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不喝酒的是訓練有素的(37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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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9章 不喝酒的是訓練有素的(3700字)

  羅科索夫豎起大拇指,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張指揮官————天生贏家!」

  張修恆連忙擺手,臉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別別別!」

  天生贏家裡面有孤兒,2025年還變成了天生輸家,這個稱號他可要不起。

  羅科索夫大步走上前,鋥亮的軍靴「咔」地併攏。張修恆見狀立即挺直腰背,兩人如同鏡像般同時抬起右臂。陽光在兩人交錯的臂影間流淌,他們互相敬禮後,羅科索夫伸出布滿老繭的手:「恭喜你,這次軍演的優勝非你莫屬。」

  張修恆唇角微揚,眼底閃過坦然的光芒:「我本想謙虛下,」他輕輕握住對方的手,「但想了想,戰勝你後,我拿優勝獎已經沒有阻礙了。」

  這番話語讓羅科索夫和他身旁的艦娘同時笑出聲來,艦娘們銀鈴般的笑聲在碼頭迴蕩。羅科索夫粗糙的大手拍了拍張修恆的肩膀:「明天沒有對抗,本來應該喝一杯的,」他突然正色,拇指划過自己的勳章,「但我是訓練有素的。」

  話音剛落,他的艦娘鬨笑起來。張修恆會意地搖頭輕笑,海天困惑地眨著眼睛,纖長的睫毛在夕陽下投下細碎的陰影,拽了拽張修恆的衣袖:「為啥笑了?」

  羅科索夫聽覺敏銳,笑著解釋道:「西方有句話是這麼說我們的一喝酒的是毛熊,不喝酒的是訓練有素的毛熊。」

  海天眨了眨眼睛,好奇地問:「羅指揮官不喝酒?」

  羅科索夫突然正色,挺起胸膛說道:「不,我當然喝酒。但我只在休假期間喝酒。」說完還驕傲地拍了拍胸脯,「訓練有素。」

  笑聲漸歇,羅科索夫收斂笑容,藍色的眼睛變得銳利:「海戰中使用的是新的射擊戰法嗎?為了新艦娘而研發的?」

  張修恆略一沉吟。與羅科索夫的實戰對抗只有一場,告訴他無妨,更何況單純的描述沒有經過訓練是無法立刻運用的。他點頭道:「是全新的射擊戰法,階梯射擊法。」

  「為全裝重型火炮艦娘而生,運用於超遠距離交戰,需要艦娘能集中運用火炮一有中心火控且能指揮全艦火炮。」

  見羅科索夫露出困惑的表情,張修恆笑著補充道:「說人話就是:能齊射一艦上的同口徑火炮炮塔朝同一個目標同時射擊。」

  他繼續解釋道:「前無畏時代的艦娘無法做到齊射,就算配備了最新的艦炮射擊指揮儀也做不到。齊射需要口徑統一、裝藥統一。前無畏艦艦娘在技術上可以執行部分火炮的齊射。」

  羅科索夫聽後陷入沉思,片刻後抬頭問道:「你會寫這篇文章嗎?」

  張修恆點頭:「會的,還會描述多艘無畏艦配合的戰術。」

  他進一步說明:「階梯射擊法有搭配戰術,最好多位戰列艦艦娘對同一目標使用階梯射擊法,能在遠距離上較短時間內取得戰果。」

  可惜,這兩個戰術是在皇家海軍總結一系列海戰失利後(包括日德蘭)研究的戰法,1917年後的海戰以反潛作戰為主,再無大規模的戰列艦對決。而到二戰,那是另一位「主角」的舞台。

  羅科索夫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很期待你的文章。」他頓了頓,突然問道:「我可以去看看你的新艦娘的艦裝嗎?」

