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妻之過,表哥代為受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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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表哥一定會來,所以做事是衝動了一些,但是還好沒壞事。」

  顧青沅眨了眨眼睛。

  說起謊來,就連玄夜都覺得她太能屈能伸了:「表哥,你來的真快。」

  就算祝綺文騎快馬去找謝鶴歸,謝鶴歸來的也太快了點。

  所以,顧青沅也是有些驚訝的。

  「嗯。」

  謝鶴歸揹著手,深深寒眸盯著顧青沅看。

  葉綿低著頭,不敢與謝鶴歸對視,畢竟對方身上那股氣勢過於駭人,叫她很有壓力。

  「表哥,綿綿這次也立下大功了,葉家那邊,還得麻煩表哥去走一遭。」

  顧青沅微微抿了抿唇。

  她知道這次她欠了謝鶴歸天大的人情。

  剛剛人家已經幫過她一次了,所以她有些不確定對方是不是會繼續由著她。

  「玄夜,將所有涉案人員,全都帶去北鎮撫司。」

  謝鶴歸沒正面回答顧青沅的問題。

  這不由得叫她眼神一暗。

  謝鶴歸見狀,唇角似乎勾起些許,但很快又變成了那副冷麵閻羅的樣子:

  「全部帶走,一個不留。」

  「是,指揮使。」

  玄夜領命,冰塊臉上閃過一絲古怪。

  似乎連他也沒想到謝鶴歸會包庇顧青沅,還撒了那麼大一個謊。

  不過說出去,誰信呢,反正皇帝不信,只要謝鶴歸肯配合,皇帝就不會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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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說,顧青沅攀上謝鶴歸,當真是抱了一個金大腿。

  「世子,煩勞去鎮撫司走一趟。」

  蔣翼想著,耳邊冷不丁的傳來玄夜的聲音。

  他抬頭,對上玄夜冷漠的眼神,立馬道:「是。」

  鎮撫司拿人,如有人抗拒,便如同謀逆。

  不過蔣翼心裡清楚,這事八成就是走個流程而已,只要他不把顧青沅跟葉綿賣了。

  就絕對不會出岔子。

  「表哥,那綿綿。」

  人都帶走了。

  平昌侯府中湧進大量的錦翎衛,這架勢,跟要抄家似的。

  顧青沅拉著葉綿,將人往身後藏。

  謝鶴歸已經轉過了身,顧青沅沒動彈,只是盯著他的背影看。

  「還不跟上。」

  謝鶴歸頭也沒回,走了兩三步,這才出聲。

  「好嘞表哥。」

  顧青沅心頭一喜,狠狠的鬆了一口氣,趕忙拉上葉綿跟了上去。

  謝鶴歸上了她的『賊船』,一回生二回熟,辦事果真容易了許多。

  葉綿從平昌侯府脫險,但是葉家那邊還無法交代,得先發制人,給林氏來個下馬威。

  順道也要叫葉建章重新審視一下葉綿這個女兒,叫他日後不敢苛待葉綿。

  「姑娘。」

  萍水相逢,數次出手相救,葉綿紅了眼圈,眼淚流了出來。

  自從她生母去世後,再也沒人像顧青沅這樣對她那麼好。

  所以這一刻,葉綿心中的那堵牆轟然坍塌,什麼故作堅強,什麼強裝鎮定,全都在顧青沅跟前繃不住了。

  「別怕,表哥會護著咱們的。」

  顧青沅能感受到葉綿心底深處湧上來的那股情緒。

  她有些愧疚,心道她這麼幫葉綿都是因為想要順著葉綿找到錢家人。

  至於謝鶴歸,也絕非偶然跟她提起錢家與葉綿的事,想必也是有自己的考量與計較。

  「嗯!」葉綿抬手將眼淚擦乾,重重點頭。

  林氏這麼害她,顧青沅給了她機會,她一定要狠狠的報復林氏。

  謝鶴歸的速度不快不慢,但跟在他身後,一路暢通無阻,很快就出了侯府。

  侯府外,停著謝鶴歸的車架,玄鳴走上前,說道:「縣主,我家主子已經為葉二姑娘單獨準備了馬車。」

  頓了頓,不知是在解釋還是什麼,他又說:「至於您,便與主子同坐一輛馬車吧。」

  「奉太后娘娘懿旨,主子需保護縣主安危,直到縣主出嫁為止。」

  與外男同乘一輛馬車,會惹人非議。

  但是若有太后懿旨發話,那就合乎情理了。

  再說了,顧青沅被賜了婚,跟謝鶴歸還有太后都是親戚關係,顧青沅又口口聲聲喊著表哥,誰會多想。

  「是。」

  顧青沅點點頭,乖乖的跟著謝鶴歸上了那輛黑色的馬車。

  她輕車熟路的坐進車廂中,氣氛有一瞬間的冷凝與尷尬,顧青沅清了清嗓子。

  認錯認的倒是快:「表哥對不起,這次的事確實是我給你添麻煩了。」

  「不管表哥怎麼懲處我,我都認。」

  「你想讓我怎麼懲處你。」

  謝鶴歸看了過來。

  黑壓壓的眸子,像是一口枯井一般,波瀾不興。

  但卻在說到懲處二字時,閃過一絲波紋。

  「啊?」顧青沅楞了。

  她不過是客氣一下,以退為進,謝鶴歸還當真了。

  這倒是有些不好回答了:「表哥想怎麼懲處。」

  她可憐兮兮,眼巴巴的盯著謝鶴歸。

  因為剛剛縱馬闖入侯府,髮髻鬆散,一堆烏雲似的鬢髮松垮垮的襯在鬢邊,更顯她兩腮似雪:

  「表哥,看在我還病著的份上,能不能罰的輕些?」

  說要接受懲罰的是她,求情的也是她。

  倒顯得是謝鶴歸狠心似的,謝鶴歸被氣笑了:「你是在怪我狠心?」

  「怎麼敢呢。」

  顧青沅微微歪了歪腦袋,皓齒如貝:「表哥最是心軟。」

  「對待自家親戚,表哥肯定會手下留情的。」

  「剛剛世子說,父之過,子代其受之。」

  顧青沅一板一眼的,說起話來,眉眼之間滿是靈動,眸子半眯,像是小狐狸一樣狡黠:

  「妻之過,夫也應當代其受過。」

  「所以,表哥要是想懲罰我,便該先懲罰你自己。」

  她推論著,倒是沒有別的想法,無外乎是想攀些親戚的情面。

  但這話往深了一想,滿是歧義,雷的外頭駕車的玄鳴險些將馬韁丟出去:

  「咳咳咳。」

  他猛的咳嗽,一張臉通紅,不知是氣的還是被顧青沅的話嚇的。

  「表哥你別誤會,我不是這個意思,也不是想占你便宜。」

  顧青沅一楞。

  後知後覺趕忙擺手:「夫君這不是不在金陵城麼,大家又都是親戚關係,表哥你與夫君又是表兄弟。」

  顧青沅解釋著。

  越解釋,好似越混亂。

  頂著謝鶴歸的眼神,顧青沅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只能尷尬的摸著鼻尖低下了頭,像是一個犯錯的小孩子。

  而她自然也沒看到謝鶴歸眼中的怔楞與出神,甚至還有一絲絲透著迷茫的,縱容。

  似乎顧青沅說的話,他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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