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幻境
數個時辰。
秦煉才完成了運氣吐納，稍稍恢復了一些狀態。
可身體仍然有種熬了三天三夜般的虛弱之感。
明明是青天白日，身上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陰冷。
比之通宵結束後剛走出網吧時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運氣調息這一過程，蕭青也帶著人沿著那位黑袍人退出的方向追查一番。
待秦煉睜開眼時，他亦是帶人返回。
「敵人已經走了。」
蕭青道了一聲：「對方十有八九是萬劍山莊的高手，而萬劍山莊，大莊主和二莊主皆已身死於內亂中，剩下的二品就葉英雄、蔣恆、穆玲三人。」
他快速分析：「其中穆玲是女性，和那黑衣人不符，不出意外，出手者應該是蔣恆。」
「應該是他。」
柳絮、肖洪也贊同的點了點頭。
倒是秦煉有些意外：「據我所知，蔣恆就是葉無極背後的支持者，而我們是受葉無極邀請而來，他們對我們出手，說不過去，反倒是葉英雄……」
「不可能是葉英雄。」
肖洪直接搖頭：「葉英雄內外兼修，一身實力在二品中已是登峰造極，我純陽上下，除了宗主外，沒有誰敢說單獨對上他能夠獲勝！要壓他一籌，非兩尊二品聯手不可！甚至，要確保萬無一失，起碼得三人圍攻！」
他已經相信秦煉有了媲美二品的實戰之力，可如果說能和葉英雄打到那種程度……
那是根本不敢想像。
而秦煉聽了，也同樣沒再質疑。
萬劍山莊全盛時期，葉英雄都是僅次於大莊主葉輝的第二高手。
葉輝走火入魔而死，他就是萬劍山莊最大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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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個三品，總不能剛一下山，就在靈華郡外圍打野吃點資源，就那麼「巧合」的碰上終極BOSS了吧？
能被一個二品宗師報復，都是點背。
不過其實想想，倒也不完全是運氣差。
二品神意要對付的理論上也是二品神意，奈何純陽劍宗的幾位二品，都不是什麼新晉弱者。
偏偏他雖為三品，可掛著天榜宗師的頭銜，名氣上和那些二品有得一拼……
不打你打誰？
「大意了，沒有跑。」
秦煉心中生出這個念頭。
他口中的跑倒不是逃回首陽山去，而是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避其鋒芒，叫來雲霧峰上四十幾號兄弟。
「對付這種以大欺小之徒，大家也不用講什麼江湖義氣，併肩子一起上便是，四十幾號最差都有真氣境修為的高手一擁而上，再加上我和三位三品，耗也將他耗死了！」
主要是當時的情況太緊急了。
狹路相逢。
他壓根沒想到跑，直接進入應激狀態，拼起命來。
燃血之下連出三十七劍……
這要不是突破三品了，九陽回天丹都救不回來。
「好在，我贏了。」
以三品之身，逆伐二品……
怎麼著也當得起一句天驕之姿了！
秦煉望向不遠處那株天華寶樹……
這一批果子，可是能幫他將六合獨尊劍術和追風逐日身法盡數堆滿！
六合獨尊劍術圓滿，激發【劍術】特性，想來可以讓他的劍術威能更勝一步。
若追風逐日身法能順利激發【御風】特性，從今往後，天下之大，怕是大可去得。
就算激發失敗，靠著追風逐日身法和【迅疾】之力結合，他自忖再對上那位二品宗師……
打不過，逃走卻是不成問題。
因此，只要撐過這一兩個月天華果熟透，再不用擔心出現今日這般兇險。
