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師爺
此時已經入夜，城中人卻反倒比白日裡多了許多。秦川感覺奇怪，與師妹一同採買了些食物。
卻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兩人再次來到那沒了招牌的「鐵匠鋪」前。
賣炊餅的小販竟然還站在不遠處叫賣。
秦川看向許懷玉，見師妹沖他點頭。這小販有問題。
兩人走到近前，問道：「小哥兒，你這炊餅怎地現在還沒賣完？」
小販抬頭，見是熟人，挑起擔子就想走。
秦川伸手一按，小販身體下彎，擔子便擱在地上。許懷玉伸手從小販攤子上拿起一個炊餅，扔在地上。
小販眼神縮了縮，卻只是看著秦川：「您這是做什麼？我答不上來您也不至於這樣吧？」
秦川伸右手扣住小販的腕子，說道：「你好像不太在意你的炊餅。」
小販掙扎一下，沒能掙開，陪笑道：「客官，小的哪裡得罪您了，您高抬大量，把我當個屁放了……」
話未講完，身子不自覺地往後一縮，掙脫跳了出去。原來秦川趁他講話，毫無徵兆地一腳撩陰。小販就算想到對方可能是在試探，也不敢賭對方的人品，畢竟對方看起來真沒有那玩意兒。
秦川見此，得意笑道：「常犯罪的朋友都知道，犯罪結束後最好不要返回犯罪現場。」
許懷玉補充：「尤其台詞和表演不過關的那類，真的太蠢了。」
小販眼神一縮，扭頭就想跑，不料秦川只是幾個縱躍就來到他身前。心知難以逃脫，從扁擔中抽出一柄短刀向秦川面門就是一刀。
秦川空手對敵人，心裡一慌，下意識又是一腳撩陰腿，這雙大長腿在長度上占了很大便宜。小販收刀不及，連忙按左手招架，身子被踢出一個趔趄。
秦川得理不饒人，拳腿結合，朝著小販腰子猛攻。小販招架不住，腰子遭受兩次暴擊，嘴角滲血。他知道這麼打下去只怕會兩顆腰子都得被打爆，心一橫，再也不管什麼招法路數，朝著秦川方向亂刺。
見對方不講武德，秦川一揚手，一個紙包直擊小販面門。小販伸掌將紙包拍在一邊，擰刀再刺。紙包竟然沒炸開。
秦川抽出一截鞭索，做出要鎖拿短刀的架勢，小販果然謹慎起來，不敢輕易出刀。許懷玉抽出長劍，正要上前助陣。忽然聽到一陣弓弦響聲，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師兄秦川已經撲了過來。
兩人在地上翻滾兩圈，三隻箭矢擦著秦川的衣角釘在地上。秦川拔出一根，向著小販擲去，小販揮刀撥打，秦川再甩，小販再撥。這次卻是兩隻箭矢一起飛來，小販手忙腳亂將兩隻箭矢撥開，卻見秦川又是一甩，下意識揮刀，等他看清秦川甩出的是一個紙包，已經來不及收刀。
粉末在夜色里瀰漫，他只來得及閉上眼睛。
但剛閉上眼睛的瞬間，他又一次後悔了。兵器斗，閉眼是大忌。
劍尖配辣椒，小販只感覺心口火辣辣的疼，伸手指向兩人，發出惡毒的詛咒：「你們不得……」
噗！長劍穿過詛咒工具，帶出一團馬賽克。秦川握著許懷玉的手一陣亂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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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當街殺人，手段還如此殘忍，頓時有人尖叫著跑開。秦川和許懷玉對視一眼，不知官差什麼時候會到，撞開鋪門，進入「鐵匠鋪」中。
卻見店鋪之中有四人倒在血泊中，血跡已黑，四人顯然死去多時。兩人翻遍鐵匠鋪，沒找到大劍，秦川只好從成品劍器中選了兩把質地稍微能入眼的劍胚，用布條纏了纏粗糙的劍柄，系在腰間便向外走。
