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臨陣磨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皎潔月華下,李白馬凝視了丁松言一陣,嘆息著說道:

  「丁兄弟,你以往也不容易,難怪能有今日的成就。」

  他們三人,雖然拜入的宗門屬於中游偏下,但打小沒遇到過大的危險,頂多就是血氣方剛,和人爭執受些傷,吳默和范春林莫名其妙人被石子砸破腦袋已經算他們心目中相當嚴重的禍端了,而丁兄弟在踏入武道之路前,竟然就捲入過傀儡「蛾人」事件。

  丁松言沒流露恐懼情緒,嗓音如常地笑道: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這也讓我有幸遇到師姐和師父,能拜入宵明宗。」

  見丁兄弟本人一臉平淡,范春林他們未再多說什麼,轉而疑惑問道:

  「封國的蛾神宗跑我們大趙來做什麼?」

  「那『蛾父』是蛾神宗叛徒,後來投效了絕聖道。」丁松言未做隱瞞。

  「絕聖道?」范春林嚇點蹦起來,「你是說,今日那『蛾人』背後是絕聖道妖人?」

  妖女,而且還是你們心心念念的那個……丁松言在心裡糾正了一句,鄭重點頭:

  「應當是。

  「我將自身遭遇告知你們,就是希望你們不要疏忽大意,這事有絕聖道摻和,若遇到意外之喜,多想一想是否有陰謀潛藏。」

  李白馬等人謝過丁兄弟提醒後,范春林回過味來:

  「明器陰邪是為了引我們去銀鉤賭坊,攤販行蹤是為了讓我們搜查珍市,逼出『惡貫滿盈』孫飛揚?」

  這兩件事情他都有參與,體會比李白馬和吳默更深。

  「這就是絕聖道的風格。」丁松言肯定了范春林的猜測。

  李白馬也想明白了原委:

  「江湖傳聞絕聖道和積惡道勢同水火,看來不假。」

  就此事聊了幾句,吳默突然望向丁松言:

  「丁兄弟,你先前遭遇的『蛾父』之事,也是和絕聖道有關?」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藏書全,𝑠ℎ𝑢.𝑡𝑤超靠譜

  和絕聖道前後兩代宗主都有關……丁松言點了下頭。

  吳默充滿求知慾地問道:

  「那你有否見過『不染青蓮』季寒衣?」

  「江湖絕色譜」未採用無法體現季寒衣絕色的「九惡妖女」綽號,依據秀美清靈的外表和氣質重新取了一個。

  按江湖不成文的規矩,季妖女證人之事若是傳出,左道綽號必要換成更霸氣的……「邪後」?「青君」?丁松言一邊漫無邊際地遙想,一邊哎了一聲道:

  「見過。」

  「真見過?」范春林等人瞪大了眼睛。

  丁松言無奈道:

  「要不我怎麼說看多了就習慣了?」

  這……李白馬三人都呆住了。

  合著丁兄弟之前說的是真話啊……

  誰能想到他是真看慣了江湖絕色!

  雖說那應當不是什麼太美好的回憶……

  吞了口唾液,吳默壓低了嗓音:

  「那季妖女和『江湖絕色譜』上畫像相比如何?」

  李白馬和范春林刷望向了丁松言,一臉的期待和好

  你們真不怕死啊,色膽包天……那可是大宗師!丁松言腹誹了兩句,非常誠實地說道:


  當初,丁松言一直覺妹年紀再大些,長開之後,必是人間絕色,但沒料到竟比自己預想的還要美。

  從她沒有「顏色聚」,也無「魅天下」,就能登上「江湖絕色譜」,可見一斑。

  范春林等人聞言,皆暢想起來。

  閒聊一陣,李白馬和吳默返回各自房間後,丁松言叫住了范春林。

  「還有事?」范春林一臉疑惑地問道。

  丁松言露出了笑容:

  「四郎,你有什麼心愿?」

  范春林先是疑惑不解,接著臉色刷地變白:

  「可是,可是絕聖道或積惡道盯上我了?」

  這是要讓我交代後事了?

  「非也。」丁松言搖頭失笑,「你想哪去了?我是想向你討教,可又不能平白占你便宜,這才問你有什麼心愿。」

  「就為了這事?」范春林舒了口氣,臉上重新有了血色,「你想討教什麼?」

  不是被邪魔二十一道盯上,欲殺之而後快,其他都好說。

  丁松言誠懇說道:

  「我們宵明宗的功法不擅藏伏潛行,可行走江湖,難免會遇上隱蔽追查或抓捕之事,我想向你請教些技巧,以備不時之需。」

  他沒說借你們影殺派《蟄伏經》一觀,這還是比較犯忌諱的。

  雖然范春林掌握的《蟄伏經》不包含造竅裝髒法門,但那裡面肯定有行氣的路線、發力的技巧、招式的總結等,不是過命的交情或要報答大恩,幾乎不會給外人看。

  丁松言自覺與范春林的關係還未到這一步,確實只打算交流討教,看能否通過「衍道還原少許。

  「小事一樁。」范春林站了起來,走至庭院角落,立於夜色深重之處。

  他略顯自說道:

