、築基甚至於凡人,去消磨其上的封印。

  其實,誰都不知道,這位修羅道子為什麼會提前知曉,有一柄這般古怪的飛劍藏匿於此。

  而且石雲昊也並不擅使飛劍,如此大費周章的要將之取出,不知是什麼原因。

  不過無所謂,這封印很快就要被破去。

  一旁的那位金丹修士輕輕拍了拍手:「帶上來吧。」

  於是便有兩名魔墟修士,押著一個形容枯槁的人走了進來。

  此人衣衫襤褸,渾身是傷,氣息微弱至極。

  若有特殊瞳術,便能瞧出,此人的金丹光芒黯淡無比,仿佛隨時會熄滅破碎。

  正是失蹤多日的大蛇冢原鎮守,高行。

  「回稟大人,這些時日,每天都在餵食截元丹,再需兩三日,便能讓他金丹破碎,跌落築基境。」

  石雲昊聞言點了點頭:「好。」

  「高真人,能夠助我取得這柄上古奇寶,也算是你的榮幸了。」

  高行的眼神黯淡無光,卻什麼也沒有說。

  截元丹正在摧毀他的道基,一股腥甜湧上,光是忍耐這種痛苦,就已經花光了所有力氣。

  要快些破開這古怪飛劍的陣法封印,需要大量的血祭,而且還不能是金丹以上的修為。

  於是魔墟中人便想出了一個法子。

  用邪道丹藥截元丹,使其金丹本源逐漸枯萎破碎,境界不斷跌落,但他的氣運命格,卻仍是金丹境。

  以其血祭,對那封印的破壞力,一人便抵得上無數下修和凡人了。

  「啟稟道子,那封印的力量已經衰弱至極。」

  「按照陣師推算,只需將這高行作祭,便可徹底打開禁制,將此劍取出。」

  「不錯,儘快吧。」

  石雲昊點了點頭:「我還有事,沒工夫在東荒待太久。」

  這十數年之間,一直都是石雲昊的心腹在幫他打點此處的事宜,半年前他才重新回到此處。

  「是……只是。」

  「只是什麼?」石雲昊皺了皺眉。

  「只是黑水大關那邊,派了一支代天府的守軍在撥雲谷附近,離我們這裡也不算太遠。」

  「破陣之時,恐生異相。」

  「屬下擔心,他們在關鍵時刻前來攪局……」

  石雲昊聞言,眉頭舒展。

  還以為什麼事呢。

  他無所謂地擺了擺手:「代天府的人,個個都是自詡肩負天命的正義之輩。」

  「張口閉口,就是什麼守護大唐百姓,守護天下蒼生的。」

  「對付這種人,最簡單了。」

  石雲昊哈哈一笑,似乎很是開懷。

  「只要周圍的凡人百姓有危險,他們不就不會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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