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香囊
於兆鳴絲毫不敢輕舉妄動，他怕再動一下，身下的所有支撐物就會全部墜落。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陣匆忙的腳步聲傳來，是一位頭髮淡綠色的女孩。
「主人！抓住這個！」
花予婭拋出一截繩子，於兆鳴趕忙抓住，腳底的壓力驟然增大。
這如同壓彎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玻璃縫隙間層層碎裂，掉落在地底的大殿中。
斷裂的立柱一根接一根的倒下，好在於兆鳴上岸的位置在大殿邊緣，他吊在半空。
慶幸自己逃過一劫。
繩子很牢靠，但是另一頭沒有動靜。
於兆鳴只得抓著繩子，一點一點的將自己向上拽，他爬上地面，只見繩子的另一頭拴著一棵挺拔的樹。
「花予婭？」
於兆鳴看著周圍，但周圍並沒有花予婭的身影。
「主人！我在這！」
只見眼前的大樹閃出一陣光芒，它的枝幹化作軀體，綠葉化作頭髮，觸手變為臂膀，樹根則化為了雙腿。
一個淡綠髮少女，在於兆鳴眼前幻化，她腰上的繩子掉落在地，全身光溜溜的朝著於兆鳴跑來。
於兆鳴撇過頭，臉色潮紅，尷尬地說道。
「花予婭，你衣服呢……」
「主人……衣服，衣服被我不小心弄碎了。」
花予婭聲音有些低，她的工作服沒了，也不知道托姆會不會生氣。
於兆鳴在手中新生了一件自己的衣服，遞給花予婭。
「快穿上！」
「好的，主人。」
花予婭趕忙接過衣服，穿衣動作有些生疏。
衣服很寬大，花予婭不像是穿衣服，更像是直接套進去，衣服溜肩。但不管怎麼說，比起方才那樣好多了。
於兆鳴在地上插了一根火把，就著圍牆邊，用新生之力，建起了屋子。
「花予婭，你剛才跑去哪裡了。」
「我見主人你掉下去了，我在城裡找能下去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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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予婭說得顫顫巍巍，她違背了於兆鳴的意願，她有些害怕。
於兆鳴並沒有責備花予婭，語氣裡帶著讚賞。
「花予婭你做的很好！」
「謝謝主人！」
她笑得眉眼彎彎，像得了糖的孩子，擺弄著手心裡那長長的袖筒。
接著，她就在周圍轉悠。
於兆鳴沒有管她，只要花予婭不亂跑就行了，他在一旁安安靜靜的砌房子，有一句沒一句的和花予婭搭著話。
「花予婭，問你個事，你能隨便化成大樹嗎？」
「可以啊，不過這樣會撐壞衣服，如果不及時脫下來的話。」
「衣服沒事的，食物這些也是，天堂沒幾個人會缺這種東西。」
食物！
「主人，我想吃那個很好吃的肉，我餓了。」
「生魚片嗎？」
「應該是的吧？」
於兆鳴新生出一盤生魚片，遞給平台下的花予婭，她很開心的接過去，蹲在地上吃了一片。
她吃的很用心，手指拿著一塊魚片，小點小點的吃著，一片能吃很久。
「花予婭，你們從大樹變成人，為什麼需要百年以上？」
「嗯……我也不知道，主人。」
「按我的理解，應該是我們從原來的樣子變成人樣，會變得好餓，沒有體力是變不了的。」
「那你們能一直變來變去嗎？」
「這樣會很累很餓，我沒試過，我也不知道。」
「沒事，我就問問。」
於兆鳴算是理解了，這些識人樹變成人形的過程是需要能量的，而維持單一形態並不需要太費勁。
他以圍牆為基礎，在離地兩米的地方搭了一層平台，建了一間窩棚。
