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權貴雲集，變故乍生
「姑娘，咱們快進去吧。」
顧怡然心事重了，知夏往金縷坊看了看，小聲提醒。
她們定了一枚金簪，打算在顧青沅及笄宴上送給她。
那簪子精美華貴，是剛到的新貨，因過於搶手，得提前預定。
也不知道那根簪子賣出去沒有。
「好。」
顧怡然撥出一口氣，往金縷坊中走。
迎客的夥計熱情上前，知夏立馬問：「夥計，我家姑娘前兩日定的那根金簪，不知到貨沒有。」
「這。」
問到金簪，夥計為難及了。
顧怡然：「怎麼。」
「姑娘莫怪，那根金簪已經賣出去了。」
夥計滿臉歉意：「實在是不巧。」
「定金簪的第一位客人花了大價錢，又是第一個給了定金的，實在是沒法子。」
夥計如實說：「剛剛錢閣老的孫女來此，也是為了那根金簪。」
「但是金簪賣出去了。」
夥計只說金簪賣出去了，卻對買家隻字不提，顧怡然立馬明白對方位高權重。
定不是個小人物，笑著說道：「那便帶我看看其他的飾品吧。」
「要貴重的。」
她特意強調貴重二字。
倒不是她想以此借花獻佛討好報答顧青沅，而是她覺得，只有貴重、華貴的首飾，才能配得上顧青沅。
「顏色要濃一些的。」
顧怡然又補充。
及笄那日，顧青沅的妝容會重一些。
其實顧青沅的長相不是淡顏系的，濃妝更適合她，會將她的明媚與儂艷更好的襯托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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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佩戴的簪子，也不應該太淡，華貴一些，顏色最好要紅寶石點綴的。
「姑娘裡面請。」
夥計楞了一下，做了個請的手勢，顧怡然沒注意，跟著他進了金縷坊中。
「真是奇怪。」
夥計摸了摸鼻尖，唇齒中嘀咕一聲。
難道他們要送的物件是同一人？
夥計想著，熱情招待起來，一一介紹。
金縷坊的客人絡繹不絕，甚至很多陌生的面孔也都前來挑選首飾。
再看隔壁的霓裳閣，客人多的夥計都接待不過來，好似這些權貴，都在為了一件事而忙碌。
日升日落，繼雲初跟平寧的事後，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顧青沅的及笄宴了。
最後籌備的這兩日，永壽宮格外的忙，女官不斷地從永壽宮被派到將軍府，可見太后對顧青沅的重視。
這是將軍府全門戰死後舉辦的第一場宴席，這兩日，踏進將軍府門檻的人太多。
給了府中人一種錯覺，好似顧家比先前更加熱鬧，門楣更高了。
「都麻利點，今日不許出一丁點錯！」
眨眼間，便到了正宴當天。
柳媽媽跟朝露還有汀蘭在院子中再三巡視，連角落中的飛蟲都檢查了一遍，這才安心回到綺霞苑。
「縣主正在沐浴，畢夫人還有樓夫人馬上便要給縣主上妝了。」
院子門口，孟倉看見汀蘭，說道。
汀蘭點點頭：「煩勞你們再在府中檢查一遍。」
今日宴席大，太后與聖上也會親臨，絕對不能出一丁點錯。
「是。」
孟倉頷首，今日重要他跟孟旭心裡明白，定會恪盡職守。
「女官，正賓都到了，崔嬤嬤正帶著永壽宮的人迎客呢。」
沒一會，又有一個小丫鬟小跑著過來回稟。
汀蘭一喜：「樂師到齊了麼。」
根據本朝慣例，女子及笄宴上，都要有樂師演奏，以表慶賀。
樂師都是從宮裡調來的，他們一到，就證明顧青沅差不多該去東房就緒了。
「已經到了，不過太后娘娘發話，說是不要催促縣主，要叫縣主今日開開心心的。」