  「你看好了。」

  丁松言微微點頭,表示自己已全神貫注。

  他不僅使用了「燭眼星瞳」,還讓自身進入了「天心」狀態,感應起這片天地的氣機變化。

  范春林的身影逐漸變深,與環境近乎一體,其後,他不管是蹲下,還是前行,都被夜色掩蓋了。

  這明顯地讓周圍氣機有了改變,每一點細微變化都讓丁松言記了下來。

  與此同時,靠著「渾沌之境」,他還把握住了范春林是如何發力的,靠近體表的真氣又大致是怎麼運轉的。

  演示完,范春林詳細指點起丁松言如何利用陰影,怎麼行走無聲,怎樣借物躲藏,這主要是一些實用技巧和經驗總結,不涉武功本身。

  丁松言時而詢問幾句,時而實際嘗試,頗有點收穫。

  請教完,他對范春林笑道:

  「四郎,日後你在練武之事上有什麼疑難,盡可找我交流,我或許能給你一些有用的建議。」

  「行。」范春林先是應了下來,繼而笑道,「別以為這樣就能逃避報酬,你都問過我心愿了,下次去橫波河,你我付銀錢!」

  丁松言嘿嘿一笑,表示沒有問題。

  等范春林回了房間,他站至那片夜色很深的區域,閉上眼睛,根據先前把握到的細節,不斷改變起真氣的運行路線,以還原周圍虛空的氣機變化。

  過了許久,丁松言的身影逐漸融入了夜色,乍眼望去,難分彼此,但細看之下,還是有幾分痕跡,與范春林差距不小。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他難以知曉范春林各處竅穴的情況和凝鍊方法,僅靠調整真氣在經脈內的運行路線,影響虛空氣機的變化,難以完整衍化出《蟄伏經》。

  若花個一年半載甚至兩三年去摸索,丁松言覺己在藏伏潛行上能有范春林六七成功力,而如今這麼倉促,只三成的效果。

  「勉強夠用……等潛入院子,拉近了距離,『鎮妖祛邪』之下,對方肯定也發現了,沒法再藏,只能開無雙潛行……」丁松言自嘲著走回了房間。

  據他所知,「惡貫滿盈」孫飛揚主修的是「積惡神功」,但這惡人法境圓滿也有三四十年了,始終無法證人,難免會兼修「吞妖食邪功」來獲許陰邪特質。

  有了保底的藏伏潛行後,丁松言提上寒影劍,出了康王府,趁夜來到位於隱川巷的劉家。

  這裡的戒備明顯更森嚴了,附近似乎還潛藏著武禁司的人。

  被美貌丫鬟攙扶著來到靜室時,劉成的表情很是凝重。

  「丁兄弟,你不會又發現了什麼對我不利的事情吧?」丫鬟退出靜室後,這少東家急切問道。

  他的狀態明顯好了一些。

  丁松言笑道:

  「劉兄,你這成驚弓之鳥了啊?

  「我是來找你幫忙的。」

  劉成吐了口氣,整個人都放鬆下來,靠住逍遙椅的椅背道:

  「丁兄弟儘管開口。」

  「我記們蹈海幫有人擅於潛伏,能與草木同形。」丁松言刻意說道,「我近期會有潛行監聽的差事,想借那位的秘籍一觀,觸類旁通些技巧,這不會涉及他的造竅裝髒法門。」

  那人是丁松言在勘查一死亡現場時遇上的,是蹈海幫胡幫主派來窺聽消息的。

  康王府管事和你有仇嗎?明知你們宵明宗不擅潛行,還派你去潛行監聽……這怕是丁兄弟明面上的藉口……他故意編此糙,就是告訴我,別往下追問了,為何非秘籍一觀,不當面請教也是……劉成思忖片刻,沉聲說道:

  「丁兄弟稍候,一個時辰內給你。」

  他沒講這事難不難,也未說要如何去做,會付出怎樣的代價。

  劉成被丫鬟攙扶離去後,丁松言半閉起眼睛,仿佛在養精蓄銳。

  其實,他腦海一刻也未平息,不斷地回想著宵明宗對於「積惡神功」和孫飛揚的種種記載,以此衍化出一場又一場虛假搏殺。

  不到一個時辰,劉成被攙扶回來,手裡拿著一冊草木製成般的書籍。

  他蒼白和氣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幸不辱命。」

  少東家這個位置真是局限了劉成這個人啊……丁松言誠懇道謝,接過那本秘籍,將目光投向了封皮:

  《物外同影篇》。

  「我先休息了,你看好就把秘籍留在這間靜室。」劉成見狀,當即喚來丫鬟,攙扶自己回房。

  丁松言讚賞點頭。

  確認周遭無人之後,他一邊翻看秘籍,一邊修煉起來,不再次利用天心印記。

  不知過了多久,丁松言雙目逐漸凸出,形似魚眼,臉龐也多了幾分麋鹿之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