  「當然。」張修恆爽快地答應。

  一行人浩浩蕩蕩前往船塢,定遠、鎮海、三笠、三聖她們也趕來。

  定遠快步走到張修恆面前,關切地問道:「戰況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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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鬥發生在外海,評委台上的評委們看不見什麼,她們剛才只是在台上喝茶。定遠她們喝的是茶,其他兩方喝的是憂心忡忡的茶—三聖的茶杯邊緣還留著鮮紅的唇印,顯然心神不寧。

  定遠表面平靜,內心很焦急,這份焦急只有獲知張修恆獲得勝利才能緩解。

  羅科索夫搶先回答:「張指揮官是滿分吧,我的艦娘光榮沒有命中報告。」

  剎那間三聖面如死灰,手指死死攥住裙擺;三笠倒吸一口涼氣,扶住欄杆才穩住身形;定遠的心瞬間心花怒放,穩了!

  羅科索夫繼續道,每個字都像錘子敲在三聖心上:「張指揮官肯定是滿分了,我可能還有100

  分?」

  艦娘進入船塢後,船塢抽空海水,評委會近距離觀察以定傷扣分。評委就是為此而來,只是現在三聖已經沒有這份心思,她很想問問發生了什麼。

  三聖帶著最後的期望看向張修恆,見他含笑不語,懸著的心終於沉到了谷底—完了。

  羅科索夫清了清嗓子,鄭重其事地說道:「我是敗者,但我說接下來的話絕不是為了挽回自己的顏面和自尊,而是出於理性的思考。」

  他走到張修恆身邊,昂首挺胸,聲音洪亮:「我和張指揮官一同進行了一場偉大的戰鬥,驗證

  了未來的戰爭走向,指明了未來的道路。我們應該寫一份戰鬥總結,張指揮官他發明了全新的戰術,值得所有艦娘學習。」

  列特維贊瞪大了琥珀色的眼睛,手指捏住自己臉頰軟肉:「有這麼誇張嗎?」她用力擰了擰,「這是一場軍演對抗,而不是某項實驗模擬吧?我應該睡醒了。」

  羅科索夫微微一笑:「請相信我的判斷,我可是訓練有素的毛熊」。

  三笠深吸一口氣,海風將她鬢角的髮絲吹起:「等張指揮官的艦娘回到船塢,我們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夕陽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張修恆和濟遠坐在台階上,沙恩霍斯特和鎮遠走過來。鎮遠在後面一排台階坐下,裙擺鋪開像一朵花:「運送重油的船明天抵達。」

  搖光燒的是重油,為此張修恆尋遍了所有供應商,終於從新大陸聯眾國的公司訂購到了合格的重油。

  張修恆點頭:「嗯,我明天讓搖光出來補給。」

  沙恩霍斯特湊近些,紅瞳中閃爍著好奇:「搖光,她是什麼樣的艦娘?」

  張修恆望向海平面,眼中映著晚霞:「聰明,狡猾,猜不透。」他嘴角勾起溫柔的弧度,像是想起了什麼趣事。

  沙恩霍斯特追問,手指不自覺地卷著發梢:「我是說,艦裝,是什麼樣的艦裝?羅科索夫說你運用了新戰術,肯定是為她量身定做的吧?」

  張修恆正要回答,突然有艦娘高喊:「她們回來了!」

  所有人同時起身。夕陽將水道染成熔金,一艘鍍金的軍艦緩緩駛來。將近二十米長的艦裝搭配長艏樓,像天鵝般優雅,將「短」「胖」的戰列艦艦裝刻板印象徹底粉碎。

  三笠和三聖的目光立刻被艦艦解的同口徑主炮吸引。她們下意識尋找副炮,最終在艦體中部艦橋附近發現了127mm副炮群。

  (大概在這個位置)

