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敕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40章 敕封

  譚翁一把年紀,卻滿面紅光,口齒清晰。

  一番揖讓後,王平安道,「譚翁,此番相請,其實不是為編寫縣誌,而是有惡徒流竄,可能驚擾隨塘。

  經查,該惡徒和隨塘一位名叫玉郎的,有些瓜葛。

  請您老來,就是想問隨塘有哪些人叫玉郎。」

  譚翁吧嗒吧嗒抽著旱菸袋,「我小名就叫玉郎,我侄孫小名也叫玉郎,隨塘早年出了個大詩人王燦,有句名詩:我是人間白玉郎,天教分付點酥娘。

  隨塘大名喚玉郎的不多,小名喚玉郎的車載斗量。」

  王平安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許舒心中暗暗叫苦。

  「就為這點事兒,讓老漢折騰二十來里?在隨塘問不就得了?」

  譚翁甩著菸袋鍋磕打腳底板。

  王平安使個顏色,立時有兩提禮盒奉上,譚翁擺手,「不是說這,就沒這麼辦的。

  按我老漢說,你們考慮的方向就有問題,俺們隨塘鎮怎麼可能有人和賊子相勾連。

  即便真有賊子,到了隨塘,也得被隨塘質樸的民風感化,走嘞。」譚翁看也不看禮盒,大步前行。

  「稍等。」

  許舒叫住譚翁,「敢問譚翁,這七八年間,鎮上可有誰久窮暴富?」

  玉郎的線索斷了,許舒只能想旁的辦法。

  若綠衣女真在隨塘鎮有關係密切的居民,該居民必然會因綠衣女的存在,而有異乎常人的人生際遇。

  譚翁道,「隨塘哪有什麼富翁,大家都差不多。幾位官長,到底想問什麼?」

  許舒道,「涉及案情,不便向您老透露。您老再仔細想想,有沒有誰早些時候,過的一般,後來有了不小的變化。」

  譚翁兩撇白眉擠作一堆,沉思片刻,「硬要說有誰,那就只能是濟善藥房的蔣老闆了,他原先家境一般,後來經營藥材,開設了濟善藥房。

  不過他可是個大好人吶,鎮上的貧孤寡弱,沒誰沒得過他的恩惠。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誰若有個小病小痛,一時間銀錢不趁手,他都慷慨賒藥。

  有那實在還不起的,他也從不逼債。

  各位官長,您們要說他和賊人勾結一塊兒,老漢我第一個不相信,全隨塘鎮的百姓都不答應。」

  「譚翁,譚翁,您別激動,許長官就是這麼一問,您也只是這麼隨便一答,哪能到那份上……」

  王平安連忙打著圓場,著人送走了譚翁。

  許舒道,「給我調蔣老闆的資料,越詳細越好。」

  「怎麼,許長官真以為蔣老闆有問題,不會的,不會的。」

  王平安連連擺手,「根本不用調資料,蔣老闆我認識,大名蔣經權,二十四五年紀,是縣裡有名的藥材商人。

  他的確是在隨塘鎮起的家,後來娶了縣裡大戶家的女兒為妻,產業早就做到縣裡來了。

  兩年前,其妻亡故,他獨自撫養一子,未曾新娶。

  其人溫和守禮,很受歡迎,我也和他有過來往,是個很不錯的人。」

  許舒不置可否,取出春申站出具的文書,「蔣社長,我需要此人的詳細資料,更需要你保守秘密。」

  王平安怔了怔,趕忙立正經敬禮。半個小時後,許舒得到了一份關於蔣經權的詳細資料,以及他的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蔣經權模樣一般,二十四五歲的年紀,卻顯得分外老氣。