店裡人都死絕了，給留錢也沒啥用。秦川默默想道，就給你們報個仇吧。
那箭矢再沒出現，也不知道對方是否還在暗中窺伺。秦川拉著許懷玉，向城西方向極速奔行。
路上，許懷玉小聲提議換一身行頭。秦川這才驚醒過來，他差點就犯了激進主義錯誤！
兩人悄摸進入民房，再出門時已經成了城中常見的住戶。手挽著手，在城中繞了幾圈，跟幾個拿著鎖鏈的官差錯身而過。
秦川沒來由生出一身冷汗，到底是現代的靈魂，對執法者的敬畏依然深刻在心。果然咱還是那個守法好青年！那些暴力血腥陰謀詭計什麼的一定是這具身體的問題！
還好，幾名官差並沒有懷疑兩人，匆匆向著鐵匠鋪去了。
秦川悄咪咪看著官差走遠，才小聲對許懷玉說道：「看來那城西必然已經布下陷阱，咱們是不能跳的。但要就此離去，又對不起死去的幾個鐵匠，此事到底因我而起，也應當由我結束。」
許懷玉眼珠一轉，道：「師兄，第二間鐵匠鋪未必就是真的。」
秦川拍了拍腦袋：「那間鋪子恐怕也已有了埋伏。」
許懷玉道：「那就把鋪子燒了！」
秦川一瞬間又想起小胖子的慘狀，按下許懷玉問道：「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許懷玉思考一陣，說道：「官府既然已經出面，那邊的布置恐怕也維持不了太久。」
秦川眼睛一亮，接道：「咱們弄兩盆血潑在那店鋪門口！」
許懷玉感覺這跟她想的不太一樣，但好像效果也差不多，默默把綁倆官差扔進店鋪的想法咽了下去。
兩人潑下鮮血，盆兒往對門大戶家一扔，大喊著殺人了就往巷子外跑，巷子裡其他行人見了鮮血也開始喊叫逃走。
喊叫聲很快引來官差。
一名絡腮鬍的官差站在店鋪門前，手裡摩挲著一支箭矢，眼神陰鷙。
鐵匠鋪的招牌竟然掛在這家店鋪，想來必然跟命案有關聯，手一揮，三名捕快舉著水火無情棍砸開鋪門。鋪子裡空空如也。
再一揮手，一名官差走進鋪子，只聽哆哆兩聲，兩支箭矢釘在官差身側的門框上。
一名官差抬手放出響箭。
絡腮鬍歪著嘴，冷笑兩聲：「爾等可知道私藏弓箭是何罪過？」
沒人回答。
不遠處，屋頂，剛扔完箭的秦川悄悄抹了一把冷汗，他還真不知道。
許懷玉在一旁小聲補充：「丈八十。」
秦川鬆了口氣，還好還好，比砍頭強多了。
許懷玉小聲問道：「師兄，他們人去哪兒了？」
秦川小聲回答：「這誰知道，讓官差自己查吧。」
下方絡腮鬍叫道：「別以為爺爺怕了你們！等我快班馬班到齊，便是你們的死期！」
秦川心說這哥們兒是真怕啊。看來扔箭這一手有點畫蛇添足，反倒延後了官差進入搜查的時機。兩人感覺無聊，悄悄吃光了熟食。絡腮鬍身邊的官差慢慢多了一些，官差們這才各亮兵刃，進入店鋪探查。
秦川和許懷玉面面相覷，都這麼長時間了，誰還留在這裡等死啊？官差可能沒有能力把江湖高手們搞死。但江湖高手也不敢隨意跟官差衝突，一旦被官府勢力仇視，便可宣告江湖生涯結束。
在這個世界中，官府掌握著最龐大的資源。皇帝本人更是直接控制著數量龐大的火器營和廠衛情報系統，強如東方不敗和老風恐怕也擋不住排隊槍斃。
官差們搜尋良久，忽然有人喊了一聲：「這裡有人！」
秦川心說還真有傻的，探著腦袋望去。就見兩名官差押著著一個中年郎中打扮的人走到絡腮鬍身前，這中年人眼睛上綁了一圈黑布，手上也有繩索。絡腮鬍抬手捏住這人下巴，抬起對方的臉，手忽然一哆嗦。
「湯……湯師爺？」絡腮鬍小心翼翼地問。
中年人聞言劇烈掙紮起來，張嘴露出滿口的鮮血，卻只能發出啊啊的聲音。秦川看得分明，這中年人的舌頭竟然離家出走了。
