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虛假的無畏
第111章 虛假的無畏
12月7日，第二場實戰對抗。
陽光透過雲層灑在庭院裡，張修恆帶著憋悶了一整天的艦娘們走出庭院。海天仰起頭，眯著眼睛看向湛藍的天空：「指揮官，今天之後是不是不用繼續蹲家裡了？畢竟我們的兩場軍演都結束了。」
濟遠雙手抱胸，挑了挑眉：「你關心的就是這個？今天要是再拿滿分，我們是不是就奪冠了？」
搖光甩了甩長發，髮絲間飄散出淡淡的花香：「放心吧，優勝獎必然是我們的。指揮官考慮好這九枚建造核心要建造什麼艦娘了嗎？」
張修恆輕輕搖頭，眉頭微蹙：「目前我最關心的不是這個問題。」
遠處傳來清脆的腳步聲，沙恩霍斯特邁著優雅的步伐走近：「我知道你在關心什麼。」她頓了頓，銀灰色的眸子直視張修恆，「在想黑江的事情？」
「是啊。」張修恆坦然承認，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沙恩霍斯特忽然輕笑起來，眼角微微上揚，竟顯出幾分嫵媚。這笑容轉瞬即逝，仿佛只是錯覺：「昨天，大青府像是打仗了，整個縣城都是鞭炮聲。」她轉頭望向北方，聲音低沉了些，「或許北方更熱鬧。大家都很感激你，你現在去滬縣的洋場，隨便消費，不會有人收你錢。」
「對了。」她突然想起什麼似的，「那幾位估計又要給你發勳章，這次三皇子應該會
摻和一手。」
海天撇了撇嘴，不屑的說道：「勳章有什麼用？也就宴會的時候打扮用。」
「未來可以贈給博物館。」事情塵埃落定，張修恆的心情明顯好轉，嘴角揚起輕鬆的笑意，「也算有文物價值。」
沙恩霍斯特微微頷首，銀髮在陽光下泛著光澤：「勳章還是不錯的，以後面對其他指揮官，你胸前的勛略比別人大上一塊，自然更有面子。」她轉向海天，語氣溫和了些，「這次軍演對抗結束，下一場你們可以出來旁觀了。」
海天撅著嘴：「評委台上也看不見啊。」突然她眼睛一亮，一把抱住張修恆的手臂搖晃著，「指揮官，到時候我們出去玩吧，這次必須帶上我！」
搖光將長發攏到耳後，空氣中飄散的花香更濃了些：「指揮官，我去船塢了。」
「好。」
沙恩霍斯特也說道：「我也去船塢了。」
張修恆愣了一下：「好————嗯？你去船塢？」
沙恩霍斯特點頭：「是啊，今天很多艦娘會圍觀比賽，有壓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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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修恆搖搖頭，失笑道：「沒壓力，只是沒想到大家會來觀看。」
下午2點鐘，張修恆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濟遠立即來到他身後，雙手輕柔地扶正他的身體，眼中滿是溫柔。
搖光的艦裝上，指揮塔里浮現出張修恆的身影。他徑直走出指揮塔，指揮塔上方有個小平台，那是測距儀的外罩。張修恆利落地爬上去，站在高處俯瞰，果然在搖光身後看見了一排排黑煙。
有八島、敷島、磐手、沙恩霍斯特、列特維贊、三笠、三聖等艦娘，好大的一支艦隊。
搖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她們要求我進入交戰區域前航速不能超過十八節。」
今天的風似乎有些大，海風呼嘯著掠過甲板和艦橋，吹亂了張修恆的頭髮。
搖光繼續說道：「指揮官，今天的天氣不如前天好。」
一望無際的大海上，霧霾時隱時現，能見度瞬息萬變—這一秒還能看見萬米外的目標，下一秒又只能看清六千米內的事物。
「持續關注天氣。」張修恆吩咐完，回到指揮塔，這裡才是他的戰鬥崗位。
搖光被一眾艦娘「護送」著駛出港灣。