小丫鬟語氣輕快，背脊也挺的直。
顧家人戰死，但是有太后撐腰，無人敢輕視顧家。
今時不同往日了，連帶著她們當下人的，也揚眉吐氣。
「知道了，你繼續去前面守著。」
汀蘭揮揮手，小丫鬟立馬退下了。
樓氏跟畢氏手腳麻利，她們兩個都受過顧家跟顧青沅恩惠，所以今日很重視今日的及笄宴。
「咯吱。」
房門開啟，換好采衣采履的顧青沅從房中出來。
汀蘭跟朝露扭頭去看，而後呼吸一窒，失神的看著顧青沅。
「瞧瞧這兩個丫頭都看呆了，一會賓客們見了，只怕都要如此愣神一會。」
樓氏笑著，帕子抵在唇邊，眼神溫柔。
畢氏滿眼讚賞，恨不得現在就把顧青沅狠狠夸上一頓：「好了，時間快到了，咱們得趕緊去東房了。」
說著，畢氏遞給顧青沅一個帕子。
帕子上帶著香氣，顧青沅所過之處，香風陣陣。
「走吧。」
樓氏跟畢氏對視一眼，一左一右扶著顧青沅往東房走。
這活原本應該是虞纖來做，可是她人不在了，徐氏病了，不方便，所以就換成了樓氏跟畢氏。
她們兩個做事小心，待來了東房後，便不許別人進來了。
正院，樂師已經開始奏樂，仙音裊裊，正賓跟主賓還有賓客們都已經落座了。
院子中靜悄悄的，崔嬤嬤站在主人位旁，臉色嚴肅端重。
女官時不時的上前回稟，崔嬤嬤眼底閃過一絲沉重，很快，生怕被席下賓客看到。
「陛下到，太后娘娘到！」
賓客們含蓄的打量，待看到正賓位置上始終缺了一人，眾人皆神色各異。
冷不丁的，小太監尖細的聲音從外頭響起，他們顧不得多想，趕忙起身行禮：
「臣、臣婦等，參見陛下、太后娘娘。」
皇帝穿著明黃的龍袍，頭戴翼善冠，與太后緩緩走來，徑直走到主人位置上。
顧元凱夫婦不在，顧青沅的及笄宴由皇帝跟太后主持，這份殊榮，也算是更古第一人了。
「不必多禮。」
皇帝手一揮，先扶著太后入座，又高聲致辭：
「今日是青沅的及笄禮，諸位賓朋嘉客到來，朕甚慰。」
「朕宣布，青沅的及笄禮，現在開始。」
「來人，請青沅入場拜見賓客。」
皇帝話落，這才坐下，賓客們待他坐下後，這才落座，再也不敢打量四周，只低著頭，生怕自己做錯了事惹得皇帝跟太后厭惡。
「請縣主洗手。」
馮金寶今日穿著也很喜慶。
太后示意，他扯著嗓子喊，汀蘭扶著顧青沅以盥洗手，於西階就位，而後走出，立於場地。
面朝西南，向觀禮的賓客行了一禮，而後顧青沅面向西跪坐。
「嘶，這歸德縣主，好似變了一個人似的。」
「是啊，以前從不知，她竟生的如此明艷。」
顧青沅跪坐，動作落落大方。
席下賓客也看清了她的模樣。
手上的帕子散發著香氣，石榴色的裙子與日光相輝映，紅唇紅艷如珊瑚待人採摘，面頰灼灼，似芙蓉待人摘下。
秀色成彩，容貌姝絕惹人心驚。
果然如樓氏跟畢氏所說那般，賓客們見了顧青沅的模樣，短時間內都回過神來。
太后滿意的點頭，只是餘光瞧見正賓的席位上空了一人，她忍不住皺眉。
崔嬤嬤趕忙上前：「太后娘娘，已經命人去催了。」
「都這個時候了，該到場了。」
太后壓著怒氣。
汝陽老王妃都答應要來加笄了又臨時反悔。
若是不願意，一開始就不要答應，否則豈不是故意給顧青沅難堪，打她跟皇帝的臉？
汝陽王府，好大的膽子。
「應該是有大事耽擱了。」
崔嬤嬤斟酌著說。
汝陽老王妃對顧家有微詞，但是這及笄宴是太后操辦的，她敢不給太后面子，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所以，她覺著汝陽老王妃應該不是故意的。
「汝陽老王妃怎的還沒來？她不會不來了吧。」
時間到了，顧青沅端正的跪坐著，第一步就卡主了。
沒了汝陽老王妃梳頭加笄，過後的步驟就沒法舉行。
