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玉女素心
這道人影似乎與祁雲師太有什麼仇怨，出手之時，招招都沖著這位老尼姑的咽喉胸口要害。
秦川和許懷玉勉力抵擋，卻打得捉襟見肘。
祁雲師太見狀有些焦急，叫道：「你二人聽著……」
兩人邊打邊退，來到祁雲師太身側，問道：「聽什麼？」
祁雲師太被噎了一下，一下子驚醒過來，方才她竟然差點想要教兩人一套武功？！
秦川擋住一劍，卻不妨左臂受傷，那人卻也被許懷玉削掉了一點衣角，叫道：「峨嵋中人以多欺少！明日我帶我師兄來，定要取這老尼姑狗命！」
秦川叫了一聲休走，飛身而起，卻被一腳重重踢回。
許懷玉連忙上前將他接下。
祁雲師太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你們就靠這種水平的武功打跑了任我行？」
秦川看向許懷玉，好像演的有點過了。
許懷玉咳嗽幾聲，說道：「自打金光師父去世之後，我二人學武便少了指導，武藝逆水行舟也是有的。」
祁雲師太也不知道這話是真是假，甚至開始懷疑起方才那個蒙面人的身份。她滿臉狐疑盯著秦川胳膊上的傷口：「你怎麼不塗金創藥？」
秦川擼起袖子，露出一道淺淺的傷口：「我修習龍象之後，左臂已有了快速恢復傷勢的能力，不用金創藥。」
祁雲師太狐疑地目光之中，卻見那處傷口果然以極快的速度變淺直至消失。
秦川哪能說這是他體內蜂蜜的藥效還沒過導致的，祁雲師太看得人都僵在那裡了。許久之後才道：「原來龍象竟然還有這般神效……」
她呢喃了一會兒，方才說道：「我也不管你方才作態是不是苦肉計了。只告訴你一件事吧。當年我等正統本已熄了返回峨嵋山的心思，偏偏有人將藏經庫中秘籍一分為二，一半留在我等正統處，一半送到了峨嵋山。那群牛鼻子得了秘籍殘譜，便想奪取我正統一脈的遺留，正統一脈雖然殺退了他們，卻死傷慘重。而後來，金光上位之後，與我正統一脈溝透過此事。我等這才發現那暗中行事之人，分明是將秘籍分了三份，即便我正統一脈跟那群牛鼻子合流，也拼湊不出全本。」
秦川啊了一聲，問道：「前輩，既然如此，你等手中可有未被毀掉的武學秘籍？」
祁雲師太說道：「自然是有的。」說話之中，取出兩本薄冊。
秦川接過一看，卻見其一寫著全真劍法，其二寫著玉女劍法，奇道：「這是兩門入門劍法？」
祁雲師太笑道：「不錯，這兩門便是郭襄祖師所留的兩門別派入門劍法。這兩門劍法需要習劍者以左右雙手各練一門，練成之後，雙劍合擊，天下無敵。」
秦川心中卻升起驚濤駭浪，全真加玉女，合起來豈非就是玉女素心劍？
他將兩本薄冊遞給師妹，道：「師妹，你先看看，然後教我。」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實用
許懷玉呲了呲牙：「我才是掌門！」
秦川寵溺揉著她的腦袋，道：「好好好！你是你是！」
祁雲師太看在眼中，大是搖頭：「兩位，若是沒有旁的事，可否給貧尼找一處養傷之所？」
秦川招呼來三名女尼道：「三位師妹，這是我遠房親戚，家裡沒米下鍋前來投奔，路上受了傷。煩請三位替我照顧她一下。」
三女聽說是秦川的遠房親戚，竟然有些受寵若驚：「恩公的親戚嗎？那便與我三人住一起吧。」
祁雲師太愣了好一會兒：「四人間嗎？」
秦川小聲安慰：「師太，不錯了，你想想，你在山中一個多月，不也是風餐露宿？」
祁雲師太嘆了口氣：「也好。」
等老尼姑離開後，秦川和許懷玉便研究起這兩本劍法秘籍。
秦川小聲嘀咕：「師妹，我練全真，你練玉女。」
