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亡命山嶺
白色的骨頭匕首悄無聲息的憑空漂浮，刃口對準於兆鳴脖頸，飛馳而來。
於兆鳴擺脫了腦海中的恍惚，可已經來不及了，就在這時，他身前閃過一道小巧的身影，對方的淺綠色髮絲拂過於兆鳴的臉龐。
「啊！」
骨頭匕首沒入她的小腹，她身體失去力量，捂著肚子癱軟在地。
「花予婭！」
於兆鳴連忙站起身，攙扶眼前倒下的樹女。可那柄匕首並沒有消停，它如同有意識般，飛出花予婭的傷口，在空中甩出一些透明汁液，再次朝他襲來。
於兆鳴被迫應戰。
「新生！」
他拿出柴刀，揮刀格擋。
叮——叮——叮——
骨匕的每一次碰撞，柴刀刀身都會多一道崩口，普通的鐵應對這種禁忌之物如同紙糊的一般。
於兆鳴知道再不尋找對策，遲早要被這把匕首耗死在這裡。
他想起了黑衣人的做法，果斷新生出莉諾爾贈予的那瓶特級力量藥水。
瓶中金色的液體裡似乎孕育著星光，粘稠如蜜。
於兆鳴沒有過多欣賞，拿起藥液就對著身體猛灌。
沒有氣味，品質越高的藥水在沒服用前，其中蘊含的力量越是內斂。
當最後一滴金色的藥液滑進喉嚨，一種猛烈的灼燒感順著食道一同燒進胃裡。
緊接著，狂暴的力量在於兆鳴體內炸開，分成散成無數份在身體裡遊走、肆虐。他皮膚散發著濃烈的金光，如同被鍛造的精金
他單手拎起昏迷的花予婭，另一隻手緊緊攥著死亡之印，雙腿朝著地面猛蹬。
轟！
地面凹陷，他整個人如同炮彈般被彈起，他在長廊剩下的幾道立柱中，呈「Z」字跳動，立柱接連倒下，他飛出大殿。
身後那柄浮空的骨首，在空中頓了一下，隨即調整方向，再次朝著於兆鳴緊追不捨。
黑衣人的辦法就是，只要離死亡之印越遠，這些骨頭之中的死亡之力越弱，最終失去力量，變為塵土。
於兆鳴雙腳快如殘影，每一步都能將身體帶出十多米，身後的匕首的速度勉強與於兆鳴持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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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他選擇的不是乾涸河道，而是沿著西邊那些靠近世界邊境的山地。
那裡地勢複雜，並且他比較熟悉。
西邊的山脈曾經發源出河流，河流切割山脈，留下了一片片石灘，堆在山谷山腳。
於兆鳴進山，先衝進一片亂石坡，腳下的碎石嘩啦嘩啦響，於兆鳴借著自身慣性大步跨越，每一步都輕而穩的落在滑動的岩石上。
而身後的骨匕撞碎了幾塊攔路岩石，速度卻絲毫不減。
騎士身下的骷髏馬就沒那麼好運了，那些散亂的石塊會蹩馬腳，它漸漸的跟不上於兆鳴的腳步，失去力量倒在了亂石堆里。
有效！於兆鳴心中大喜。
他在山林里穿梭，拐進一條狹窄的石縫，兩側岩壁高而深，幾乎貼著肩膀，他側身快速擠過，懷裡的花予婭此時被磕碰得發出痛苦的悶哼。
「花予婭，你再忍忍！」
於兆鳴摟著她，新生出一瓶再生藥水，遞到她的手裡。
「這個有用，別撒了。」
於兆鳴心在滴血，他今天把莉諾爾送的藥水快霍霍光了，就剩最後一瓶初級再生藥水了。
身後的骨匕追到石縫入口，沒有猶豫，直接射入，但它似乎低估了石縫的曲折，在石縫裡磕磕碰碰，碎石飛濺。
於兆鳴趁機拉開一段距離。
但他沒有喘息的機會，只見腳下的地面開始鬆動，一隻慘白的骨手從地底破出，抓住了他的腳踝。
「屮，什麼鬼東西！」
深山老林里的石縫裡向來都是拋屍的好地點，動物或者人類都不例外。