一時間，台下賓客紛紛議論，更顯得顧青沅難堪。
顧怡然心事重了，知夏往金縷坊看了看，小聲提醒。
她們定了一枚金簪，打算在顧青沅及笄宴上送給她。
那簪子精美華貴，是剛到的新貨，因過於搶手，得提前預定。
也不知道那根簪子賣出去沒有。
「好。」
顧怡然撥出一口氣，往金縷坊中走。
迎客的夥計熱情上前，知夏立馬問：「夥計，我家姑娘前兩日定的那根金簪，不知到貨沒有。」
「這。」
問到金簪，夥計為難及了。
顧怡然：「怎麼。」
「姑娘莫怪，那根金簪已經賣出去了。」
夥計滿臉歉意：「實在是不巧。」
「定金簪的第一位客人花了大價錢，又是第一個給了定金的，實在是沒法子。」
夥計如實說：「剛剛錢閣老的孫女來此，也是為了那根金簪。」
「但是金簪賣出去了。」
夥計只說金簪賣出去了，卻對買家隻字不提，顧怡然立馬明白對方位高權重。
定不是個小人物，笑著說道：「那便帶我看看其他的飾品吧。」
「要貴重的。」
她特意強調貴重二字。
倒不是她想以此借花獻佛討好報答顧青沅，而是她覺得，只有貴重、華貴的首飾，才能配得上顧青沅。
「顏色要濃一些的。」
顧怡然又補充。
及笄那日，顧青沅的妝容會重一些。
其實顧青沅的長相不是淡顏系的，濃妝更適合她，會將她的明媚與儂艷更好的襯托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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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佩戴的簪子，也不應該太淡，華貴一些，顏色最好要紅寶石點綴的。
「姑娘裡面請。」
夥計楞了一下，做了個請的手勢，顧怡然沒注意，跟著他進了金縷坊中。
「真是奇怪。」
夥計摸了摸鼻尖，唇齒中嘀咕一聲。
難道他們要送的物件是同一人？
夥計想著，熱情招待起來，一一介紹。
金縷坊的客人絡繹不絕，甚至很多陌生的面孔也都前來挑選首飾。
再看隔壁的霓裳閣，客人多的夥計都接待不過來，好似這些權貴，都在為了一件事而忙碌。
日升日落，繼雲初跟平寧的事後，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顧青沅的及笄宴了。
最後籌備的這兩日，永壽宮格外的忙，女官不斷地從永壽宮被派到將軍府，可見太后對顧青沅的重視。
這是將軍府全門戰死後舉辦的第一場宴席，這兩日，踏進將軍府門檻的人太多。
給了府中人一種錯覺，好似顧家比先前更加熱鬧，門楣更高了。
「都麻利點，今日不許出一丁點錯！」
眨眼間，便到了正宴當天。
柳媽媽跟朝露還有汀蘭在院子中再三巡視，連角落中的飛蟲都檢查了一遍，這才安心回到綺霞苑。
「縣主正在沐浴，畢夫人還有樓夫人馬上便要給縣主上妝了。」
院子門口，孟倉看見汀蘭，說道。
汀蘭點點頭：「煩勞你們再在府中檢查一遍。」
今日宴席大，太后與聖上也會親臨，絕對不能出一丁點錯。
「是。」
孟倉頷首，今日重要他跟孟旭心裡明白，定會恪盡職守。
「女官，正賓都到了，崔嬤嬤正帶著永壽宮的人迎客呢。」
沒一會，又有一個小丫鬟小跑著過來回稟。
汀蘭一喜：「樂師到齊了麼。」
根據本朝慣例，女子及笄宴上，都要有樂師演奏，以表慶賀。
樂師都是從宮裡調來的，他們一到，就證明顧青沅差不多該去東房就緒了。
「已經到了，不過太后娘娘發話，說是不要催促縣主，要叫縣主今日開開心心的。」
小丫鬟語氣輕快，背脊也挺的直。
顧家人戰死，但是有太后撐腰，無人敢輕視顧家。
今時不同往日了，連帶著她們當下人的，也揚眉吐氣。