許懷玉詫異：「師兄，我看這兩門劍法雖然差異極大，但師太說了需要一人練雙手，師兄你怎麼……」
秦川小聲道：「這門劍法需要先由兩人同修兩門功法，等咱倆能各自練成，各自施展，雙劍威力必將成倍提升。屆時你再以左手演練我的劍法，准能練成。」
許懷玉眨了眨眼：「師兄，我應該信你嗎？」
秦川道：「當年郭襄祖師為何要將這兩門功法抄錄在兩本薄冊？既然抄錄在兩本薄冊為何又放在一起？想來便是有了這種想法。」
許懷玉點頭。
兩人於是各自修煉起劍法。
許懷玉此前悟性高於秦川許多，眼下學劍，秦川卻更快了許多。
秦川見師妹臉上冒汗，心說看來這個玉女劍法還挺累人的。
許懷玉幾趟劍法使完，見師兄托著腮看她，臉不由一紅：「師兄，你看我作甚？」
「瞅你咋地……不是……咳咳……師妹，你真是一天比一天好看。」秦川有些語無倫次。
許懷玉一笑，說道：「師兄，你說這門劍法需要兩人同時使用兩套劍法，不如咱們合練一番？」
秦川點頭叫好。
兩人演練起劍法，第一遍時，還覺得哪裡都彆扭，兩把劍時不時撞在一處。到了第二遍，許懷玉的劍忽然快了幾分，於是招法配合默契起來。
到了第三遍上，秦川和師妹配合完，只感覺自己單人迎戰，恐怕已經不是合擊的對手。
兩人正想再練第四遍，只聽一處就近的客房傳來咚咚聲。
兩人一齊尋找過去，卻見那老尼姑正在撞柱子。
光禿禿的腦袋一下一下撞在店裡的木頭柱子上，像極了公園裡練鐵布衫的大爺。
秦川急忙叫道：「師太！別撞了！」
老尼姑聞言撞得更起勁了。
秦川兩人湊過去，才聽她口中呢喃道：「這門武功竟然需要男女合練？不對不對……可他們這麼快就能修成……若不是因為男子加入，便是這二人天賦異稟……」
兩人心中小小得意了下，分別從樹下左右伸出腦袋，跟老尼姑成功對視。
祁雲老尼姑便結巴起來：「我……貧尼竟……唉……兩位若是我正統一脈該多好……」
秦川心說這下給老尼姑刺激得不輕，謙虛道：「師太謬讚了，我二人不過學得快一些罷了，用起來仍覺似是而非，若論及招法的精妙之處還要向師太請教。」
祁雲噎了一會兒，才道：「既然如此，咱們便手底下走一趟看看。」
秦川和許懷玉對視一眼，一對劍鞘一齊刺了過去。
祁雲這時才想起自己身上帶著傷，慌忙抬掌制止，卻被兩隻劍鞘戳中掌心，後退了好幾步。
她肺腑之中翻騰一陣，問道：「你們真的是第一次練這門劍法？」
秦川看了看師妹，回道：「沒錯。」
許懷玉奇道：「奇怪，這門劍法分明不算難，只需兩人各練一路入門劍法，便可雙劍合璧。為何峨嵋建派百多年都無人練成？」
秦川忽然想到什麼似的，對那個答案既期待又有點害怕，老臉一紅，將目光轉向別處。
祁雲師太卻搖頭道：「此事從無定論。」
許懷玉回頭去看師兄，卻看師兄正抱著胳膊看天，她順著師兄的目光看過去，卻什麼也沒看到。只好問道：「師兄，天上有什麼？」
秦川嘿嘿笑道：「沒有什麼，我只是想到一些事情。」
許懷玉只感覺莫名其妙，收起長劍，問那老尼姑：「前輩，以你觀之我二人比之你所說正統一脈的掌門人如何？」
老尼姑眼神縮了縮，答道：「差相彷佛，只是你天資比她更高一些。」
許懷玉點頭：「既然如此，那位掌門既然已經沒了訊息，此刻峨嵋便只剩我一個掌門，前輩不如留在峨嵋，助我再次將峨嵋發揚光大。」
老尼姑下意識退了半步，回道：「這……我……」
秦川上前一步，攔住老尼姑退路：「師太，你不是想要讓峨嵋重歸正統嗎？你只消多收幾個女弟子，等她們成長起來，未必不能重振峨嵋聲威。」
老尼姑打量秦川幾眼，道：「你一個男子，說這種話，倒叫我刮目相看。」
秦川對老尼姑的話並不在意：「師太，你這番話想要刺痛我卻是把我秦川看小了。我若在意外人如何看我，也不會幫師妹登上掌門之位了。」