可還沒還是鋪床褥，地下，花予婭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主人主人，我找到了一個好東西！」
於兆鳴低頭望去，只見花予婭手裡拿著一隻香囊，繡花還行，挺精緻的。
但不值鑽。
他低下頭繼續搭臨時住所。
「在哪發現的呀？」
「就在這附近，是我找繩子的途中發現的，雖然香味都散掉了，但是好好看，主人你要不要？」
「我天天扎死人堆，用不上。」
「那好吧，這個香囊我好早之前就想要一隻了，村里只有林姐姐經常掛在身上，她來坐騎長廊的時候，我就很喜歡跟著她……」
「花予婭，你說什麼？」
於兆鳴猛地抬頭看向平台下的女孩，眼神有些銳利。
「主人……」
「沒事，你別緊張，慢慢說。」
「我……我喜歡跟著她……」
「上上一句。」
「村里只有林姐姐掛在身上。」
轟，這個消息如同重磅炸彈，於兆鳴窩棚都沒打完，就跳下平台，看著花予婭。
「花予婭，你這次可立大功了！你在哪發現這個香囊的，帶我去看看。」
花予婭不知道於兆鳴這是怎麼了，但她很聽話，還是把於兆鳴帶到了位置，就在他窩棚南邊，玻璃廣場的邊緣。
可這裡地面已經坍塌了絕大部分，花予婭沒有繼續帶路了。
「主人，我發現香囊的位置就在前面，當時我注意到那裡也有一個洞！」
「我以為是其他人，準備尋求幫助，可是周圍沒有人，也沒有繩子，但我發現地上有一個香囊，是林姐姐那款。」
於兆鳴沒有說話，他朝著布料店的方向望去，那裡嚴格來說，是城裡的西北角。
他在心裡推斷著可能性。
而這裡是城裡的正北。
如果林嬌鬼化作的徘徊者在荒城裡遊蕩，然後被人在布料店裡抓住，那人知道她身上有東西，把她的衣服換了下來。
但是店裡有怪物，對他進行追擊，那人或者幾個人一路慌忙逃竄，來到了圍牆邊上，但並沒有預先留有洞口，接著在廣場裡四散而逃。
最終找城門逃走？
可這範圍依舊太大了，依舊是大海撈針，還是沒有具體線索，他把花予婭手裡的香囊借過來觀摩了一會，並沒有在裡面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又還了回去。
夜裡，於兆鳴躺在臨時搭建的窩棚里，可怎麼也睡不著，他又失眠了。
他輕輕呢喃著在大殿裡聽到的那些古怪聲音。
「萬物皆有其時，你以逾越。請將生命歸於寂靜，成為死亡最忠實的同行者。」
他不由得聯想到卡倫斯基的日記。
「死亡才是真實的，活著只是幻覺。」
「它們在說我活到頭了？」
於兆鳴搖了搖頭，拋開腦海中的胡思亂想，閉上眼睛，又輾轉反側了幾個來回，依舊睡不著。
於兆鳴索性不睡了，坐起身來，看著窩棚外的花予婭。
她正坐在窩棚外的平台，抬頭看著星星，划動著雙腿，似乎並不需要睡覺，於兆鳴有些心生羨慕。
並不是因為她可以24小時工作，而是因為她沒有失眠的焦慮。
「花予婭，我們繼續找你林姐姐掉落的東西吧。」
「嗯，好！」
花予婭轉過身點點頭，沒有說什麼。
於兆鳴起身，換了一身衣服，帶著花予婭一路前行，逆著河道，一路向北，準備轉入枯林。
花予婭身邊很香，是那種很清新的感覺，雖然她有些不懂人事，但於兆鳴並不討厭她。
可今晚在枯林遇見的徘徊者更多，這是令於兆鳴比較意外的，他前天才剛殺過一遍。
莫非徘徊者也喜歡香味？
他憑藉地形和身手還是將其逐一擊破，徘徊者可比荒城裡那些骷髏和騎兵弱太多了。
徘徊者之所以為徘徊者，就是因為生前受過致命傷，身體殘缺或者行動不便。
大約兩個小時，他們終於來到了田野外的枯林，這裡依舊靜悄悄的，連蟲鳴聲都沒有。
於兆鳴舉著火把，順著林間小徑一路前行，直至來到那根捆綁肢體的石柱前。
