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出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秦川道:「這是松鶴師叔的佩劍。」

  松紋點了點頭:「如此,黃泉路上不寂寞了。動手吧。」

  秦川卻問道:「你為什麼對我出手?」

  松紋沒有說話,右手緩緩抬起,向前拍出一掌,秦川連忙後撤。細劍向後拽動,鮮血和破損的器官被帶了出來。

  松紋再一次倒在地上,喘息著說道:「江湖武人,豈能死於榻上?」

  秦川沒有說話。

  松紋也不再說話。他只是喘,輕輕地喘,直到連一點喘息聲都聽不見。

  秦川靜靜看著這位師叔死去,身形一動未動。

  松紋終於死去了。可他卻彷佛解脫一般,面上浮現出輕鬆的笑容。

  秦川小心翼翼湊到跟前,對著松紋的屍體鞠了個躬。

  隨後一屁股坐在床邊,再也不想動彈。今晚好長好長。

  松紋道人此前做過什麼,秦川說不上來,但好像也沒必要做什麼總結。人死了就是死了,再談其他也沒有什麼意義。

  秦川翻了翻鬆紋道人的口袋,什麼也沒有,想必已經被薛堂主翻過了。

  他起身,點了根蠟燭,在屋內轉來轉去,末了在被褥下翻出一本皺巴巴的冊子,當中夾著十幾張銀票,不知是薛松濤所留,還是老松紋的私房錢。

  秦川看著松紋身上的傷口,心裡暗暗思考起老松紋的身後處理方式。這傷口太顯眼,一看就是細劍所傷。想來想去,還是燒成骨灰帶回門派穩妥一些。當然,不能直接在客店裡燒,雖然這店的主要建築結構是木頭,很適合。

  說起來,這店子毀壞成這樣,恐怕需要一筆不小的修葺費。

  他下樓去問跑堂,跑堂看了看他身上的血和手裡的劍,小心翼翼伸出一根手指。

  秦川從小麻袋裡摸出張一百兩的銀票。跑堂的眼睛當時就亮了,甚至忽略了秦川身上的血漬,想要伸手去搶。

  但隨後那銀票便被折成奇怪的形狀,劃破夜色,撞破窗紙,飛進掌柜的房間裡。

  跑堂眼裡的光頓時熄滅了,甚至在思考要不要去衙門舉報秦川換點賞錢。

  但也只限於想想,秦川的殘暴還歷歷在目。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秦川解了心病,便在老松紋的房間裡睡了一覺。因為一直在等城外的江湖人分出勝負,他睡得不是很踏實,夢特別多,夢裡加班也多,一晚上下來竟然攢下50h工時。

  至此,他已積攢下120h工時,用來修煉起碼可以頂十幾年的功力了。但看看剩餘次數,還是繼續攢吧。等什麼時候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再說。

  用過早飯,這才想起竟然一直沒人來打擾,不知道昨晚城外是不是又出了什麼變故。找客店掌柜買了一套衣物,又將老松紋身上那條床單買下,想了想,還是不夠保險,將床單解開重新纏成保密發貨的模樣,這才滿意。

  至於魔教薛堂主的屍體,秦川想來想去,還是用化屍水化掉好一些。但此刻身上並沒有這玩意兒。要帶出城再處理也不太方便。

  他琢磨一陣,處理屍體還不如讓客棧人跑路。到時候魔教的人找來,也不至於遷怒。

  客棧掌柜和跑堂於是收拾起行李,至於路費……昨晚那一百兩直接挪用。

  沒理會二人,翻上城牆,回頭看時,卻見那客棧掌柜和跑堂竟然就在不遠處朝他招手。


  於是只好對著兩人比了個三字經口型,向著城外而去。

  昨夜火併的地點還有些沒沖乾淨的血跡,和一些失去了使用價值的兵器殘渣、火把、菜籽油桶,但屍體已經不見。想來也是用化屍水一類的東西處理掉了。

  他找到那兩瓶藏起來的化屍水,猶豫一陣,到底沒捨得對松紋使用。雖然這玩意兒比火燒快多了。但用這玩意兒處理師叔,總感覺不太對勁。

  找了一些枯枝落葉和昨夜江湖人散落在林間的菜籽油桶,勉強把乾枯瘦小的老松紋燒成一攤碎骨,又找來石頭敲打一番,製成容易收納的小塊。

  忽然想起燒屍體時好像沒把床單和衣褲解下來,愣了一會兒,也分不清那些最細的粉末是棉麻灰還是松紋師叔,實在有些對不住老頭。但想想,還有些屍骨無存的傢伙只能用衣冠立冢,骨灰里摻點別的好像也不算什麼。

  唉,做人做鬼都不能太矯情啊~

  秦川小心翼翼把老松紋裝進原本裝碎銀子的麻袋裡。

  麻袋有孔,剛提起就散落下一些小的顆粒。

  秦川左右看看沒人,伸腳擦了擦,將顆粒混進泥土裡,直到看不出痕跡。

  「松紋師叔,萬物本生於天地,你既出家追求道法自然,留一部分在這天地之間,想必也不會介意。」秦川掂了掂手裡的麻袋,又漏出一些顆粒,只好再擦。

  他尋思一路掉一路擦也不像話,耽誤時間不說,還容易被人追蹤,乾脆將麻袋晃了幾十下,又是一陣擦擦擦。

  再晃一下,終於不再掉師叔碎片了。

  他辨了辨方向,朝著師妹家所在奔行。

  眼下當務之急就是去找師妹吃席,早飯就沒吃……

  等他找到許懷玉家,卻見院中空無一人,心中大驚,還以為師妹殺人的事情暴露被官府抓走。跟鄰居打聽一番,原來是給她父母上墳去了。

  秦川問了一句怎麼沒開席,被鄰居用鄙視的眼神盯了好一會兒,很不自在地告辭。

  跟著紙錢的痕跡一路走啊走,找到兩個新鮮的土堆。

  許懷玉跪在土堆前,眼睛哭得像兩隻桃子。

  想到桃子,秦川更餓了,於是悄悄轉身回村,找佃戶買了點吃食,吃飽喝足才又回來。

  許懷玉這時已經不哭了,跪在土堆前喃喃自語:「爹娘,你們放心,女兒以後就是峨嵋弟子了,不會再被人當包子欺負……」

  秦川聞言走上前,遞給許懷玉一個包子。

  許懷玉抬起頭,看到秦川真摯的眼神和嘴角的飯粒,鬼使神差地接過包子,說了聲謝謝師兄。

  秦川點點頭,思緒一時遠了。

  白日裡再見到這個便宜師妹,倒是跟昨晚有些不同。只是隱約感覺師妹很像一個人,卻又想不起是誰。是前世的某位港星嗎?還是其他明星?或許這世界的建模有參考過前世的世界?

  想法紛亂之間,另一個想法忽然冒了出來。

  自己送的那顆無論是真是假,只能以聖藥稱呼無疑。那麼另一顆藥呢?

  李景修手中那另一顆藥,會不會是三屍腦神丹的解藥?

  薛松濤那樣的武功,無非比松鶴高一些。想要控制松紋來要挾峨嵋,想來只有剋扣三屍腦神丹解藥這個操作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