老尼姑於是肅然：「這……倒是貧尼不對了。」
秦川隨意一擺手：「無妨。」
老尼姑頓時一窒，這小賊給杆子就上啊。
許懷玉又道：「前輩若不棄，懷玉願受前輩教導，學習正統一脈的峨嵋武學，將來時機成熟，未必不能將正統一脈並回門牆。」
老尼姑看著許懷玉，想到她方才短短時間就學會了玉女素心劍，心中一陣動搖。
秦川趁機加了把火：「掌門師妹拜師學藝不足半年，這身內功雖有金光師父灌頂之功，其他功夫卻都是一點一點練出來的。」
老尼姑嘴巴張得老大：「不足半年？？」
許懷玉點頭：「不錯。懷玉跟隨師兄學藝不足半年，與恩師金光上人學藝的時間還要更少許多。」
老尼姑下巴咔吧一聲，竟然脫臼了。
她勉強用雙手將下巴復位，語音含糊道：「莫非你是祖師送給我峨嵋的禮物？」
秦川聞言，頗覺好笑，只是眼下還不能笑。
老尼姑猶豫一陣，終於說道：「我將峨嵋武學傳你，你卻要發誓，不能將這些武學用在正統一脈的門人弟子身上。」
許懷玉點頭：「好！」
老尼姑於是回頭瞪了眼秦川，將這狗男人逼退，之後才道：「我峨嵋傳承內功，多由樁功而來。」
「昔年我正統一脈，以十二般樁法統領武林。十二般樁法我練了五種，便有一流高手之能為，若是十二般樁法練全，即便敵不過東方不敗，也不會遜色太多。」
秦川舉手：「請問你們女……呃……正統一脈原先的掌門健在之時，練了多少樁法？」
老尼姑怔了一下：「十二種。」
許懷玉小心翼翼問道：「那她與東方不敗……」
老尼姑不說話了，扭頭就想走。
兩道人影忽然落在她身前。
老尼姑愣了一下，沖著左邊那蒙面人問道：「你不是說明天才來？」
那蒙面人笑了一聲，亮出長劍：「我又沒說今天就不來了！」
老尼姑往後退了一步，說道：「既然如此，你二人便試試玉女素心劍吧！」
秦川和許懷玉對視一眼，將長劍棄在一旁，以劍鞘迎敵。
這兩人劍法實在奇妙，一人劍光煌煌，如同大日，一人劍如游蛇，專攻秦川下三路。
這兩種劍法秦川自然都是見識過的，心中也有了些應對的法子，此刻他卻一樣沒動，只是與師妹一道以劍鞘各自施展劍法向兩人攻去。一鞘斜刺，一鞘直劈，本是平平無奇的兩劍，可這對師兄妹如同心意相通一般，對面兩人剛剛做出變招，兩人便一齊變招。秦川這一招自上而下，如同月輪撒地，許懷玉長劍一橫，劍刃護在唇邊，如舉杯自飲。
對面兩人見此紛紛止住攻勢，叫道：「不打了不打了！你們兩人這什麼賴皮招式？」
原來秦川和許懷玉的招法看似簡單，實則二人心中都有捨身相護之意，對敵之時，雙方便將各自破綻遮掩，根本不能看清。
兩人摘下蒙面巾，卻是震山子和令狐沖。
秦川沖著令狐沖一抱拳：「沖哥，你傷勢恢復如何了？」
令狐沖道：「內外傷勢均已痊癒，只是內功之患，恐難根治。」
秦川瞥了震山子一眼，小聲道：「異種真氣之患，唯有以一道霸道真氣統御諸部，方能暫時緩解。沖哥你自身華山真氣太弱，鎮不住六脈之內散落真氣，才會如此痛苦。」
令狐沖點頭道：「華山混元功自有妙處，只是我於內功一道天賦有限……」
秦川忽然看向祁雲老尼姑，問道：「師太，我峨嵋可有能鎮壓吸星大法的絕頂內功？」
老尼姑頓時失色：「沒有！」
「臨濟十二樁也不行？」
「不行的……你……你怎麼知道這樁法之名？」
秦川笑出聲來：「師太，你不會真以為我們兩人信了你的話吧？」
祁雲師太面色一沉，雖然原本並沒有指望能起到什麼作用，但真到這般場面，仍然是有些抓狂的。
她道：「既然如此，爾等便將我……」
許懷玉小聲問秦川：「師兄，年歲這麼大的，山下人伢子還收嗎？」
秦川搖頭：「人伢子買回去也賣不出，說不好還得給她養老。」
