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冬去春來
冬去春來，萬物生發。
在剛剛度過的上個冬天，萊茵王國蒙受了一場「無妄之災」，蘭登領的人民亦失去許多。
領主蘭登男爵死於邪教徒的折磨，獨女艾瑪至今未能獲批繼承其父爵位，民眾因邪教留下畢生難忘的猙獰傷痕，直到冬季結束才總算解除成癮性藥物帶來的後遺症。
若非來自大地之環的德魯伊機緣巧合下挫敗了阿斯蒙蒂斯教團的計劃，或許整個王國都可能受到更大的傷害。
可儘管幸運地度過這一次劫難，隨著春回大地，鄰國及更加遙遠的國度都在摩拳擦掌。
才只不過是春季第一個月的第一個十天，就已經有晨花、旭日、百硶3個國家向萊茵王國正式宣戰。
毗鄰邊境又沒有領主的蘭登領，時刻都可能受到他國的攻伐……正如人們早前所預料到的那樣。
一時間，黑土鎮上人心惶惶，看不清未來的走向。
人們大多都在懼怕著他國領主、騎士團攻打王國期間就地征糧，再順便將村莊、田地與建築付之一炬。
這種做法在這個時代並不罕見，尤其在萊茵王國惹下了天大簍子的情況下。
「前途無亮啊……」
這天上午，從飛鳥口中得知不少消息的烏瑟爾不由感嘆，為蘭登領、萊茵王國，以及最重要的——自家商鋪的未來感到一片黑暗。
「為啥突然這麼感慨，難道晨花王國的獅鷲騎士團已經殺過來了？」
烏瑟爾搖了搖頭，並非如此，他在意的不是這些。
「我只是在感慨，這場戰爭恐怕不會因為萊茵王國的破滅而結束。」
還沒挨打就已經為王國判了死刑的他無所事事地擺弄著手頭封裝了自然邏輯門的培養皿，不緊不慢地說道：「話說回來，國王一直沒有批准你繼承爵位，恐怕將來也不會有機會讓你去王都重新受封，不如趁早做些打算，想想該投靠哪個領主、哪個王國更好。」
這仗就沒必要打。
烏瑟爾並不在乎什麼領主或者王國，也不打算在戰爭中投機倒把，只想要一個穩定的大環境。
無論是大一統的帝國也好，一超多強的局面也罷，總歸比一塊大陸碎成幾十個大大小小的王國要靠譜得多。
只要有了一個足夠強大的王國，就可以試著在這個世界先行復刻一波布雷頓森林協議了。
雖說這個體系最終也要崩潰，但至少能提供一個相對夠用的貿易環境。
否則的話，光是計算現在各國貨幣的純度、價值、匯率等數據，都能把他逼到上吊……
至於艾瑪其實對王國也沒什麼忠心，甚至連貴族或者領主的身份都不太在乎，現在這個狀況反而讓她感受到了難得的自由。
「你之前就提過一次，所以我當然考慮過啊。」
但對自己這個發小有著足夠了解的艾瑪，知道既然烏瑟爾提出這個問題就一定有了答案，於是乾脆放棄了自己的思考。
「但我可不像你那樣掌握著各國動向，乾脆烏瑟爾你直說一個能接受蘭登領的王國得了？」
烏瑟爾聽完也是樂了，他只是個德魯伊而已，找他聊這些算是找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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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他的確能試著給出點相對靠譜的建議，可歸根結底，應該為領民負責的人還是暫任臨時領主的艾瑪。
看他這幅樣子，艾瑪也知道自己是問不出什麼答案了，只好暫且作罷。
眼下她可沒時間在烏瑟爾這裡聊天，還得提前准鼓舞那群失去信心的農民抓緊時間春耕呢。
歷年春耕都從春1月的第2個十天前後開始，蘭登領必須及早搞定，否則再晚就來不及了。
「艾瑪。」「嗯？」