卻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兩人再次來到那沒了招牌的「鐵匠鋪」前。
賣炊餅的小販竟然還站在不遠處叫賣。
秦川看向許懷玉，見師妹沖他點頭。這小販有問題。
兩人走到近前，問道：「小哥兒，你這炊餅怎地現在還沒賣完？」
小販抬頭，見是熟人，挑起擔子就想走。
秦川伸手一按，小販身體下彎，擔子便擱在地上。許懷玉伸手從小販攤子上拿起一個炊餅，扔在地上。
小販眼神縮了縮，卻只是看著秦川：「您這是做什麼？我答不上來您也不至於這樣吧？」
秦川伸右手扣住小販的腕子，說道：「你好像不太在意你的炊餅。」
小販掙扎一下，沒能掙開，陪笑道：「客官，小的哪裡得罪您了，您高抬大量，把我當個屁放了……」
話未講完，身子不自覺地往後一縮，掙脫跳了出去。原來秦川趁他講話，毫無徵兆地一腳撩陰。小販就算想到對方可能是在試探，也不敢賭對方的人品，畢竟對方看起來真沒有那玩意兒。
秦川見此，得意笑道：「常犯罪的朋友都知道，犯罪結束後最好不要返回犯罪現場。」
許懷玉補充：「尤其台詞和表演不過關的那類，真的太蠢了。」
小販眼神一縮，扭頭就想跑，不料秦川只是幾個縱躍就來到他身前。心知難以逃脫，從扁擔中抽出一柄短刀向秦川面門就是一刀。
秦川空手對敵人，心裡一慌，下意識又是一腳撩陰腿，這雙大長腿在長度上占了很大便宜。小販收刀不及，連忙按左手招架，身子被踢出一個趔趄。
秦川得理不饒人，拳腿結合，朝著小販腰子猛攻。小販招架不住，腰子遭受兩次暴擊，嘴角滲血。他知道這麼打下去只怕會兩顆腰子都得被打爆，心一橫，再也不管什麼招法路數，朝著秦川方向亂刺。
見對方不講武德，秦川一揚手，一個紙包直擊小販面門。小販伸掌將紙包拍在一邊，擰刀再刺。紙包竟然沒炸開。
秦川抽出一截鞭索，做出要鎖拿短刀的架勢，小販果然謹慎起來，不敢輕易出刀。許懷玉抽出長劍，正要上前助陣。忽然聽到一陣弓弦響聲，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師兄秦川已經撲了過來。
兩人在地上翻滾兩圈，三隻箭矢擦著秦川的衣角釘在地上。秦川拔出一根，向著小販擲去，小販揮刀撥打，秦川再甩，小販再撥。這次卻是兩隻箭矢一起飛來，小販手忙腳亂將兩隻箭矢撥開，卻見秦川又是一甩，下意識揮刀，等他看清秦川甩出的是一個紙包，已經來不及收刀。
粉末在夜色里瀰漫，他只來得及閉上眼睛。
但剛閉上眼睛的瞬間，他又一次後悔了。兵器斗，閉眼是大忌。
劍尖配辣椒，小販只感覺心口火辣辣的疼，伸手指向兩人，發出惡毒的詛咒：「你們不得……」
噗！長劍穿過詛咒工具，帶出一團馬賽克。秦川握著許懷玉的手一陣亂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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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當街殺人，手段還如此殘忍，頓時有人尖叫著跑開。秦川和許懷玉對視一眼，不知官差什麼時候會到，撞開鋪門，進入「鐵匠鋪」中。
卻見店鋪之中有四人倒在血泊中，血跡已黑，四人顯然死去多時。兩人翻遍鐵匠鋪，沒找到大劍，秦川只好從成品劍器中選了兩把質地稍微能入眼的劍胚，用布條纏了纏粗糙的劍柄，系在腰間便向外走。
店裡人都死絕了，給留錢也沒啥用。秦川默默想道，就給你們報個仇吧。
那箭矢再沒出現，也不知道對方是否還在暗中窺伺。秦川拉著許懷玉，向城西方向極速奔行。
路上，許懷玉小聲提議換一身行頭。秦川這才驚醒過來，他差點就犯了激進主義錯誤！