祁雲師太大怒：「來來來！貧尼便與爾等大戰三百回合！」
秦川和許懷玉勉力抵擋，卻打得捉襟見肘。
祁雲師太見狀有些焦急，叫道：「你二人聽著……」
兩人邊打邊退，來到祁雲師太身側，問道：「聽什麼？」
祁雲師太被噎了一下，一下子驚醒過來，方才她竟然差點想要教兩人一套武功？！
秦川擋住一劍，卻不妨左臂受傷，那人卻也被許懷玉削掉了一點衣角，叫道：「峨嵋中人以多欺少！明日我帶我師兄來，定要取這老尼姑狗命！」
秦川叫了一聲休走，飛身而起，卻被一腳重重踢回。
許懷玉連忙上前將他接下。
祁雲師太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你們就靠這種水平的武功打跑了任我行？」
秦川看向許懷玉，好像演的有點過了。
許懷玉咳嗽幾聲，說道：「自打金光師父去世之後，我二人學武便少了指導，武藝逆水行舟也是有的。」
祁雲師太也不知道這話是真是假，甚至開始懷疑起方才那個蒙面人的身份。她滿臉狐疑盯著秦川胳膊上的傷口：「你怎麼不塗金創藥？」
秦川擼起袖子，露出一道淺淺的傷口：「我修習龍象之後，左臂已有了快速恢復傷勢的能力，不用金創藥。」
祁雲師太狐疑地目光之中，卻見那處傷口果然以極快的速度變淺直至消失。
秦川哪能說這是他體內蜂蜜的藥效還沒過導致的，祁雲師太看得人都僵在那裡了。許久之後才道：「原來龍象竟然還有這般神效……」
她呢喃了一會兒，方才說道：「我也不管你方才作態是不是苦肉計了。只告訴你一件事吧。當年我等正統本已熄了返回峨嵋山的心思，偏偏有人將藏經庫中秘籍一分為二，一半留在我等正統處，一半送到了峨嵋山。那群牛鼻子得了秘籍殘譜，便想奪取我正統一脈的遺留，正統一脈雖然殺退了他們，卻死傷慘重。而後來，金光上位之後，與我正統一脈溝透過此事。我等這才發現那暗中行事之人，分明是將秘籍分了三份，即便我正統一脈跟那群牛鼻子合流，也拼湊不出全本。」
秦川啊了一聲，問道：「前輩，既然如此，你等手中可有未被毀掉的武學秘籍？」
祁雲師太說道：「自然是有的。」說話之中，取出兩本薄冊。
秦川接過一看，卻見其一寫著全真劍法，其二寫著玉女劍法，奇道：「這是兩門入門劍法？」
祁雲師太笑道：「不錯，這兩門便是郭襄祖師所留的兩門別派入門劍法。這兩門劍法需要習劍者以左右雙手各練一門，練成之後，雙劍合擊，天下無敵。」
秦川心中卻升起驚濤駭浪，全真加玉女，合起來豈非就是玉女素心劍？
他將兩本薄冊遞給師妹，道：「師妹，你先看看，然後教我。」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實用
許懷玉呲了呲牙：「我才是掌門！」
秦川寵溺揉著她的腦袋，道：「好好好！你是你是！」
祁雲師太看在眼中，大是搖頭：「兩位，若是沒有旁的事，可否給貧尼找一處養傷之所？」
秦川招呼來三名女尼道：「三位師妹，這是我遠房親戚，家裡沒米下鍋前來投奔，路上受了傷。煩請三位替我照顧她一下。」
三女聽說是秦川的遠房親戚，竟然有些受寵若驚：「恩公的親戚嗎？那便與我三人住一起吧。」
祁雲師太愣了好一會兒：「四人間嗎？」
秦川小聲安慰：「師太，不錯了，你想想，你在山中一個多月，不也是風餐露宿？」
祁雲師太嘆了口氣：「也好。」
等老尼姑離開後，秦川和許懷玉便研究起這兩本劍法秘籍。
秦川小聲嘀咕：「師妹，我練全真，你練玉女。」
許懷玉詫異：「師兄，我看這兩門劍法雖然差異極大，但師太說了需要一人練雙手，師兄你怎麼……」
秦川小聲道：「這門劍法需要先由兩人同修兩門功法，等咱倆能各自練成，各自施展，雙劍威力必將成倍提升。屆時你再以左手演練我的劍法，准能練成。」