海況果然很差，一道巨浪突然襲來，微速航行的搖光在浪中劇烈顛簸。張修恆看見艦艏猛地扎進浪里，甲板瞬間被海水淹沒。下一秒，艦艏突然抬起，海水如瀑布般傾瀉而下，重重拍在翹起的艦艏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海水被艦艏拍成細密的水霧，如同仙女的白色飄帶，纏繞在艦艏周圍。
後方的艦娘同樣遭遇糟糕的海況，三聖大聲喊道：「這樣的海況能軍演嗎？火炮怕是沒法控制吧！」
好在駛到外海後，海況好轉了些。
這次是河內先發現了搖光。
河內艦娘指揮塔中，本楓渡捻著鬍子，狐疑地望著天邊那團異常濃密的黑煙：「對方作弊了？這樣子不像幾位艦娘出動的樣子，倒像是整支艦隊。」
河內提醒道：「可能跟隨的艦娘比較多。」她扭頭看向艦裝，「我們是不是該提速搶占有利位置了？」
「喲西。」本楓渡露出笑容，手指不停地捻著鬍鬚，「FULLAHEAD！搶占T頭。」
「是！」
哐當一聲，艦體微微顫抖，河內眉頭緊鎖剛才鍋爐似乎出了點問題。
幾分鐘後，本楓渡看看車鍾，又看看航速表：「河內，為什麼航速在下降？」
河內尷尬地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指揮官，A鍋爐蒸汽快速流失，蒸汽壓不足，動力下降，正在補充蒸汽。」方才操之過急，鍋爐差點罷工。
在河內補充蒸汽的這段時間，搖光已經發現了她，並提速到25節，搶占先機。
張修恆舉起望遠鏡，海平線上出現一個拉長的黑影：「發現敵人，按前天的方案分配火力，開火。」
「是。」搖光機械般地複述命令，「測距儀讀數16000米，第一組，距離16000米，放！
」
15秒後：「第二組，距離16500米，放！」
轟！轟！
搖光身後觀戰的艦娘們紛紛抬頭，只見天空中前後兩縱八個光點如大雁般排列飛過。
三聖用信號燈詢問三笠：「河內能做到這樣嗎？」
三笠臉色一沉。
視角轉到河內，航速逐漸恢復，且調整了航線，行駛到左舷火力全開的航線。
突然，河內大聲喊道：「觀察到四個火光點，對方開火！計時，1，2，3————」
本楓渡心頭一緊：「現在距離多少？」
河內：「測距儀顯示18000米」
本楓渡舉起望遠鏡，看見四個光點划過天空，耳邊是河內的計時：「13，14，15！觀察到第二波開火！」
又一排光點從海平線上升起。
「Fk，這個瘋子！」本楓渡憤怒地拍打扶手，「我們也能打18000米，立即開火！」
河內艦型採用了薩摩級備用方案—六邊形布置六炮塔，艦艏艦艉各一座，一舷側布置兩座。
原計劃全部採用305mm45倍徑火炮，但在1908年，被奉為軍神的倭海軍元帥平八郎下令將艦艏艦艉主炮改為50倍徑305主炮。
河內並非真正的全重裝火炮無畏艦。45倍徑火炮最大仰角20°，射程19000米：50倍徑火炮最大仰角25°，射程20000米。
河內眉頭緊鎖：「全裝藥，放！」
轟轟轟轟轟轟！
六枚炮彈呼嘯而出。此時搖光的第一波火力正好落下，在右前方形成一道鐵柵欄般的彈幕。
搖光第二波炮彈與河內的炮彈在空中交錯而過，各自飛向目標。雖然炮彈在望遠鏡中只是一閃而過，但張修恆仍能感受到對方炮火的凌亂。
「對方做不到齊射。」張修恆問道，「能辨認是什麼艦娘嗎？」
搖光搖頭：「不能。第二波火力著彈，修正————」
砰砰砰砰砰砰！六道巨大水柱先後升起，三聖心中瞭然：「河內做不到火力集中啊。」
倭國建造河內級時尚未獲得艦炮射擊指揮儀（也叫方位射擊裝置），自然無法做到齊射。
河內，虛假的無畏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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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7日，第二場實戰對抗。
陽光透過雲層灑在庭院裡，張修恆帶著憋悶了一整天的艦娘們走出庭院。海天仰起頭，眯著眼睛看向湛藍的天空：「指揮官，今天之後是不是不用繼續蹲家裡了？畢竟我們的兩場軍演都結束了。」