「血影神遁會損傷元氣，他一時半會應該不會來了，正好我也要休息一番，另外……」
秦煉思忖著，轉向幾人：「諸位，有勞你們加強戒備，防止敵人捲土重來！另外，以最快速度將這邊的事告知太上長老！最好是請嚴赤霞峰主來天華山追查蔣恆下落……」
「我已經安排所有人提高戒備了，消息也發出去了，快的話，一兩日就會有回訊。」
柳絮道。
秦煉點了點頭。
「秦宗師，你且好好修養，有什麼發現馬上大聲呼喚。」
柳絮又補充了一聲。
「我明白。」
秦煉應了一句。
當下，柳絮、蕭青、肖紅等人繼續帶人巡視起來。
而秦煉……
他緩了緩神後，眼角餘光仿佛看到了什麼，突然將青霄劍舉到身前。
豁口！
一些零零散散的小豁口。
以及……
一個肉眼可見，徹底讓這把劍淪為半廢的缺口。
秦煉仔細一想，豁然一驚……
「是那把劍！」
小豁口都是和黑袍男子交鋒時留下的。
可這道缺口……
卻是盪開那把被布帛纏繞，似乎蘊含星光紋路的利劍所留。
「我發勁將那把劍盪開，結果我的劍被崩裂了？」
秦煉怔了怔。
他突然站起身來，往十幾米外的一片灌木叢中走去。
很快，一柄劍身刻畫滿星光紋路，仿佛劍中有文字流轉的寶劍出現在他眼前。
「毫髮無損！？」
他將劍撿起來仔細查看。
這把劍……
在磕碎了他花重金打造的青霄寶劍後，居然毫髮無損！
「頂尖寶劍！？絕世寶劍！？還是……神兵？」
秦煉再仔細回想那個黑袍男子逃走前的擲劍過程……
看上去不像是拿劍當暗器丟。
反而……
是要故意將這把劍留下？
「這等寶劍，主動送上門？」
秦煉不明所以，目光卻是忍不住主動的打量起這把劍來，想看出具體品級。
可這一凝神打量……
劍身上本就存在的那些星光紋路，仿佛活了一樣。
無數紋路相互交織，漸漸的，竟是凝聚成了一道虛影，拉扯起秦煉的心神。
「這是……」
秦煉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不對勁，想要抽出心神。
可這股力量卻似乎透過本質，直達神魂深處，使他生出了一種神魂都被捕獲之感。
而他本身周邊亦是生出了諸多幻象，整個人，猶如被從天華山上，生生拉扯到了一處戰場上。
無數的兵士、生靈，乃至靈禽異獸，部落蠻人，在這片戰場上瘋狂廝殺。
恐怖的凶煞之氣更是在戰場之上劇烈翻湧。
秦煉腳下一動，更是感覺到踩踏之處，血液完全滲透到土裡，變得一片粘稠。
更有刺鼻的腥味撲面而來！
等到他舉目四望……
殺戮！
殺戮！
無窮無盡的殺戮！
人類和人類殺戮，野獸和野獸殺戮，妖魔和妖魔殺戮。
地面、河流、天空……
每一處都在爆發著廝殺。
甚至，隨著他的視野不斷拉遠，他的視野維度似乎也被拔高，能夠更清晰的看到無數的屍山血海充斥於視野中的每一個角落。
伴隨著的，還有一種令人極致的絕望！
人類的生存篇章，就是對世間萬物的無情屠戮！
殺獸、殺妖、殺魔，連人類自己也不斷廝殺！
人與人廝殺，國與國毀滅！
這種滿是殺戮和毀滅的人生、族群，有何意義？
又有何存在的必要！？
眾多思緒和眼前這片屍山血海交織著，衝擊著秦煉的心神，拉扯著他的神魂，似乎想要他整個人埋葬在這片殺戮世界。
可秦煉內心深處的理智卻告訴他，這不對勁！
他應該是被某種力量影響了……
劍意？
幻術？
又或者中了更為精湛的神魂之法！
但，即便他知道自己深陷泥潭，可仍然沒有任何辦法掙脫！
一如當初「秦練」對上那頭蜃妖一樣！
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神魂沉淪……
「不行！掙脫！我必須掙脫這場幻境！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掙脫幻境……
像當年的「秦練」拼了命想掙脫蜃妖的幻境一樣。
只是，要掙脫那種層級的幻境，唯一的辦法……