就在她離去之際，一直都不願意給出明確建議的烏瑟爾忽然出聲。
「叫所有的農戶明天早上來鎮外集合，我有事要向他們宣布，另外，你也要到場。」
「你之前就說要扶持農業，現在終於要用自然魔法了？」
「算是吧。」
艾瑪當即興沖沖地離開了商鋪，開始以領主的身份對各個村鎮下達通知。
而在她離去之後，半精靈前牧師沉吟道：「要開始了嗎？」
烏瑟爾點了點頭，沒錯，他醞釀了一整個冬天的計劃就要開始了。
為了恢復商業而進行的努力，其名為——遠期合約普及戰術。
所謂的遠期合約，就是指約定在未來交割標的物的合約，在目前這個時間點可以簡單理解為所謂的「預售」。
即烏瑟爾在春耕前與農民簽訂合約，規定他們在夏末進行交易，無論期間發生了什麼，雙方都要以合約最初規定好的時間、地點、價格履約。
這種做法對雙方都存在風險，但旨在降低由諸多外因引發的不確定性，建立一個長期而穩定的秩序。
由於財富教會的存在，這個世界早早出現了類似的做法與交易中心。
只可惜隨著黃金女士的隕落，如今這一切都已經成為過眼雲煙。
沒有了財富牧師的擔保，遠期合約在這個動盪的亂世風險極大，隨時都可能成為一張廢紙。
但既然烏瑟爾膽敢以他目前的體量玩兒這一手，自然就沒指望每一筆合約都能盈利或者交割。
說到底，本質還是扶持、投資農業與實業罷了，如果可以的話再順便刷刷聲望、徵信以便將來提現。
為此烏瑟爾願意提前預付給對方定金，以便合約能夠順利履行。
老實說，在亂世搞這一套很容易虧錢。
但……烏瑟爾並不在乎賠錢，畢竟他又不是什麼巨龍守財奴。
去年冬天事後分贓時，他從阿斯蒙蒂斯教團手裡撈了價值數千枚金幣的財物，可不就是為了燒掉準備的嗎？
堆在倉庫里發霉的錢與石頭無異，唯有流通起來才能發揮它們的價值。
正因如此——
「做好準備吧，克朗，策劃了一整個冬天，我也該開始做點實事了。」
日後被稱作「大德」的德魯伊，烏瑟爾·朗道終於執棋，開始在被無數人搞得亂七八糟的棋盤上落下了他的第一步。
在剛剛度過的上個冬天，萊茵王國蒙受了一場「無妄之災」，蘭登領的人民亦失去許多。
領主蘭登男爵死於邪教徒的折磨，獨女艾瑪至今未能獲批繼承其父爵位，民眾因邪教留下畢生難忘的猙獰傷痕，直到冬季結束才總算解除成癮性藥物帶來的後遺症。
若非來自大地之環的德魯伊機緣巧合下挫敗了阿斯蒙蒂斯教團的計劃，或許整個王國都可能受到更大的傷害。
可儘管幸運地度過這一次劫難，隨著春回大地，鄰國及更加遙遠的國度都在摩拳擦掌。
才只不過是春季第一個月的第一個十天，就已經有晨花、旭日、百硶3個國家向萊茵王國正式宣戰。
毗鄰邊境又沒有領主的蘭登領，時刻都可能受到他國的攻伐……正如人們早前所預料到的那樣。
一時間，黑土鎮上人心惶惶，看不清未來的走向。
人們大多都在懼怕著他國領主、騎士團攻打王國期間就地征糧，再順便將村莊、田地與建築付之一炬。
這種做法在這個時代並不罕見，尤其在萊茵王國惹下了天大簍子的情況下。
「前途無亮啊……」
這天上午，從飛鳥口中得知不少消息的烏瑟爾不由感嘆，為蘭登領、萊茵王國，以及最重要的——自家商鋪的未來感到一片黑暗。
「為啥突然這麼感慨，難道晨花王國的獅鷲騎士團已經殺過來了？」
烏瑟爾搖了搖頭，並非如此，他在意的不是這些。
「我只是在感慨，這場戰爭恐怕不會因為萊茵王國的破滅而結束。」
還沒挨打就已經為王國判了死刑的他無所事事地擺弄著手頭封裝了自然邏輯門的培養皿，不緊不慢地說道：「話說回來，國王一直沒有批准你繼承爵位，恐怕將來也不會有機會讓你去王都重新受封，不如趁早做些打算，想想該投靠哪個領主、哪個王國更好。」
這仗就沒必要打。