兩人悄摸進入民房，再出門時已經成了城中常見的住戶。手挽著手，在城中繞了幾圈，跟幾個拿著鎖鏈的官差錯身而過。
秦川沒來由生出一身冷汗，到底是現代的靈魂，對執法者的敬畏依然深刻在心。果然咱還是那個守法好青年！那些暴力血腥陰謀詭計什麼的一定是這具身體的問題！
還好，幾名官差並沒有懷疑兩人，匆匆向著鐵匠鋪去了。
秦川悄咪咪看著官差走遠，才小聲對許懷玉說道：「看來那城西必然已經布下陷阱，咱們是不能跳的。但要就此離去，又對不起死去的幾個鐵匠，此事到底因我而起，也應當由我結束。」
許懷玉眼珠一轉，道：「師兄，第二間鐵匠鋪未必就是真的。」
秦川拍了拍腦袋：「那間鋪子恐怕也已有了埋伏。」
許懷玉道：「那就把鋪子燒了！」
秦川一瞬間又想起小胖子的慘狀，按下許懷玉問道：「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許懷玉思考一陣，說道：「官府既然已經出面，那邊的布置恐怕也維持不了太久。」
秦川眼睛一亮，接道：「咱們弄兩盆血潑在那店鋪門口！」
許懷玉感覺這跟她想的不太一樣，但好像效果也差不多，默默把綁倆官差扔進店鋪的想法咽了下去。
兩人潑下鮮血，盆兒往對門大戶家一扔，大喊著殺人了就往巷子外跑，巷子裡其他行人見了鮮血也開始喊叫逃走。
喊叫聲很快引來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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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匠鋪的招牌竟然掛在這家店鋪，想來必然跟命案有關聯，手一揮，三名捕快舉著水火無情棍砸開鋪門。鋪子裡空空如也。
再一揮手，一名官差走進鋪子，只聽哆哆兩聲，兩支箭矢釘在官差身側的門框上。
一名官差抬手放出響箭。
絡腮鬍歪著嘴，冷笑兩聲：「爾等可知道私藏弓箭是何罪過？」
沒人回答。
不遠處，屋頂，剛扔完箭的秦川悄悄抹了一把冷汗，他還真不知道。
許懷玉在一旁小聲補充：「丈八十。」
秦川鬆了口氣，還好還好，比砍頭強多了。
許懷玉小聲問道：「師兄，他們人去哪兒了？」
秦川小聲回答：「這誰知道，讓官差自己查吧。」
下方絡腮鬍叫道：「別以為爺爺怕了你們！等我快班馬班到齊，便是你們的死期！」
秦川心說這哥們兒是真怕啊。看來扔箭這一手有點畫蛇添足，反倒延後了官差進入搜查的時機。兩人感覺無聊，悄悄吃光了熟食。絡腮鬍身邊的官差慢慢多了一些，官差們這才各亮兵刃，進入店鋪探查。
秦川和許懷玉面面相覷，都這麼長時間了，誰還留在這裡等死啊？官差可能沒有能力把江湖高手們搞死。但江湖高手也不敢隨意跟官差衝突，一旦被官府勢力仇視，便可宣告江湖生涯結束。
在這個世界中，官府掌握著最龐大的資源。皇帝本人更是直接控制著數量龐大的火器營和廠衛情報系統，強如東方不敗和老風恐怕也擋不住排隊槍斃。
官差們搜尋良久，忽然有人喊了一聲：「這裡有人！」
秦川心說還真有傻的，探著腦袋望去。就見兩名官差押著著一個中年郎中打扮的人走到絡腮鬍身前，這中年人眼睛上綁了一圈黑布，手上也有繩索。絡腮鬍抬手捏住這人下巴，抬起對方的臉，手忽然一哆嗦。
「湯……湯師爺？」絡腮鬍小心翼翼地問。
中年人聞言劇烈掙紮起來，張嘴露出滿口的鮮血，卻只能發出啊啊的聲音。秦川看得分明，這中年人的舌頭竟然離家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