許懷玉眨了眨眼：「師兄，我應該信你嗎？」
秦川道：「當年郭襄祖師為何要將這兩門功法抄錄在兩本薄冊？既然抄錄在兩本薄冊為何又放在一起？想來便是有了這種想法。」
許懷玉點頭。
兩人於是各自修煉起劍法。
許懷玉此前悟性高於秦川許多，眼下學劍，秦川卻更快了許多。
秦川見師妹臉上冒汗，心說看來這個玉女劍法還挺累人的。
許懷玉幾趟劍法使完，見師兄托著腮看她，臉不由一紅：「師兄，你看我作甚？」
「瞅你咋地……不是……咳咳……師妹，你真是一天比一天好看。」秦川有些語無倫次。
許懷玉一笑，說道：「師兄，你說這門劍法需要兩人同時使用兩套劍法，不如咱們合練一番？」
秦川點頭叫好。
兩人演練起劍法，第一遍時，還覺得哪裡都彆扭，兩把劍時不時撞在一處。到了第二遍，許懷玉的劍忽然快了幾分，於是招法配合默契起來。
到了第三遍上，秦川和師妹配合完，只感覺自己單人迎戰，恐怕已經不是合擊的對手。
兩人正想再練第四遍，只聽一處就近的客房傳來咚咚聲。
兩人一齊尋找過去，卻見那老尼姑正在撞柱子。
光禿禿的腦袋一下一下撞在店裡的木頭柱子上，像極了公園裡練鐵布衫的大爺。
秦川急忙叫道：「師太！別撞了！」
老尼姑聞言撞得更起勁了。
秦川兩人湊過去，才聽她口中呢喃道：「這門武功竟然需要男女合練？不對不對……可他們這麼快就能修成……若不是因為男子加入，便是這二人天賦異稟……」
兩人心中小小得意了下，分別從樹下左右伸出腦袋，跟老尼姑成功對視。
祁雲老尼姑便結巴起來：「我……貧尼竟……唉……兩位若是我正統一脈該多好……」
秦川心說這下給老尼姑刺激得不輕，謙虛道：「師太謬讚了，我二人不過學得快一些罷了，用起來仍覺似是而非，若論及招法的精妙之處還要向師太請教。」
祁雲噎了一會兒，才道：「既然如此，咱們便手底下走一趟看看。」
秦川和許懷玉對視一眼，一對劍鞘一齊刺了過去。
祁雲這時才想起自己身上帶著傷，慌忙抬掌制止，卻被兩隻劍鞘戳中掌心，後退了好幾步。
她肺腑之中翻騰一陣，問道：「你們真的是第一次練這門劍法？」
秦川看了看師妹，回道：「沒錯。」
許懷玉奇道：「奇怪，這門劍法分明不算難，只需兩人各練一路入門劍法，便可雙劍合璧。為何峨嵋建派百多年都無人練成？」
秦川忽然想到什麼似的，對那個答案既期待又有點害怕，老臉一紅，將目光轉向別處。
祁雲師太卻搖頭道：「此事從無定論。」
許懷玉回頭去看師兄，卻看師兄正抱著胳膊看天，她順著師兄的目光看過去，卻什麼也沒看到。只好問道：「師兄，天上有什麼？」
秦川嘿嘿笑道：「沒有什麼，我只是想到一些事情。」
許懷玉只感覺莫名其妙，收起長劍，問那老尼姑：「前輩，以你觀之我二人比之你所說正統一脈的掌門人如何？」
老尼姑眼神縮了縮，答道：「差相彷佛，只是你天資比她更高一些。」
許懷玉點頭：「既然如此，那位掌門既然已經沒了訊息，此刻峨嵋便只剩我一個掌門，前輩不如留在峨嵋，助我再次將峨嵋發揚光大。」
老尼姑下意識退了半步，回道：「這……我……」
秦川上前一步，攔住老尼姑退路：「師太，你不是想要讓峨嵋重歸正統嗎？你只消多收幾個女弟子，等她們成長起來，未必不能重振峨嵋聲威。」
老尼姑打量秦川幾眼，道：「你一個男子，說這種話，倒叫我刮目相看。」
秦川對老尼姑的話並不在意：「師太，你這番話想要刺痛我卻是把我秦川看小了。我若在意外人如何看我，也不會幫師妹登上掌門之位了。」
老尼姑於是肅然：「這……倒是貧尼不對了。」
秦川隨意一擺手：「無妨。」
老尼姑頓時一窒，這小賊給杆子就上啊。
