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張彤
陽穀縣夜間實行宵禁後，整個街道上除了巡邏的快手，再也見不著為了生計奔波忙碌的百姓。
陳望倚靠在距離陳家街不遠處的牆邊，作為城內僅剩的門道中人，只能守著此地的爛攤子。
隔著月色，看著拔地而起的黑影，陳望感覺壓力山大，忍不住的罵了起來。
「皇城司怎麼廢物成這樣？還說是專門為了緝捕仙兒教而建設的，我看一旦離了本地的門道家族管轄，那地方立馬就亂了！」
「哦？我覺得你說的很對，皇城司上下不過是一群鍍金的廢物罷了，真實本事甚至還比不上鄉野中人。」
一道清脆的聲音，忽然在陳望耳邊響起。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陳望有些應激，張嘴煙氣一吐，右手袖口滑落剪刀，猛地向前一刺。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小友，犯不著這樣。」一道靈體悠悠在月色下顯露，他伸出稍帶嬰兒肥的小手，撥開剪刀。
「你是誰？」
見來人是一道靈體，陳望心頭警戒，左手伸於腰後，捏起兩張紙人。
靈體是個小娃娃，十來歲的年紀，扎著個朝天髻，一張臉蛋圓嘟嘟的，說起話來顯得老氣橫秋。
「你是陳望對吧？曹米跟我提過你，說你是個挺有上進心的後輩，而且是剪刀陳家的嫡傳。」
來者見陳望仍一臉警戒，笑了笑，「年輕人多點警戒心是好事，以免行走江湖，稍不留神就著了道。」
他的靈體在空中晃了晃。
「自我介紹一下，老夫張彤，忝為通州皇城司負責人，此番神遊，一是看看陽穀縣的情況，二是想見見連曹米都誇讚的後生晚輩是個什麼樣。」
陳望聞言，目光上下掃視，張彤看著他嘴巴微動，但半天沒說話，立馬笑將起來。
「你是不是想說，我一個小娃娃，怎麼可能是皇城司的司主吧？」
陳望道：「我可沒說。」
張彤笑著解釋，「我修行的門道極為特殊，這是我的本事胎化，待我本體明日抵達，想必小友就不會有此顧慮。」
陳望仍將信將疑，張彤見狀，忍不住嘆口氣，「也罷，你既不信，我自己探查一番，明日再來與你敘舊。」
張彤魂體刷的一下隱於夜幕。
夜間除了遇見張彤這個小插曲外，整體安穩，陳望打個哈欠，來到鐵匠鋪門口等著開門。
張鐵匠很勤奮，結束宵禁後，天亮了，他也鼓動爐子生火，準備開啟一天的生計。
此時，紅河上，一艘州府的快船順河而下。
船頭站著個身穿紅袍的老者，老者身形瘦小，皮膚乾巴，花白地鬍子垂到胸前，頭上沒戴帽子，稀疏的灰白色髮絲，被一截枯枝隨意挽著。
若不是年紀像是半截身子埋入土，遠遠一看，滿身氣勢，就像是個行走江湖的浪蕩子。
此人，正是通州皇城司負責人——張彤。
「張大人，還有半炷香就到了陽穀縣。」
曹米端來一碗熱水遞給張彤，「昨夜大人應該和那小子會面了吧？怎麼樣，是否能挑大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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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彤喝了口水，沒有回應，反而目光仍死死盯著河床。
曹米相當奇怪，張彤盯著河床盯了有半個時辰，他伸頭看了看，沒有發現異常。
「難道你不覺得河底，有什麼東西在窺探我們嗎？」
聽聞此言，曹米立馬掀開衣服，讓胸口的三炷香蔓延至臉上，隨著供啟天眼，懾人的金光順著河道掃視。
直到三炷香開始向額頭蔓延，曹米頂不住了才止住門道。
「並未發現河裡有何異常。」曹米臉色發白，神情虛弱，他勸道：「大人，一定是你這幾天處理兩州禍患太過勞累。」
「還有一會才能抵達，你先回船艙歇息一會，等到了我再喊你。」
張彤擺了擺手，走下船頭，「我先休息會，你注意著點。」
水下一個氣泡附在魚兒身上，面對曹米的天眼掃射，氣泡一動也不敢動，生怕露了馬腳。