烏瑟爾並不在乎什麼領主或者王國，也不打算在戰爭中投機倒把，只想要一個穩定的大環境。
無論是大一統的帝國也好，一超多強的局面也罷，總歸比一塊大陸碎成幾十個大大小小的王國要靠譜得多。
只要有了一個足夠強大的王國，就可以試著在這個世界先行復刻一波布雷頓森林協議了。
雖說這個體系最終也要崩潰，但至少能提供一個相對夠用的貿易環境。
否則的話，光是計算現在各國貨幣的純度、價值、匯率等數據，都能把他逼到上吊……
至於艾瑪其實對王國也沒什麼忠心，甚至連貴族或者領主的身份都不太在乎，現在這個狀況反而讓她感受到了難得的自由。
「你之前就提過一次，所以我當然考慮過啊。」
但對自己這個發小有著足夠了解的艾瑪，知道既然烏瑟爾提出這個問題就一定有了答案，於是乾脆放棄了自己的思考。
「但我可不像你那樣掌握著各國動向，乾脆烏瑟爾你直說一個能接受蘭登領的王國得了？」
烏瑟爾聽完也是樂了，他只是個德魯伊而已，找他聊這些算是找錯人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無聊，𝕤𝕙𝕦.𝕥𝕨超靠譜 】
當然他的確能試著給出點相對靠譜的建議，可歸根結底，應該為領民負責的人還是暫任臨時領主的艾瑪。
看他這幅樣子，艾瑪也知道自己是問不出什麼答案了，只好暫且作罷。
眼下她可沒時間在烏瑟爾這裡聊天，還得提前准鼓舞那群失去信心的農民抓緊時間春耕呢。
歷年春耕都從春1月的第2個十天前後開始，蘭登領必須及早搞定，否則再晚就來不及了。
「艾瑪。」「嗯？」
就在她離去之際，一直都不願意給出明確建議的烏瑟爾忽然出聲。
「叫所有的農戶明天早上來鎮外集合，我有事要向他們宣布，另外，你也要到場。」
「你之前就說要扶持農業，現在終於要用自然魔法了？」
「算是吧。」
艾瑪當即興沖沖地離開了商鋪，開始以領主的身份對各個村鎮下達通知。
而在她離去之後，半精靈前牧師沉吟道：「要開始了嗎？」
烏瑟爾點了點頭，沒錯，他醞釀了一整個冬天的計劃就要開始了。
為了恢復商業而進行的努力，其名為——遠期合約普及戰術。
所謂的遠期合約，就是指約定在未來交割標的物的合約，在目前這個時間點可以簡單理解為所謂的「預售」。
即烏瑟爾在春耕前與農民簽訂合約，規定他們在夏末進行交易，無論期間發生了什麼，雙方都要以合約最初規定好的時間、地點、價格履約。
這種做法對雙方都存在風險，但旨在降低由諸多外因引發的不確定性，建立一個長期而穩定的秩序。
由於財富教會的存在，這個世界早早出現了類似的做法與交易中心。
只可惜隨著黃金女士的隕落，如今這一切都已經成為過眼雲煙。
沒有了財富牧師的擔保，遠期合約在這個動盪的亂世風險極大，隨時都可能成為一張廢紙。
但既然烏瑟爾膽敢以他目前的體量玩兒這一手，自然就沒指望每一筆合約都能盈利或者交割。
說到底，本質還是扶持、投資農業與實業罷了，如果可以的話再順便刷刷聲望、徵信以便將來提現。
為此烏瑟爾願意提前預付給對方定金，以便合約能夠順利履行。
老實說，在亂世搞這一套很容易虧錢。
但……烏瑟爾並不在乎賠錢，畢竟他又不是什麼巨龍守財奴。
去年冬天事後分贓時，他從阿斯蒙蒂斯教團手裡撈了價值數千枚金幣的財物，可不就是為了燒掉準備的嗎？
堆在倉庫里發霉的錢與石頭無異，唯有流通起來才能發揮它們的價值。
正因如此——
「做好準備吧，克朗，策劃了一整個冬天，我也該開始做點實事了。」
日後被稱作「大德」的德魯伊，烏瑟爾·朗道終於執棋，開始在被無數人搞得亂七八糟的棋盤上落下了他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