許懷玉又道：「前輩若不棄，懷玉願受前輩教導，學習正統一脈的峨嵋武學，將來時機成熟，未必不能將正統一脈並回門牆。」
老尼姑看著許懷玉，想到她方才短短時間就學會了玉女素心劍，心中一陣動搖。
秦川趁機加了把火：「掌門師妹拜師學藝不足半年，這身內功雖有金光師父灌頂之功，其他功夫卻都是一點一點練出來的。」
老尼姑嘴巴張得老大：「不足半年？？」
許懷玉點頭：「不錯。懷玉跟隨師兄學藝不足半年，與恩師金光上人學藝的時間還要更少許多。」
老尼姑下巴咔吧一聲，竟然脫臼了。
她勉強用雙手將下巴復位，語音含糊道：「莫非你是祖師送給我峨嵋的禮物？」
秦川聞言，頗覺好笑，只是眼下還不能笑。
老尼姑猶豫一陣，終於說道：「我將峨嵋武學傳你，你卻要發誓，不能將這些武學用在正統一脈的門人弟子身上。」
許懷玉點頭：「好！」
老尼姑於是回頭瞪了眼秦川，將這狗男人逼退，之後才道：「我峨嵋傳承內功，多由樁功而來。」
「昔年我正統一脈，以十二般樁法統領武林。十二般樁法我練了五種，便有一流高手之能為，若是十二般樁法練全，即便敵不過東方不敗，也不會遜色太多。」
秦川舉手：「請問你們女……呃……正統一脈原先的掌門健在之時，練了多少樁法？」
老尼姑怔了一下：「十二種。」
許懷玉小心翼翼問道：「那她與東方不敗……」
老尼姑不說話了，扭頭就想走。
兩道人影忽然落在她身前。
老尼姑愣了一下，沖著左邊那蒙面人問道：「你不是說明天才來？」
那蒙面人笑了一聲，亮出長劍：「我又沒說今天就不來了！」
老尼姑往後退了一步，說道：「既然如此，你二人便試試玉女素心劍吧！」
秦川和許懷玉對視一眼，將長劍棄在一旁，以劍鞘迎敵。
這兩人劍法實在奇妙，一人劍光煌煌，如同大日，一人劍如游蛇，專攻秦川下三路。
這兩種劍法秦川自然都是見識過的，心中也有了些應對的法子，此刻他卻一樣沒動，只是與師妹一道以劍鞘各自施展劍法向兩人攻去。一鞘斜刺，一鞘直劈，本是平平無奇的兩劍，可這對師兄妹如同心意相通一般，對面兩人剛剛做出變招，兩人便一齊變招。秦川這一招自上而下，如同月輪撒地，許懷玉長劍一橫，劍刃護在唇邊，如舉杯自飲。
對面兩人見此紛紛止住攻勢，叫道：「不打了不打了！你們兩人這什麼賴皮招式？」
原來秦川和許懷玉的招法看似簡單，實則二人心中都有捨身相護之意，對敵之時，雙方便將各自破綻遮掩，根本不能看清。
兩人摘下蒙面巾，卻是震山子和令狐沖。
秦川沖著令狐沖一抱拳：「沖哥，你傷勢恢復如何了？」
令狐沖道：「內外傷勢均已痊癒，只是內功之患，恐難根治。」
秦川瞥了震山子一眼，小聲道：「異種真氣之患，唯有以一道霸道真氣統御諸部，方能暫時緩解。沖哥你自身華山真氣太弱，鎮不住六脈之內散落真氣，才會如此痛苦。」
令狐沖點頭道：「華山混元功自有妙處，只是我於內功一道天賦有限……」
秦川忽然看向祁雲老尼姑，問道：「師太，我峨嵋可有能鎮壓吸星大法的絕頂內功？」
老尼姑頓時失色：「沒有！」
「臨濟十二樁也不行？」
「不行的……你……你怎麼知道這樁法之名？」
秦川笑出聲來：「師太，你不會真以為我們兩人信了你的話吧？」
祁雲師太面色一沉，雖然原本並沒有指望能起到什麼作用，但真到這般場面，仍然是有些抓狂的。
她道：「既然如此，爾等便將我……」
許懷玉小聲問秦川：「師兄，年歲這麼大的，山下人伢子還收嗎？」
秦川搖頭：「人伢子買回去也賣不出，說不好還得給她養老。」
祁雲師太大怒：「來來來！貧尼便與爾等大戰三百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