看著船漸漸抵達陽穀縣，這氣泡緩緩浮出水面。
「總算釣上來一條大魚。」
……
「大人，到了。」
張彤睡眼朦朧的站起身來，剛一下船，就見城口很多百姓拖家帶口，向不同方向離去。
對此，張彤忍不住罵了起來。
「這群狗崽子還真不是人，整天鬧得人心惶惶，要是再讓他們把通州也搞成了東華州那樣，恐怕我只能以死謝罪。」
跟在他身後的曹米沉默著沒接話，另外幾個州府仙家子弟跟著過來鍍金的，有人並不認同。
「張大人，小小邪教不成氣候，有您在，對他們還不是手拿把掐？」
「是呀，一群見不得光的耗子，這次由您親自帶隊，想必能把這群狗崽子一鍋給端了！」
面對吹捧，張彤臉上不僅沒有高興，反倒是一臉氣憤。
對著旁邊的青年一腳踹了過去。
「你是不是假酒喝多了？吹牛拉著你家仙家吹牛去，別帶上我，我還沒有翻天覆地的本事呢。」
這幾人見張彤生氣，當即癟了癟嘴，偃息旗鼓，只在心頭腹議。
張彤見他們口服心不服，仍是一臉傲慢，再次開罵。
「真是一群酒囊飯袋！要是沒有家族庇護，你們這群玩意也能入了門道？」
其中有名少年，十分不服。
「張大人，我們敬重你，但不代表你能隨意辱罵我們，能入門道，自然是我們的本事。」
「況且這皇城司難道是我們想自己來的嗎？若不是朝廷幾次三番下令，這皇城司狗都不來！」
張彤向著城內走的腳步猛地一頓，他慢慢回頭，眸光帶著一絲殺意，精瘦的身子仿佛一座山似的，壓的那名少年喘不過氣。
曹米見狀，快走兩步，用身子隔絕張彤目光，「張大人別生氣，一群剛剛出家門的毛頭小子，沒什麼見識。」
張彤慢悠悠的轉過腦袋。
剛才說話的少年，額頭冷汗直流，他能清晰感覺到張彤動了殺意。
其餘人見張彤不再管事，個個喜笑顏開。
「我就說皇城司都是花架子，一個通州的負責人而已，我們加入皇城司是給他面子，他還能把我們怎麼樣？」
其他幾人亦是歡呼雀躍。
曹米回頭看著這批人，左手豎起一根手指，左臉的刀疤顯得猙獰，「閉嘴！這是第一次，要是再敢頂撞張大人或不服管教，就算你們背後的仙家親自來了，我也要廢了你們！」
陳望倚靠在距離陳家街不遠處的牆邊，作為城內僅剩的門道中人，只能守著此地的爛攤子。
隔著月色，看著拔地而起的黑影，陳望感覺壓力山大，忍不住的罵了起來。
「皇城司怎麼廢物成這樣？還說是專門為了緝捕仙兒教而建設的，我看一旦離了本地的門道家族管轄，那地方立馬就亂了！」
「哦？我覺得你說的很對，皇城司上下不過是一群鍍金的廢物罷了，真實本事甚至還比不上鄉野中人。」
一道清脆的聲音，忽然在陳望耳邊響起。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陳望有些應激，張嘴煙氣一吐，右手袖口滑落剪刀，猛地向前一刺。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小友，犯不著這樣。」一道靈體悠悠在月色下顯露，他伸出稍帶嬰兒肥的小手，撥開剪刀。
「你是誰？」
見來人是一道靈體，陳望心頭警戒，左手伸於腰後，捏起兩張紙人。
靈體是個小娃娃，十來歲的年紀，扎著個朝天髻，一張臉蛋圓嘟嘟的，說起話來顯得老氣橫秋。
「你是陳望對吧？曹米跟我提過你，說你是個挺有上進心的後輩，而且是剪刀陳家的嫡傳。」
來者見陳望仍一臉警戒，笑了笑，「年輕人多點警戒心是好事，以免行走江湖，稍不留神就著了道。」
他的靈體在空中晃了晃。
「自我介紹一下，老夫張彤，忝為通州皇城司負責人，此番神遊，一是看看陽穀縣的情況，二是想見見連曹米都誇讚的後生晚輩是個什麼樣。」
陳望聞言，目光上下掃視，張彤看著他嘴巴微動，但半天沒說話，立馬笑將起來。
「你是不是想說，我一個小娃娃，怎麼可能是皇城司的司主吧？」
陳望道：「我可沒說。」
張彤笑著解釋，「我修行的門道極為特殊，這是我的本事胎化，待我本體明日抵達，想必小友就不會有此顧慮。」
陳望仍將信將疑，張彤見狀，忍不住嘆口氣，「也罷，你既不信，我自己探查一番，明日再來與你敘舊。」