是神意！
秦煉才完成了運氣吐納，稍稍恢復了一些狀態。
可身體仍然有種熬了三天三夜般的虛弱之感。
明明是青天白日，身上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陰冷。
比之通宵結束後剛走出網吧時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運氣調息這一過程，蕭青也帶著人沿著那位黑袍人退出的方向追查一番。
待秦煉睜開眼時，他亦是帶人返回。
「敵人已經走了。」
蕭青道了一聲：「對方十有八九是萬劍山莊的高手，而萬劍山莊，大莊主和二莊主皆已身死於內亂中，剩下的二品就葉英雄、蔣恆、穆玲三人。」
他快速分析：「其中穆玲是女性，和那黑衣人不符，不出意外，出手者應該是蔣恆。」
「應該是他。」
柳絮、肖洪也贊同的點了點頭。
倒是秦煉有些意外：「據我所知，蔣恆就是葉無極背後的支持者，而我們是受葉無極邀請而來，他們對我們出手，說不過去，反倒是葉英雄……」
「不可能是葉英雄。」
肖洪直接搖頭：「葉英雄內外兼修，一身實力在二品中已是登峰造極，我純陽上下，除了宗主外，沒有誰敢說單獨對上他能夠獲勝！要壓他一籌，非兩尊二品聯手不可！甚至，要確保萬無一失，起碼得三人圍攻！」
他已經相信秦煉有了媲美二品的實戰之力，可如果說能和葉英雄打到那種程度……
那是根本不敢想像。
而秦煉聽了，也同樣沒再質疑。
萬劍山莊全盛時期，葉英雄都是僅次於大莊主葉輝的第二高手。
葉輝走火入魔而死，他就是萬劍山莊最大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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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個三品，總不能剛一下山，就在靈華郡外圍打野吃點資源，就那麼「巧合」的碰上終極BOSS了吧？
能被一個二品宗師報復，都是點背。
不過其實想想，倒也不完全是運氣差。
二品神意要對付的理論上也是二品神意，奈何純陽劍宗的幾位二品，都不是什麼新晉弱者。
偏偏他雖為三品，可掛著天榜宗師的頭銜，名氣上和那些二品有得一拼……
不打你打誰？
「大意了，沒有跑。」
秦煉心中生出這個念頭。
他口中的跑倒不是逃回首陽山去，而是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避其鋒芒，叫來雲霧峰上四十幾號兄弟。
「對付這種以大欺小之徒，大家也不用講什麼江湖義氣，併肩子一起上便是，四十幾號最差都有真氣境修為的高手一擁而上，再加上我和三位三品，耗也將他耗死了！」
主要是當時的情況太緊急了。
狹路相逢。
他壓根沒想到跑，直接進入應激狀態，拼起命來。
燃血之下連出三十七劍……
這要不是突破三品了，九陽回天丹都救不回來。
「好在，我贏了。」
以三品之身，逆伐二品……
怎麼著也當得起一句天驕之姿了！
秦煉望向不遠處那株天華寶樹……
這一批果子，可是能幫他將六合獨尊劍術和追風逐日身法盡數堆滿！
六合獨尊劍術圓滿，激發【劍術】特性，想來可以讓他的劍術威能更勝一步。
若追風逐日身法能順利激發【御風】特性，從今往後，天下之大，怕是大可去得。
就算激發失敗，靠著追風逐日身法和【迅疾】之力結合，他自忖再對上那位二品宗師……
打不過，逃走卻是不成問題。
因此，只要撐過這一兩個月天華果熟透，再不用擔心出現今日這般兇險。
「血影神遁會損傷元氣，他一時半會應該不會來了，正好我也要休息一番，另外……」