濟遠雙手抱胸，挑了挑眉：「你關心的就是這個？今天要是再拿滿分，我們是不是就奪冠了？」
搖光甩了甩長發，髮絲間飄散出淡淡的花香：「放心吧，優勝獎必然是我們的。指揮官考慮好這九枚建造核心要建造什麼艦娘了嗎？」
張修恆輕輕搖頭，眉頭微蹙：「目前我最關心的不是這個問題。」
遠處傳來清脆的腳步聲，沙恩霍斯特邁著優雅的步伐走近：「我知道你在關心什麼。」她頓了頓，銀灰色的眸子直視張修恆，「在想黑江的事情？」
「是啊。」張修恆坦然承認，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沙恩霍斯特忽然輕笑起來，眼角微微上揚，竟顯出幾分嫵媚。這笑容轉瞬即逝，仿佛只是錯覺：「昨天，大青府像是打仗了，整個縣城都是鞭炮聲。」她轉頭望向北方，聲音低沉了些，「或許北方更熱鬧。大家都很感激你，你現在去滬縣的洋場，隨便消費，不會有人收你錢。」
「對了。」她突然想起什麼似的，「那幾位估計又要給你發勳章，這次三皇子應該會
摻和一手。」
海天撇了撇嘴，不屑的說道：「勳章有什麼用？也就宴會的時候打扮用。」
「未來可以贈給博物館。」事情塵埃落定，張修恆的心情明顯好轉，嘴角揚起輕鬆的笑意，「也算有文物價值。」
沙恩霍斯特微微頷首，銀髮在陽光下泛著光澤：「勳章還是不錯的，以後面對其他指揮官，你胸前的勛略比別人大上一塊，自然更有面子。」她轉向海天，語氣溫和了些，「這次軍演對抗結束，下一場你們可以出來旁觀了。」
海天撅著嘴：「評委台上也看不見啊。」突然她眼睛一亮，一把抱住張修恆的手臂搖晃著，「指揮官，到時候我們出去玩吧，這次必須帶上我！」
搖光將長發攏到耳後，空氣中飄散的花香更濃了些：「指揮官，我去船塢了。」
「好。」
沙恩霍斯特也說道：「我也去船塢了。」
張修恆愣了一下：「好————嗯？你去船塢？」
沙恩霍斯特點頭：「是啊，今天很多艦娘會圍觀比賽，有壓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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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修恆搖搖頭，失笑道：「沒壓力，只是沒想到大家會來觀看。」
下午2點鐘，張修恆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濟遠立即來到他身後，雙手輕柔地扶正他的身體，眼中滿是溫柔。
搖光的艦裝上，指揮塔里浮現出張修恆的身影。他徑直走出指揮塔，指揮塔上方有個小平台，那是測距儀的外罩。張修恆利落地爬上去，站在高處俯瞰，果然在搖光身後看見了一排排黑煙。
有八島、敷島、磐手、沙恩霍斯特、列特維贊、三笠、三聖等艦娘，好大的一支艦隊。
搖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她們要求我進入交戰區域前航速不能超過十八節。」
今天的風似乎有些大，海風呼嘯著掠過甲板和艦橋，吹亂了張修恆的頭髮。
搖光繼續說道：「指揮官，今天的天氣不如前天好。」
一望無際的大海上，霧霾時隱時現，能見度瞬息萬變—這一秒還能看見萬米外的目標，下一秒又只能看清六千米內的事物。
「持續關注天氣。」張修恆吩咐完，回到指揮塔，這裡才是他的戰鬥崗位。
搖光被一眾艦娘「護送」著駛出港灣。
海況果然很差，一道巨浪突然襲來，微速航行的搖光在浪中劇烈顛簸。張修恆看見艦艏猛地扎進浪里，甲板瞬間被海水淹沒。下一秒，艦艏突然抬起，海水如瀑布般傾瀉而下，重重拍在翹起的艦艏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海水被艦艏拍成細密的水霧，如同仙女的白色飄帶，纏繞在艦艏周圍。