於兆鳴低頭，一腳剁碎了那隻手腕。可沒一會土裡就破出了更多的骨頭，什麼牛頭馬嘴，蛇骨鏈，密密麻麻的一片。
但他一力降十會，憑藉藥水的強勁，對著腳底的骨骸進行王者踐踏。但回頭一望，那些被踩碎的骨頭正在重新聚合，像是被無數的線牽引著，繼續朝著他爬來。
殺不死，這些髒東西根本殺不死。
於兆鳴不在戀戰，迅速穿過石縫繼續向著山頂狂奔。
他明白了，死亡之印在他身上，他就是所有亡靈的燈塔，只要他在一個充滿骸骨的地方停留太久，這些東西就會把他淹沒。
唯一的活路就是一直跑，一直跑，直到抵達周圍少有遺骸的格桑花村。
他翻過山脊，前方是一片陡峭的下坡，坡面是不太堅固的疏鬆沙土。
他沒有猶豫，直接沖了下去。
可腳底的觸感讓他後悔，不少的礦蟻從沙土裡冒出，這些螞蟻喜吃礦石，有毒，身板硬。只在貧瘠之地出沒，可一旦碰見活物就能吃個精光。
於兆鳴慌忙把腳拔出，準備朝著周圍的其他沙石抖落腳上的礦蟻。可此地是斜坡，整個疏鬆坡面全是蟻穴。
他雙腿傳來劇痛與瘙癢，鮮血直流，他重心不穩，整個人向前栽倒，朝著山底滾落。
他手裡攥著死亡之印，緊緊抱著花予婭。眼前出現一塊凸起的岩石，可他根本止不住身體的滾動，左側肩胛骨狠狠地創在了岩壁上。
中途經過不少灌木叢，兩人才減緩了速度，在一處緩坡停了下來。
於兆鳴趴在地上，眼前一片發黑，左臂刺痛，應該是脫臼了。
他試圖站起來，可身體不受使喚，意識模糊。
等緩過勁來。
他強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將最後一瓶再生藥水灌入口中，藥水入體溫潤，身體傳來輕鬆。
可藥水的味道似乎有些淡，於兆鳴並未過多在意。
他咬著牙，右手抓著左臂，猛地一推一擰。
咔嚓。
關節復位，接著他把腿上的礦蟻給捏碎，腳上那些被啃食的血洞在藥水的滋養下不斷蠕動結痂。
身後的骨頭似乎還沒追來，於兆鳴鬆了一口氣。
他站起身，抱起花予婭，準備繼續跑。
可就當他目光移向前方的時候，他愣住了。
「這是哪？」
眼前是一片金燦燦的麥海，麥田裡出現了一個女孩的背影。
她短髮及耳，夕陽灑在她的頭髮上，染出了淡淡金色。
她正蹲在田埂拿著一根狗尾巴草在田裡輕輕挑逗著麥穗，微風吹過她的衣角，畫面寧靜地不像真的。
於兆鳴瞳孔皺縮。
那個背影他很熟悉，可就是想不起來。
「是誰小時候分不清小麥和狗尾巴草呀？」
於兆鳴的心裡幾乎是一瞬間就有了答案，但他並未開口，只是呆呆地看著。
肯定不是我！我分的清！
「那你把面前的狗尾巴草找給我！」
她沒有回頭，但聲音很清晰，帶著於兆鳴熟悉的溫柔與俏皮。
可我好累。
於兆鳴感覺腳好像被釘在了地上，一股巨大的疲倦感湧上心頭，他現在真的好想在田野里靜下來。
「那咱就不找，我們一起看看田野，好不好？」
那個聲音繼續說著，聲音越來越溫柔，越來越陌生。
「可……你是誰？」
「我是……」
話到一半，戛然而止，眼前的畫面越來越模糊，就像夜裡的夢。於兆鳴慌了，他伸出手，卻什麼也沒有抓住，所有的幻象化為飛灰。
「你到底是誰！」
於兆鳴眼中一道黑影逐漸放大，一隻鉤爪將他身邊掉落的死亡之印勾走。
於兆鳴用殘存的意識看清了來人，他的黑色面紗已經殘缺，露出了半張臉。
恍惚中，對方似乎飄來了一句話。
「我是江青山啊，老於，回頭再跟你解釋！」
黑衣人撿起花予婭，帶著死亡之印快速撤離。而山坡下只留下了一具滿身傷痕的屍體。
他的胸口處，自他摔下來沒緩過勁的那一刻，匕首就給他來了一記透心涼，什麼睜眼，什么喝藥水，什麼繼續逃，全都是他沒有完成的執念罷了。
匕首中的死亡力量不斷蔓延，化為飛灰，而於兆鳴留下的屍體，竟然在熾熱陽光下不斷變黑，泛著暗金色。
