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大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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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堂啊了一聲,叫道:「大俠救我!」

  秦川伸手一指:「別吵!我們仨人打架,你別摻和。」

  「啊?」跑堂腦子沒轉過來。

  秦川無奈:「他們要殺你,因為他們是壞人,你若是死了,我替你報仇殺他們,因為我是好人。你能明白嗎?」

  跑堂點頭:「能!」

  「那就行。」秦川點頭,再一次看向二人。

  兩人無奈,只好將跑堂扔在一邊。想走,怕人家不讓,想打,又肯定打不過。場面就尬在這裡了。

  秦川看出兩人想法,說道:「兩位的武功不像邪派,在下無意趕盡殺絕,這便請吧。峨嵋聖藥確實在城外,此藥在下未能守住,兩位自可去爭搶。無論此藥落入誰手,只要不是魔教,我峨嵋必然不會追究。」

  場面話說到這個程度,要臉的就該撤退了。

  兩人三隻眼睛對視一下,齊齊抱拳,轉身就要往城外走。

  秦川鬆了口氣,正要坐倒,卻見小左回過了頭,頓時一個激靈。

  小左卻只是說了一句話:「少俠,這魔教堂主權勢極大,只一句話便將數百江湖人攔在城外,少俠手上沾著他的血,還望好自為之。」

  話中威脅意味很是分明。

  秦川哼了一聲,作勢要追。

  小左眼睛一亮,有心等他追出店門,自己跟師兄形成合圍,對方即便膂力再強,也可將其拿下。但扭頭一看,小右已經走出數十米遠,一臉尷尬地回頭看來。

  小左咽了口唾沫,沖著秦川尷尬一笑,小心翼翼後退幾步,跟小右匯合,這才鬆了口氣。

  秦川本以為有機會單殺一人,已經踏出兩步,見此又退回店門處,三人五隻眼大眼瞪小眼,場面一時僵持。

  秦川說道:「兩位,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我的藥反正已經丟了,倒不在意松紋老道的生死,兩位奪藥的計劃可是耽誤不起啊。我進城時,看到有些江湖散人搶到藥就往嘴裡塞……」

  兩人又有些意動。秦川簡直就是一頭受傷的猛虎,他們這般對峙下去,萬一他體力再多恢復一些,兩人恐怕都要被他留下。想到此處,兩人又抱了一次拳,轉身向城外飛奔而去。

  眼見兩人跑遠了,秦川這才一屁股坐倒,請跑堂幫忙拔掉身上插著的木屑,疼得眼淚都掉下來了。

  好在剛才一場激鬥,腎上腺素正旺,他身上雖然疼痛,卻已經能飛身上樓。

  樓上,老松紋依然趴在桌上一動不動。

  秦川將他身子扳過來,試了試鼻息,還好還好,還有一點呼吸。

  想到自己在外面打生打死,這老傢伙卻在這趴著睡覺,不由心中氣憤,啪啪啪三個叫醒服務就抽了過去。

  老松紋睜開眼睛,叫了一聲薛堂主饒命,身子止不住地發起抖來,見是秦川,這才緩了一下,隨即放低了聲音,焦急道:「這是圈套,快走!」

  秦川有點子感動:「師叔放心,姓薛的已經提前去陰間給您探路了。」

  老松紋聽到薛松濤的死訊,先是大喜,隨即感覺哪裡不對,瑟縮著問:「秦師侄,掌門可曾囑咐你帶過什麼藥嗎、」

  秦川乾咳一聲:「師叔,我千里迢迢來看你,是不是很夠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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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紋眼睛瞪得老大:「藥丟了?!」

  秦川點頭:「城外聚了幾百名江湖人,人人都想奪藥,我想要進城,只能捨棄聖藥了。」

  老松紋聽得直皺眉:「什麼聖藥?」

  秦川心中臥槽一聲,心說這踏馬還能展開?

  老松紋見秦川不說話,低聲問道:「師兄給你的那枚聖藥長什麼樣子,你還記得嗎?」

  秦川點頭:「放在一隻小盒子裡,黃黃的,有股騷臭味。」

  松紋眉毛皺得彷佛一個囧字,他思考良久,才小心翼翼問道:「師侄,這顆藥莫不是用了人中白?」

  秦川思考了一下,搖頭:「雖然算是沾了億點點尿,但沒有人中白。」

  松紋用審視的目光看著秦川:「你讓峨嵋聖藥沾了尿?」

  秦川連忙擺手:「不是我啊,是有人偷偷把藥藏進夜壺裡,第二天又給我送回來才那樣的。」

  松紋手指指在秦川身上,想要說話,身體卻忽然開始抽搐。

  松紋雙手亂抓,不停發出不明意義的痛哼和嚎叫。

  秦川嚇了一跳,縮在一邊,等了半天,確信松紋不會亂咬人,這才小心翼翼把手搭在老松紋脈搏上。眉頭越皺越緊。

  過了半晌才問:「師叔,你怎麼會有喜脈?」

  老松紋瞬間不抽抽了,臉色一黑,想要爭辯,卻想起了什麼似的,神情扭曲起來:「好師侄,你下山時,你師父有沒有給過你什麼其他的東西?」

  秦川翻遍了全身,想摸出那本江湖經驗手札,給老松紋念兩段,卻想起那玩意兒已經送給師妹了。於是只好背誦。:「江湖經驗第一條:漂亮的女人是老虎,遇見了千萬要躲開……」

  老松紋聽得腳趾扣地,木地板嗤啦嗤啦直響,連忙擺手讓秦川住嘴。

  秦川看著老松紋,等他一個提出下一個問題。松紋卻道:「我的脈象,與我需要的丹藥有關。」

  一句話說完,身體再次抽搐起來。

  秦川聞言一驚,先是用力擦了擦手,然後連忙從身上解下水袋洗手。這什麼破爛聖藥,該不會摸了就懷孕吧?男人真的有這個功能嗎?按年齡也不應該啊……

  那邊老松紋已經抽得快咽氣了。秦川站在幾步之外完全不敢靠近,他倒沒後悔把藥扔在城外,反正不扔也帶不進來,結果都差不多。只是老松紋的慘狀還是讓他一陣心驚。

  心驚了約莫半刻鐘,老松紋依然抽勁兒十足,不像要結束的樣子。秦川只好伸劍鞘點了老松紋幾個穴道,那些穴道沒什麼別的作用,大概能給這位師門長輩止痛。

  沒敢用手,萬一懷孕真的傳染……

  老松紋抽搐頻率越來越慢,他吐出一口血,眼神略微恢復了一點清明,先是看向那顆帶著半截脊骨的人頭,隨後看著秦川問道:「你把他殺了?」

  秦川點頭,問:「他是什麼人?」

  老松紋嘆息一聲,說道:「魔教河間府分壇堂主——這場風波便是由他而起。」

  這答案實在有些普通,秦川又問道:「他曾經是峨嵋的人?」

  「不錯,十幾年前,他假裝叛出峨嵋,拜入黑木崖,想要找回被魔教搶奪走的峨嵋秘籍。可他拜入黑木崖後,很快就被發覺了身份,為峨嵋惹來一場大禍。」老松紋面上露出驚恐之色,彷佛那場大禍就在眼前。

  「大禍?」秦川有點好奇了。

  卻沒能收到回答。

  「藥!藥!」老松紋渾身抽搐,勉強吐出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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