後方的艦娘同樣遭遇糟糕的海況，三聖大聲喊道：「這樣的海況能軍演嗎？火炮怕是沒法控制吧！」
好在駛到外海後，海況好轉了些。
這次是河內先發現了搖光。
河內艦娘指揮塔中，本楓渡捻著鬍子，狐疑地望著天邊那團異常濃密的黑煙：「對方作弊了？這樣子不像幾位艦娘出動的樣子，倒像是整支艦隊。」
河內提醒道：「可能跟隨的艦娘比較多。」她扭頭看向艦裝，「我們是不是該提速搶占有利位置了？」
「喲西。」本楓渡露出笑容，手指不停地捻著鬍鬚，「FULLAHEAD！搶占T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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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本楓渡看看車鍾，又看看航速表：「河內，為什麼航速在下降？」
河內尷尬地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指揮官，A鍋爐蒸汽快速流失，蒸汽壓不足，動力下降，正在補充蒸汽。」方才操之過急，鍋爐差點罷工。
在河內補充蒸汽的這段時間，搖光已經發現了她，並提速到25節，搶占先機。
張修恆舉起望遠鏡，海平線上出現一個拉長的黑影：「發現敵人，按前天的方案分配火力，開火。」
「是。」搖光機械般地複述命令，「測距儀讀數16000米，第一組，距離16000米，放！
」
15秒後：「第二組，距離16500米，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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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光身後觀戰的艦娘們紛紛抬頭，只見天空中前後兩縱八個光點如大雁般排列飛過。
三聖用信號燈詢問三笠：「河內能做到這樣嗎？」
三笠臉色一沉。
視角轉到河內，航速逐漸恢復，且調整了航線，行駛到左舷火力全開的航線。
突然，河內大聲喊道：「觀察到四個火光點，對方開火！計時，1，2，3————」
本楓渡心頭一緊：「現在距離多少？」
河內：「測距儀顯示18000米」
本楓渡舉起望遠鏡，看見四個光點划過天空，耳邊是河內的計時：「13，14，15！觀察到第二波開火！」
又一排光點從海平線上升起。
「Fk，這個瘋子！」本楓渡憤怒地拍打扶手，「我們也能打18000米，立即開火！」
河內艦型採用了薩摩級備用方案—六邊形布置六炮塔，艦艏艦艉各一座，一舷側布置兩座。
原計劃全部採用305mm45倍徑火炮，但在1908年，被奉為軍神的倭海軍元帥平八郎下令將艦艏艦艉主炮改為50倍徑305主炮。
河內並非真正的全重裝火炮無畏艦。45倍徑火炮最大仰角20°，射程19000米：50倍徑火炮最大仰角25°，射程20000米。
河內眉頭緊鎖：「全裝藥，放！」
轟轟轟轟轟轟！
六枚炮彈呼嘯而出。此時搖光的第一波火力正好落下，在右前方形成一道鐵柵欄般的彈幕。
搖光第二波炮彈與河內的炮彈在空中交錯而過，各自飛向目標。雖然炮彈在望遠鏡中只是一閃而過，但張修恆仍能感受到對方炮火的凌亂。
「對方做不到齊射。」張修恆問道，「能辨認是什麼艦娘嗎？」
搖光搖頭：「不能。第二波火力著彈，修正————」
砰砰砰砰砰砰！六道巨大水柱先後升起，三聖心中瞭然：「河內做不到火力集中啊。」
倭國建造河內級時尚未獲得艦炮射擊指揮儀（也叫方位射擊裝置），自然無法做到齊射。
河內，虛假的無畏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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