秦煉思忖著，轉向幾人：「諸位，有勞你們加強戒備，防止敵人捲土重來！另外，以最快速度將這邊的事告知太上長老！最好是請嚴赤霞峰主來天華山追查蔣恆下落……」
「我已經安排所有人提高戒備了，消息也發出去了，快的話，一兩日就會有回訊。」
柳絮道。
秦煉點了點頭。
「秦宗師，你且好好修養，有什麼發現馬上大聲呼喚。」
柳絮又補充了一聲。
「我明白。」
秦煉應了一句。
當下，柳絮、蕭青、肖紅等人繼續帶人巡視起來。
而秦煉……
他緩了緩神後，眼角餘光仿佛看到了什麼，突然將青霄劍舉到身前。
豁口！
一些零零散散的小豁口。
以及……
一個肉眼可見，徹底讓這把劍淪為半廢的缺口。
秦煉仔細一想，豁然一驚……
「是那把劍！」
小豁口都是和黑袍男子交鋒時留下的。
可這道缺口……
卻是盪開那把被布帛纏繞，似乎蘊含星光紋路的利劍所留。
「我發勁將那把劍盪開，結果我的劍被崩裂了？」
秦煉怔了怔。
他突然站起身來，往十幾米外的一片灌木叢中走去。
很快，一柄劍身刻畫滿星光紋路，仿佛劍中有文字流轉的寶劍出現在他眼前。
「毫髮無損！？」
他將劍撿起來仔細查看。
這把劍……
在磕碎了他花重金打造的青霄寶劍後，居然毫髮無損！
「頂尖寶劍！？絕世寶劍！？還是……神兵？」
秦煉再仔細回想那個黑袍男子逃走前的擲劍過程……
看上去不像是拿劍當暗器丟。
反而……
是要故意將這把劍留下？
「這等寶劍，主動送上門？」
秦煉不明所以，目光卻是忍不住主動的打量起這把劍來，想看出具體品級。
可這一凝神打量……
劍身上本就存在的那些星光紋路，仿佛活了一樣。
無數紋路相互交織，漸漸的，竟是凝聚成了一道虛影，拉扯起秦煉的心神。
「這是……」
秦煉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不對勁，想要抽出心神。
可這股力量卻似乎透過本質，直達神魂深處，使他生出了一種神魂都被捕獲之感。
而他本身周邊亦是生出了諸多幻象，整個人，猶如被從天華山上，生生拉扯到了一處戰場上。
無數的兵士、生靈，乃至靈禽異獸，部落蠻人，在這片戰場上瘋狂廝殺。
恐怖的凶煞之氣更是在戰場之上劇烈翻湧。
秦煉腳下一動，更是感覺到踩踏之處，血液完全滲透到土裡，變得一片粘稠。
更有刺鼻的腥味撲面而來！
等到他舉目四望……
殺戮！
殺戮！
無窮無盡的殺戮！
人類和人類殺戮，野獸和野獸殺戮，妖魔和妖魔殺戮。
地面、河流、天空……
每一處都在爆發著廝殺。
甚至，隨著他的視野不斷拉遠，他的視野維度似乎也被拔高，能夠更清晰的看到無數的屍山血海充斥於視野中的每一個角落。
伴隨著的，還有一種令人極致的絕望！
人類的生存篇章，就是對世間萬物的無情屠戮！
殺獸、殺妖、殺魔，連人類自己也不斷廝殺！
人與人廝殺，國與國毀滅！
這種滿是殺戮和毀滅的人生、族群，有何意義？
又有何存在的必要！？
眾多思緒和眼前這片屍山血海交織著，衝擊著秦煉的心神，拉扯著他的神魂，似乎想要他整個人埋葬在這片殺戮世界。
可秦煉內心深處的理智卻告訴他，這不對勁！
他應該是被某種力量影響了……
劍意？
幻術？
又或者中了更為精湛的神魂之法！
但，即便他知道自己深陷泥潭，可仍然沒有任何辦法掙脫！
一如當初「秦練」對上那頭蜃妖一樣！
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神魂沉淪……
「不行！掙脫！我必須掙脫這場幻境！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掙脫幻境……
像當年的「秦練」拼了命想掙脫蜃妖的幻境一樣。
只是，要掙脫那種層級的幻境，唯一的辦法……
是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