於兆鳴擺脫了腦海中的恍惚，可已經來不及了，就在這時，他身前閃過一道小巧的身影，對方的淺綠色髮絲拂過於兆鳴的臉龐。
「啊！」
骨頭匕首沒入她的小腹，她身體失去力量，捂著肚子癱軟在地。
「花予婭！」
於兆鳴連忙站起身，攙扶眼前倒下的樹女。可那柄匕首並沒有消停，它如同有意識般，飛出花予婭的傷口，在空中甩出一些透明汁液，再次朝他襲來。
於兆鳴被迫應戰。
「新生！」
他拿出柴刀，揮刀格擋。
叮——叮——叮——
骨匕的每一次碰撞，柴刀刀身都會多一道崩口，普通的鐵應對這種禁忌之物如同紙糊的一般。
於兆鳴知道再不尋找對策，遲早要被這把匕首耗死在這裡。
他想起了黑衣人的做法，果斷新生出莉諾爾贈予的那瓶特級力量藥水。
瓶中金色的液體裡似乎孕育著星光，粘稠如蜜。
於兆鳴沒有過多欣賞，拿起藥液就對著身體猛灌。
沒有氣味，品質越高的藥水在沒服用前，其中蘊含的力量越是內斂。
當最後一滴金色的藥液滑進喉嚨，一種猛烈的灼燒感順著食道一同燒進胃裡。
緊接著，狂暴的力量在於兆鳴體內炸開，分成散成無數份在身體裡遊走、肆虐。他皮膚散發著濃烈的金光，如同被鍛造的精金
他單手拎起昏迷的花予婭，另一隻手緊緊攥著死亡之印，雙腿朝著地面猛蹬。
轟！
地面凹陷，他整個人如同炮彈般被彈起，他在長廊剩下的幾道立柱中，呈「Z」字跳動，立柱接連倒下，他飛出大殿。
身後那柄浮空的骨首，在空中頓了一下，隨即調整方向，再次朝著於兆鳴緊追不捨。
黑衣人的辦法就是，只要離死亡之印越遠，這些骨頭之中的死亡之力越弱，最終失去力量，變為塵土。
於兆鳴雙腳快如殘影，每一步都能將身體帶出十多米，身後的匕首的速度勉強與於兆鳴持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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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他選擇的不是乾涸河道，而是沿著西邊那些靠近世界邊境的山地。
那裡地勢複雜，並且他比較熟悉。
西邊的山脈曾經發源出河流，河流切割山脈，留下了一片片石灘，堆在山谷山腳。
於兆鳴進山，先衝進一片亂石坡，腳下的碎石嘩啦嘩啦響，於兆鳴借著自身慣性大步跨越，每一步都輕而穩的落在滑動的岩石上。
而身後的骨匕撞碎了幾塊攔路岩石，速度卻絲毫不減。
騎士身下的骷髏馬就沒那麼好運了，那些散亂的石塊會蹩馬腳，它漸漸的跟不上於兆鳴的腳步，失去力量倒在了亂石堆里。
有效！於兆鳴心中大喜。
他在山林里穿梭，拐進一條狹窄的石縫，兩側岩壁高而深，幾乎貼著肩膀，他側身快速擠過，懷裡的花予婭此時被磕碰得發出痛苦的悶哼。
「花予婭，你再忍忍！」
於兆鳴摟著她，新生出一瓶再生藥水，遞到她的手裡。
「這個有用，別撒了。」
於兆鳴心在滴血，他今天把莉諾爾送的藥水快霍霍光了，就剩最後一瓶初級再生藥水了。
身後的骨匕追到石縫入口，沒有猶豫，直接射入，但它似乎低估了石縫的曲折，在石縫裡磕磕碰碰，碎石飛濺。
於兆鳴趁機拉開一段距離。
但他沒有喘息的機會，只見腳下的地面開始鬆動，一隻慘白的骨手從地底破出，抓住了他的腳踝。
「屮，什麼鬼東西！」
深山老林里的石縫裡向來都是拋屍的好地點，動物或者人類都不例外。
於兆鳴低頭，一腳剁碎了那隻手腕。可沒一會土裡就破出了更多的骨頭，什麼牛頭馬嘴，蛇骨鏈，密密麻麻的一片。