  看看那些小巧的副炮,再看看沿中軸布置的威嚴主炮,三笠的心沉到谷底。她無意識地咬住下唇,直到嘗到鐵鏽味。

  「搖光的設計看起來比河內的————更成熟,更優秀————」三笠喃喃自語,聲音輕得被海浪聲淹沒。

  淺間眯起眼睛仔細觀察,突然倒吸一口氣:「上層建築沒有看見炮彈痕跡!」她轉向同伴,羅科索夫說得大概是真的。張指揮官要拿滿分了啊,又又又是滿分!」

  搖光進入船塢,朝張修恆揮手,長發在夕陽下熠熠生輝:「指揮官,我回來了。」

  搖光看見如此多的艦娘,手臂指天,登時艦裝全電動炮塔驅動系統發出蜂鳴,四座巨大的炮塔如同被無形之手操控,以完全同步的角度轉動,炮口齊刷刷對準天空。這種百分百的同步率震撼了在場所有人—一除了張修恆和他的艦娘們。

  金屬摩擦聲、液壓傳動聲、齒輪咬合聲完美融合,奏響了一曲工業時代的交響樂。三聖扶住欄杆眼睛仿佛被黑洞吸引;列特維贊張大了嘴;羅科索夫則興奮地拍打著膝蓋。

  這才是戰鬥力真正的體現!

  這一夜,多位艦娘失眠了。

  12月6日,休息日。

  金色的陽光透過雲層灑在港口,搖光正靜靜停泊在船塢中補充燃油,輸油管發出輕微的嗡鳴。


  定遠用指尖輕叩桌面,帶領眾艦娘討論下一輪對戰名單。會議室里瀰漫著淡淡的紅茶香氣。

  三聖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出報表的微光:「張指揮官現在的總分是500分,羅科索夫310

  分。」她嘆了口氣,將鋼筆輕輕擱在文件上,「我必須承認,羅科索夫因為在實戰對抗中丟了太多分,已經退出了優勝者的競爭。」

  留里克聞言眼睛一亮,修長的手指划過名單:「下一輪對抗就定為張指揮官和本楓渡指揮官吧。」她轉頭看向正在攪拌紅茶的三笠,海藍色的眸子裡帶著期待,「本楓渡會派遣那位無畏艦艦娘吧?」

  三笠的動作微微一頓,蒼白的笑容浮現在臉上:「不知道呢。」茶杯與茶匙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我們不能干涉他的決定。」

  留里克托著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我可得祈禱他派遣無畏艦艦娘了。」她環視會議室,「很想見識下無畏艦艦娘之間的戰鬥呢。」

  角落裡,曾參與護航光榮的八島、敷島、磐手不約而同地低下頭。敷島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三人想起搖光那驚人的戰鬥力,又聯想到河內的慘狀,都默默地搖了搖頭。

  沙恩霍斯特突然放下手中的戰報,金屬義眼閃過一絲紅光:「我問過張指揮官,」她停頓了一下,指尖輕點桌面,「他說無畏艦之間亦有差別。」

  列特維贊聞言眼前一亮,雙手撐在桌面上提議道:「不如這次大家都當護航艦吧?」她興奮地環視眾人,「我們旁觀下未來」的海戰什麼樣?」說著俏皮地眨眨眼,「看戰後報告不如親眼觀看呢。」

  會議室頓時騷動起來,不少艦娘交頭接耳。富十苦笑著揉了揉太陽穴,鏡框下的眼睛帶著憂慮:「搖光的航速太快了,」她轉向三笠,「靠近交戰海域邊緣前必須限制搖光的航速,不然我們跟不上。」

  三笠將茶杯重重放下,瓷杯與木桌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她環視眾人,目光如炬:「好!」手掌拍在桌面上,「明日對抗演習,評委們都去旁觀!」

  雪原聯邦,垂垂老矣的君王方一醒來,便看見侍從拿著報告在站立在床頭等待著他。

  「今天是————哦,上帝,我這記性。今天是軍演對抗吧。」君王眼中閃過吃人的野心,「我們贏了,是麼?黑江以南————」

  侍從低下頭:「我們輸了。要遵守約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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