「花予婭你快過來，來看看這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陣匆忙的腳步聲傳來，是一位頭髮淡綠色的女孩。
「主人！抓住這個！」
花予婭拋出一截繩子，於兆鳴趕忙抓住，腳底的壓力驟然增大。
這如同壓彎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玻璃縫隙間層層碎裂，掉落在地底的大殿中。
斷裂的立柱一根接一根的倒下，好在於兆鳴上岸的位置在大殿邊緣，他吊在半空。
慶幸自己逃過一劫。
繩子很牢靠，但是另一頭沒有動靜。
於兆鳴只得抓著繩子，一點一點的將自己向上拽，他爬上地面，只見繩子的另一頭拴著一棵挺拔的樹。
「花予婭？」
於兆鳴看著周圍，但周圍並沒有花予婭的身影。
「主人！我在這！」
只見眼前的大樹閃出一陣光芒，它的枝幹化作軀體，綠葉化作頭髮，觸手變為臂膀，樹根則化為了雙腿。
一個淡綠髮少女，在於兆鳴眼前幻化，她腰上的繩子掉落在地，全身光溜溜的朝著於兆鳴跑來。
於兆鳴撇過頭，臉色潮紅，尷尬地說道。
「花予婭，你衣服呢……」
「主人……衣服，衣服被我不小心弄碎了。」
花予婭聲音有些低，她的工作服沒了，也不知道托姆會不會生氣。
於兆鳴在手中新生了一件自己的衣服，遞給花予婭。
「快穿上！」
「好的，主人。」
花予婭趕忙接過衣服，穿衣動作有些生疏。
衣服很寬大，花予婭不像是穿衣服，更像是直接套進去，衣服溜肩。但不管怎麼說，比起方才那樣好多了。
於兆鳴在地上插了一根火把，就著圍牆邊，用新生之力，建起了屋子。
「花予婭，你剛才跑去哪裡了。」
「我見主人你掉下去了，我在城裡找能下去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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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予婭說得顫顫巍巍，她違背了於兆鳴的意願，她有些害怕。
於兆鳴並沒有責備花予婭，語氣裡帶著讚賞。
「花予婭你做的很好！」
「謝謝主人！」
她笑得眉眼彎彎，像得了糖的孩子，擺弄著手心裡那長長的袖筒。
接著，她就在周圍轉悠。
於兆鳴沒有管她，只要花予婭不亂跑就行了，他在一旁安安靜靜的砌房子，有一句沒一句的和花予婭搭著話。
「花予婭，問你個事，你能隨便化成大樹嗎？」
「可以啊，不過這樣會撐壞衣服，如果不及時脫下來的話。」
「衣服沒事的，食物這些也是，天堂沒幾個人會缺這種東西。」
食物！
「主人，我想吃那個很好吃的肉，我餓了。」
「生魚片嗎？」
「應該是的吧？」
於兆鳴新生出一盤生魚片，遞給平台下的花予婭，她很開心的接過去，蹲在地上吃了一片。
她吃的很用心，手指拿著一塊魚片，小點小點的吃著，一片能吃很久。
「花予婭，你們從大樹變成人，為什麼需要百年以上？」
「嗯……我也不知道，主人。」
「按我的理解，應該是我們從原來的樣子變成人樣，會變得好餓，沒有體力是變不了的。」
「那你們能一直變來變去嗎？」
「這樣會很累很餓，我沒試過，我也不知道。」
「沒事，我就問問。」
於兆鳴算是理解了，這些識人樹變成人形的過程是需要能量的，而維持單一形態並不需要太費勁。
他以圍牆為基礎，在離地兩米的地方搭了一層平台，建了一間窩棚。
可還沒還是鋪床褥，地下，花予婭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主人主人，我找到了一個好東西！」