但他一力降十會，憑藉藥水的強勁，對著腳底的骨骸進行王者踐踏。但回頭一望，那些被踩碎的骨頭正在重新聚合，像是被無數的線牽引著，繼續朝著他爬來。
殺不死，這些髒東西根本殺不死。
於兆鳴不在戀戰，迅速穿過石縫繼續向著山頂狂奔。
他明白了，死亡之印在他身上，他就是所有亡靈的燈塔，只要他在一個充滿骸骨的地方停留太久，這些東西就會把他淹沒。
唯一的活路就是一直跑，一直跑，直到抵達周圍少有遺骸的格桑花村。
他翻過山脊，前方是一片陡峭的下坡，坡面是不太堅固的疏鬆沙土。
他沒有猶豫，直接沖了下去。
可腳底的觸感讓他後悔，不少的礦蟻從沙土裡冒出，這些螞蟻喜吃礦石，有毒，身板硬。只在貧瘠之地出沒，可一旦碰見活物就能吃個精光。
於兆鳴慌忙把腳拔出，準備朝著周圍的其他沙石抖落腳上的礦蟻。可此地是斜坡，整個疏鬆坡面全是蟻穴。
他雙腿傳來劇痛與瘙癢，鮮血直流，他重心不穩，整個人向前栽倒，朝著山底滾落。
他手裡攥著死亡之印，緊緊抱著花予婭。眼前出現一塊凸起的岩石，可他根本止不住身體的滾動，左側肩胛骨狠狠地創在了岩壁上。
中途經過不少灌木叢，兩人才減緩了速度，在一處緩坡停了下來。
於兆鳴趴在地上，眼前一片發黑，左臂刺痛，應該是脫臼了。
他試圖站起來，可身體不受使喚，意識模糊。
等緩過勁來。
他強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將最後一瓶再生藥水灌入口中，藥水入體溫潤，身體傳來輕鬆。
可藥水的味道似乎有些淡，於兆鳴並未過多在意。
他咬著牙，右手抓著左臂，猛地一推一擰。
咔嚓。
關節復位，接著他把腿上的礦蟻給捏碎，腳上那些被啃食的血洞在藥水的滋養下不斷蠕動結痂。
身後的骨頭似乎還沒追來，於兆鳴鬆了一口氣。
他站起身，抱起花予婭，準備繼續跑。
可就當他目光移向前方的時候，他愣住了。
「這是哪？」
眼前是一片金燦燦的麥海，麥田裡出現了一個女孩的背影。
她短髮及耳，夕陽灑在她的頭髮上，染出了淡淡金色。
她正蹲在田埂拿著一根狗尾巴草在田裡輕輕挑逗著麥穗，微風吹過她的衣角，畫面寧靜地不像真的。
於兆鳴瞳孔皺縮。
那個背影他很熟悉，可就是想不起來。
「是誰小時候分不清小麥和狗尾巴草呀？」
於兆鳴的心裡幾乎是一瞬間就有了答案，但他並未開口，只是呆呆地看著。
肯定不是我！我分的清！
「那你把面前的狗尾巴草找給我！」
她沒有回頭，但聲音很清晰，帶著於兆鳴熟悉的溫柔與俏皮。
可我好累。
於兆鳴感覺腳好像被釘在了地上，一股巨大的疲倦感湧上心頭，他現在真的好想在田野里靜下來。
「那咱就不找，我們一起看看田野，好不好？」
那個聲音繼續說著，聲音越來越溫柔，越來越陌生。
「可……你是誰？」
「我是……」
話到一半，戛然而止，眼前的畫面越來越模糊，就像夜裡的夢。於兆鳴慌了，他伸出手，卻什麼也沒有抓住，所有的幻象化為飛灰。
「你到底是誰！」
於兆鳴眼中一道黑影逐漸放大，一隻鉤爪將他身邊掉落的死亡之印勾走。
於兆鳴用殘存的意識看清了來人，他的黑色面紗已經殘缺，露出了半張臉。
恍惚中，對方似乎飄來了一句話。
「我是江青山啊，老於，回頭再跟你解釋！」
黑衣人撿起花予婭，帶著死亡之印快速撤離。而山坡下只留下了一具滿身傷痕的屍體。
他的胸口處，自他摔下來沒緩過勁的那一刻，匕首就給他來了一記透心涼，什麼睜眼，什么喝藥水，什麼繼續逃，全都是他沒有完成的執念罷了。
匕首中的死亡力量不斷蔓延，化為飛灰，而於兆鳴留下的屍體，竟然在熾熱陽光下不斷變黑，泛著暗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