「知道了，你繼續去前面守著。」
汀蘭揮揮手，小丫鬟立馬退下了。
樓氏跟畢氏手腳麻利，她們兩個都受過顧家跟顧青沅恩惠，所以今日很重視今日的及笄宴。
「咯吱。」
房門開啟，換好采衣采履的顧青沅從房中出來。
汀蘭跟朝露扭頭去看，而後呼吸一窒，失神的看著顧青沅。
「瞧瞧這兩個丫頭都看呆了，一會賓客們見了，只怕都要如此愣神一會。」
樓氏笑著，帕子抵在唇邊，眼神溫柔。
畢氏滿眼讚賞，恨不得現在就把顧青沅狠狠夸上一頓：「好了，時間快到了，咱們得趕緊去東房了。」
說著，畢氏遞給顧青沅一個帕子。
帕子上帶著香氣，顧青沅所過之處，香風陣陣。
「走吧。」
樓氏跟畢氏對視一眼，一左一右扶著顧青沅往東房走。
這活原本應該是虞纖來做，可是她人不在了，徐氏病了，不方便，所以就換成了樓氏跟畢氏。
她們兩個做事小心，待來了東房後，便不許別人進來了。
正院，樂師已經開始奏樂，仙音裊裊，正賓跟主賓還有賓客們都已經落座了。
院子中靜悄悄的，崔嬤嬤站在主人位旁，臉色嚴肅端重。
女官時不時的上前回稟，崔嬤嬤眼底閃過一絲沉重，很快，生怕被席下賓客看到。
「陛下到，太后娘娘到！」
賓客們含蓄的打量，待看到正賓位置上始終缺了一人，眾人皆神色各異。
冷不丁的，小太監尖細的聲音從外頭響起，他們顧不得多想，趕忙起身行禮：
「臣、臣婦等，參見陛下、太后娘娘。」
皇帝穿著明黃的龍袍，頭戴翼善冠，與太后緩緩走來，徑直走到主人位置上。
顧元凱夫婦不在，顧青沅的及笄宴由皇帝跟太后主持，這份殊榮，也算是更古第一人了。
「不必多禮。」
皇帝手一揮，先扶著太后入座，又高聲致辭：
「今日是青沅的及笄禮，諸位賓朋嘉客到來，朕甚慰。」
「朕宣布，青沅的及笄禮，現在開始。」
「來人，請青沅入場拜見賓客。」
皇帝話落，這才坐下，賓客們待他坐下後，這才落座，再也不敢打量四周，只低著頭，生怕自己做錯了事惹得皇帝跟太后厭惡。
「請縣主洗手。」
馮金寶今日穿著也很喜慶。
太后示意，他扯著嗓子喊，汀蘭扶著顧青沅以盥洗手，於西階就位，而後走出，立於場地。
面朝西南，向觀禮的賓客行了一禮，而後顧青沅面向西跪坐。
「嘶，這歸德縣主，好似變了一個人似的。」
「是啊，以前從不知，她竟生的如此明艷。」
顧青沅跪坐，動作落落大方。
席下賓客也看清了她的模樣。
手上的帕子散發著香氣，石榴色的裙子與日光相輝映，紅唇紅艷如珊瑚待人採摘，面頰灼灼，似芙蓉待人摘下。
秀色成彩，容貌姝絕惹人心驚。
果然如樓氏跟畢氏所說那般，賓客們見了顧青沅的模樣，短時間內都回過神來。
太后滿意的點頭，只是餘光瞧見正賓的席位上空了一人，她忍不住皺眉。
崔嬤嬤趕忙上前：「太后娘娘，已經命人去催了。」
「都這個時候了，該到場了。」
太后壓著怒氣。
汝陽老王妃都答應要來加笄了又臨時反悔。
若是不願意，一開始就不要答應，否則豈不是故意給顧青沅難堪，打她跟皇帝的臉？
汝陽王府，好大的膽子。
「應該是有大事耽擱了。」
崔嬤嬤斟酌著說。
汝陽老王妃對顧家有微詞，但是這及笄宴是太后操辦的，她敢不給太后面子，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所以，她覺著汝陽老王妃應該不是故意的。
「汝陽老王妃怎的還沒來？她不會不來了吧。」
時間到了，顧青沅端正的跪坐著，第一步就卡主了。
沒了汝陽老王妃梳頭加笄，過後的步驟就沒法舉行。
一時間，台下賓客紛紛議論，更顯得顧青沅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