於兆鳴低頭望去，只見花予婭手裡拿著一隻香囊，繡花還行，挺精緻的。
但不值鑽。
他低下頭繼續搭臨時住所。
「在哪發現的呀？」
「就在這附近，是我找繩子的途中發現的，雖然香味都散掉了，但是好好看，主人你要不要？」
「我天天扎死人堆，用不上。」
「那好吧，這個香囊我好早之前就想要一隻了，村里只有林姐姐經常掛在身上，她來坐騎長廊的時候，我就很喜歡跟著她……」
「花予婭，你說什麼？」
於兆鳴猛地抬頭看向平台下的女孩，眼神有些銳利。
「主人……」
「沒事，你別緊張，慢慢說。」
「我……我喜歡跟著她……」
「上上一句。」
「村里只有林姐姐掛在身上。」
轟，這個消息如同重磅炸彈，於兆鳴窩棚都沒打完，就跳下平台，看著花予婭。
「花予婭，你這次可立大功了！你在哪發現這個香囊的，帶我去看看。」
花予婭不知道於兆鳴這是怎麼了，但她很聽話，還是把於兆鳴帶到了位置，就在他窩棚南邊，玻璃廣場的邊緣。
可這裡地面已經坍塌了絕大部分，花予婭沒有繼續帶路了。
「主人，我發現香囊的位置就在前面，當時我注意到那裡也有一個洞！」
「我以為是其他人，準備尋求幫助，可是周圍沒有人，也沒有繩子，但我發現地上有一個香囊，是林姐姐那款。」
於兆鳴沒有說話，他朝著布料店的方向望去，那裡嚴格來說，是城裡的西北角。
他在心裡推斷著可能性。
而這裡是城裡的正北。
如果林嬌鬼化作的徘徊者在荒城裡遊蕩，然後被人在布料店裡抓住，那人知道她身上有東西，把她的衣服換了下來。
但是店裡有怪物，對他進行追擊，那人或者幾個人一路慌忙逃竄，來到了圍牆邊上，但並沒有預先留有洞口，接著在廣場裡四散而逃。
最終找城門逃走？
可這範圍依舊太大了，依舊是大海撈針，還是沒有具體線索，他把花予婭手裡的香囊借過來觀摩了一會，並沒有在裡面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又還了回去。
夜裡，於兆鳴躺在臨時搭建的窩棚里，可怎麼也睡不著，他又失眠了。
他輕輕呢喃著在大殿裡聽到的那些古怪聲音。
「萬物皆有其時，你以逾越。請將生命歸於寂靜，成為死亡最忠實的同行者。」
他不由得聯想到卡倫斯基的日記。
「死亡才是真實的，活著只是幻覺。」
「它們在說我活到頭了？」
於兆鳴搖了搖頭，拋開腦海中的胡思亂想，閉上眼睛，又輾轉反側了幾個來回，依舊睡不著。
於兆鳴索性不睡了，坐起身來，看著窩棚外的花予婭。
她正坐在窩棚外的平台，抬頭看著星星，划動著雙腿，似乎並不需要睡覺，於兆鳴有些心生羨慕。
並不是因為她可以24小時工作，而是因為她沒有失眠的焦慮。
「花予婭，我們繼續找你林姐姐掉落的東西吧。」
「嗯，好！」
花予婭轉過身點點頭，沒有說什麼。
於兆鳴起身，換了一身衣服，帶著花予婭一路前行，逆著河道，一路向北，準備轉入枯林。
花予婭身邊很香，是那種很清新的感覺，雖然她有些不懂人事，但於兆鳴並不討厭她。
可今晚在枯林遇見的徘徊者更多，這是令於兆鳴比較意外的，他前天才剛殺過一遍。
莫非徘徊者也喜歡香味？
他憑藉地形和身手還是將其逐一擊破，徘徊者可比荒城裡那些骷髏和騎兵弱太多了。
徘徊者之所以為徘徊者，就是因為生前受過致命傷，身體殘缺或者行動不便。
大約兩個小時，他們終於來到了田野外的枯林，這裡依舊靜悄悄的，連蟲鳴聲都沒有。
於兆鳴舉著火把，順著林間小徑一路前行，直至來到那根捆綁肢體的石柱前。
「花予婭你快過來，來看看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