張彤魂體刷的一下隱於夜幕。
夜間除了遇見張彤這個小插曲外，整體安穩，陳望打個哈欠，來到鐵匠鋪門口等著開門。
張鐵匠很勤奮，結束宵禁後，天亮了，他也鼓動爐子生火，準備開啟一天的生計。
此時，紅河上，一艘州府的快船順河而下。
船頭站著個身穿紅袍的老者，老者身形瘦小，皮膚乾巴，花白地鬍子垂到胸前，頭上沒戴帽子，稀疏的灰白色髮絲，被一截枯枝隨意挽著。
若不是年紀像是半截身子埋入土，遠遠一看，滿身氣勢，就像是個行走江湖的浪蕩子。
此人，正是通州皇城司負責人——張彤。
「張大人，還有半炷香就到了陽穀縣。」
曹米端來一碗熱水遞給張彤，「昨夜大人應該和那小子會面了吧？怎麼樣，是否能挑大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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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彤喝了口水，沒有回應，反而目光仍死死盯著河床。
曹米相當奇怪，張彤盯著河床盯了有半個時辰，他伸頭看了看，沒有發現異常。
「難道你不覺得河底，有什麼東西在窺探我們嗎？」
聽聞此言，曹米立馬掀開衣服，讓胸口的三炷香蔓延至臉上，隨著供啟天眼，懾人的金光順著河道掃視。
直到三炷香開始向額頭蔓延，曹米頂不住了才止住門道。
「並未發現河裡有何異常。」曹米臉色發白，神情虛弱，他勸道：「大人，一定是你這幾天處理兩州禍患太過勞累。」
「還有一會才能抵達，你先回船艙歇息一會，等到了我再喊你。」
張彤擺了擺手，走下船頭，「我先休息會，你注意著點。」
水下一個氣泡附在魚兒身上，面對曹米的天眼掃射，氣泡一動也不敢動，生怕露了馬腳。
看著船漸漸抵達陽穀縣，這氣泡緩緩浮出水面。
「總算釣上來一條大魚。」
……
「大人，到了。」
張彤睡眼朦朧的站起身來，剛一下船，就見城口很多百姓拖家帶口，向不同方向離去。
對此，張彤忍不住罵了起來。
「這群狗崽子還真不是人，整天鬧得人心惶惶，要是再讓他們把通州也搞成了東華州那樣，恐怕我只能以死謝罪。」
跟在他身後的曹米沉默著沒接話，另外幾個州府仙家子弟跟著過來鍍金的，有人並不認同。
「張大人，小小邪教不成氣候，有您在，對他們還不是手拿把掐？」
「是呀，一群見不得光的耗子，這次由您親自帶隊，想必能把這群狗崽子一鍋給端了！」
面對吹捧，張彤臉上不僅沒有高興，反倒是一臉氣憤。
對著旁邊的青年一腳踹了過去。
「你是不是假酒喝多了？吹牛拉著你家仙家吹牛去，別帶上我，我還沒有翻天覆地的本事呢。」
這幾人見張彤生氣，當即癟了癟嘴，偃息旗鼓，只在心頭腹議。
張彤見他們口服心不服，仍是一臉傲慢，再次開罵。
「真是一群酒囊飯袋！要是沒有家族庇護，你們這群玩意也能入了門道？」
其中有名少年，十分不服。
「張大人，我們敬重你，但不代表你能隨意辱罵我們，能入門道，自然是我們的本事。」
「況且這皇城司難道是我們想自己來的嗎？若不是朝廷幾次三番下令，這皇城司狗都不來！」
張彤向著城內走的腳步猛地一頓，他慢慢回頭，眸光帶著一絲殺意，精瘦的身子仿佛一座山似的，壓的那名少年喘不過氣。
曹米見狀，快走兩步，用身子隔絕張彤目光，「張大人別生氣，一群剛剛出家門的毛頭小子，沒什麼見識。」
張彤慢悠悠的轉過腦袋。
剛才說話的少年，額頭冷汗直流，他能清晰感覺到張彤動了殺意。
其餘人見張彤不再管事，個個喜笑顏開。
「我就說皇城司都是花架子，一個通州的負責人而已，我們加入皇城司是給他面子，他還能把我們怎麼樣？」
其他幾人亦是歡呼雀躍。
曹米回頭看著這批人，左手豎起一根手指，左臉的刀疤顯得猙獰，「閉嘴！這是第一次，要是再敢頂撞張大人或不服管教，就算你們背後的仙家親自來了，我也要廢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