  「許長官,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王平安一副欲言又止模樣。

  「王社長但說無妨。」

  如果不是為了提高效率,許舒並不願意傲氣凌人。

  「其實,您這個思路,以前來的超凡長官也用過。

  當時選擇的對象多達三個,其中就有這位蔣經權。

  可以說,他已經被裡里外外調查過多次,就是個本本分分的藥材商人。

  從他身上,應該很難得到有價值的線索。

  況且,據可靠消息,縣尊大人有意將女兒下嫁給蔣經權。

  縣尊大人三子一女,對唯一的女兒,視若珍寶。

  您在這個時候,把矛頭對準蔣經權,是不是不太合適?」

  許舒點燃一支煙,並散給王平安一支,「蔣經權一個鰥夫,還帶著一個孩子,縣尊大人為何要將寶貝愛女下嫁?」

  王平安接過香菸夾在耳朵上,「這不是明擺著的麼,縣尊有權,小蔣有錢。

  而且蔣經權的生意已經做到了春申,將來說不定要去春申發展。

  縣尊當不會將他當作一個普通商人。

  何況,蔣經權父母皆逝,縣尊愛女嫁過去不用侍奉舅姑,一過去就當家做主,這可是巨大的加分項。」

  許舒點點頭,「也許是我想多了,我再研究研究,時間不早了,王社長且去安歇。」

  王平安去後,許舒並沒立即歇息,而是繼續研讀蔣經權的資料。

  越研究,越覺得這些資料無懈可擊,好像是刻意準備好了,讓人看的。

  因為閱讀者的每一個疑惑,都可以在資料中找到相應的解答。

  仿佛這份資料,就是專門用來應對調查者的。

  「神秘妖案的時間跨度大概是七年,七年前,蔣經權還住在隨塘。

  那他和神秘妖如果真有聯繫,結識的時間可能會更早。」

  念頭既定,許舒翻身上床。

  次日,吃完洪安縣的特色早點酸麻牛肉粉,許舒踹響偏三輪,再度殺往隨塘鎮。

  上午十點左右,他趕到了蔣經權在隨塘鎮的老宅,一坐面山背水的房子。

  想像中的,應該是荒草遍地,喬木橫生的破敗舊居。

  可尚在遠處,許舒便一眼瞧中了彼處的清幽俊雅,流水擊石,緩風搖竹,幾叢淡雅紅花,繞宅而生。

  許舒將偏三輪停在遠處,步行近前,輕輕一推門,吱呀一聲,門開了。

  便見綠衣女端坐院中,在一塊天然的墨色石板上,烹煮著香茗,裊裊煙氣,裹著清香,遠遠送來。

  「這麼些年,來過不少捉妖人,只有許大哥最聰明,找到了這裡。」

  綠衣女似乎毫不意外。

  「可能你不願躲我吧,如果願躲,我還是找不到伱。」

  許舒很清楚,以綠衣女的能力,只怕偏三輪才進隨塘,她就知道了。

  「許大哥,來喝茶。」

  綠衣女舉了舉茶杯。

  許舒在綠衣女對面坐下,接過茶杯淺囁一口,品咂完滋味,微微點頭,端起茶水一飲而盡。

  綠衣女展顏一笑,如綻春風,「許大哥不擔心我在茶里下毒?」

  許舒道,「我和姑娘雖只書面之緣,但以文會友,仿佛相識多年。

  姑娘良善天成,豈會行此卑劣之舉。」

  綠衣女笑容愈發燦爛,「許大哥,封妖令給我。」

  許舒愣住了,他準備了一肚子說辭,卻沒想到綠衣女會是如此反應。

  「我想過了,今日我不答應許大哥,往後還會有人來。

  今日,許大哥能找到玉郎哥哥,說不定旁人也能找到玉郎哥哥。

  與其給玉郎哥哥添麻煩,與其選另一個令侍,不如選許大哥。」

  綠衣女給許舒續上一杯茶水,「我知道官府不喜歡我影響隨塘鎮百姓的情緒、氣質。

  我只能嘗試著去調整,儘量找到一個平衡點。希望許大哥可以答應我。」

  許舒點頭,「我可以答應你,只要你接受敕封,便有官方替你背書。

  只要當地經濟稍有恢復,洪安縣令當不會再上告。

  即便真再上告,我也會替你承擔下來。

  畢竟,所謂影響百姓情緒、氣質,是很虛無縹緲的東西。

  你自己把握好平衡點就好。

  對了,我能知道,你為何要影響此地百姓的情緒和氣質嗎?」

  綠衣女道,「我答應過奶奶,要讓大家和和美美地生活在這裡。」

  「奶奶?」

  許舒很快在蔣經權的資料里找到了應對。

  蔣經權自幼父母雙亡,是由他奶奶蔣沈氏撫養到十五歲的。

  「二十年前,奶奶去廟裡拜佛,見我被風吹雨打,凋零路邊,心生不忍,將我帶回家,種在院子。

  奶奶日日照料,玉郎哥哥天天給我澆水,我才得以存活。

  十六年前,機緣巧合,得以顯化。

  承蒙奶奶不棄,將我養在家中,待我如親人般照料,教我讀書認字,明辨道理。

  後來奶奶去世,玉郎哥哥出外謀生,便只我一人生活在此。

  奶奶平生樂善好施,只求太平和樂。

  如今,奶奶雖然不在了,我稍有能力,便想著幫奶奶達成心愿。

  這些年,雖然屢生波折,好在都平穩渡過。

  而今,遇到許大哥,以後應該不會有波折了。

  許大哥,封妖令。」

  許舒取出封妖令,綠衣女滴入一滴綠色血液,霎時,令牌閃過道道清光,兩滴血液如太極陣圖一般,螺旋轉動。

  霎時,許舒心裡竟多出一絲牽繞。

  綠衣女道,「好奇怪的感覺,許大哥,你也感受到了吧。這應該是一種心靈印記,在相當的距離內,可以彼此感知對方存在。」

  許舒略顯尷尬,「我也是第一次敕封,也不太懂。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我回去後,幫你把資料錄全,這塊封妖令,以後就是你的身份證明了。

  再遇到來鬧事的,可以直接亮出來,應該就無人敢為難你了,也可到鎮上打我辦公室電話07244852452。」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