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蘇念跟著陳默賭石
她像是跟朋友聊天一樣。
「皮殼的砂粒挺細的，打燈應該能透光吧？我也看中了一塊差不多的，在那邊貨架上，不過你這塊好像品相更好一些。」
陳默看了她一眼，把料子從左手換到右手，沒有接話。
他的透視眼在剛才那一瞬間看了一下她全身，確認她身上沒有任何攻擊性的東西。
他收回目光，點了點頭。
「還行。」
「老闆，這塊多少錢？」
蘇念偏頭問了老闆一句。
老闆把剛才報給陳默的價格又說了一遍。
蘇念聽完之後微微皺眉，把目光轉回陳默臉上。
「他給你報的也是這個數？」
「要不你讓給我，我把我看中的那塊給你，再補你點差價，算是交個朋友。」
陳默看著她，語氣不急不緩。
「你怎麼知道我要讓？」
蘇念笑了一下。
她伸手指了指陳默手裡那塊料子皮殼上一道淺紋。
「你看這條線，順著這邊切下去，裡面可能會有一道裂。」
「如果裂進去的話，那這塊料子的價值要打折扣。」
「我也不是非要搶你的，只是覺得如果切開之後有瑕疵，你花了這個價可能會虧。」
陳默低頭看了一眼她指的那道紋，又看了她一眼。
她的目光坦然地迎著他的注視，沒有閃避，像是一個正常的買家在跟另一個買家交流經驗。
陳默沉默了一下，把料子放回貨架上。
「你帶我去看看你說的那塊。」
蘇念的眼睛亮了一下，轉身帶著他走到旁邊一排貨架前。
她從第三層取下一塊料子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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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接過來，透視眼看見裡面的顏色確實有紫羅蘭，但比剛才那塊淺了一度，水頭也差了一些，但整體仍然是可以取料的。
他把兩塊料子並排放在一起，又各自用手電照了一遍。
「你眼光不差，這塊確實可以。」
「但剛才那塊我要了，你如果想要這塊，你可以自己跟老闆談，我不攔你。」
蘇念看著他。
她把那塊料子放回貨架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偏頭看著他。
「行吧，既然你喜歡，我就不跟你搶了，就當交個朋友。」
她從包里拿出一張名片遞過去，上面印著她的名字。
陳默接過來看了一眼，放進了外套口袋裡。
他轉身走回貨架旁邊，把那塊紫羅蘭料子拿下來，跟老闆談好了價，付了錢裝進帆布袋裡。
蘇念跟在他後面又看了幾塊石頭，偶爾停下來問他一句你覺得這塊怎麼樣。
陳默簡短地答了一兩句，沒有多聊。
他背著裝得半滿的帆布袋往店門口走的時候，蘇念在旁邊朝他揮了一下手。
「下次如果再在賭石街碰見，一起看料子唄，我在這邊也沒什麼熟人，難得遇到一個懂行的。」
陳默回頭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轉身走進了人流里。
蘇念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在人群中逐漸縮小。
她把手插回外套兜里，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換上了一副安靜的表情。
她從兜里拿出手機，翻到林薇的對話框，打了一行字。
「接觸上了，他比你說的謹慎，但不是不能進。」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收回去，轉身朝街口相反的方向走去。
陳默第二天，又去賭石街了。
他背著上次用的那個帆布袋從街口進去，走了百米，在經過一家賣手串的鋪子門口時，身後有人叫了一聲。
「哎，又碰見你了。」
他回頭一看，蘇念正站在鋪子的展示架旁邊朝他揮手。
她今天穿了一件寬鬆的淺灰色針織開衫，頭髮扎了個低馬尾，耳朵上戴了一對很小的銀耳釘。
陳默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算打了個招呼。
蘇念已經走過來跟他並排了，步子自然地跟他保持一致，偏頭看著他。
「你今天是來收料的還是來看貨的？我上次在這邊逛了一圈，發現有一家新開的店，料子比街口那幾家實在一些，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陳默想了想，沒拒絕，說了一句。
「行。」
兩個人沿著街面往深處走。
蘇念走在前面帶路，偶爾回頭看他一眼，確認他有沒有跟上來。
陳默跟在後面，兩個人之間隔著一臂的距離，不近不遠剛好。
他們在那家新店和旁邊的幾個老鋪子裡轉了大半個上午。
蘇念看起來很懂行，偶爾會蹲下來拿起一塊料子翻面看皮殼的走向。
偶爾會拿手電照打光看通透度，嘴裡說的那些術語不算專業，但也不外行，像是一個剛入門的玩家在慢慢積累經驗的狀態。
陳默在她看料子的時候，也用透視眼鎖掃描，看見翡翠就跟老闆談價。
兩個人之間的話不算多，但也不冷場。
像是兩個剛好在同一個興趣圈子裡碰到的人在搭伴逛攤。
到了中午的時候，陳默的帆布袋裡已經裝了十幾塊料子。
蘇念跟著他走了一上午，走到後半段的時候，會停下來揉一下腳踝，但嘴上沒抱怨，只是跟著陳默繼續逛。
陳默在路邊一家小賣部買了兩瓶水，遞了一瓶給她。
她接過去喝了兩口，靠著路邊的樹幹歇了幾分鐘，然後兩個人繼續走。
等到下午一點多的時候，陳默把最後一塊料子裝進袋子裡。
蘇念站在他旁邊，看著那個帆布袋，偏頭問了一句。
「你買了這麼多，怎麼沒見你切過？攢著一起開？」
陳默把袋子往肩上背好，看了她一眼。
這個問題，他前兩次來賭石街的時候，也有人問過。
有些攤主在交易完之後，會順嘴提一句要不要去旁邊開了，他都推掉了。
他買料子的目的是給珠寶店供原料。
切開之後還要送去加工，中間多一道環節就多一層被看見的風險。
但今天袋子裡的料子確實比前兩次多了不少。
其中有一部分是要儘快切出來送去設計打樣的，拖久了會趕不上店裡的補貨周期。
他低頭看了一眼袋子，又抬頭看了一眼那些切割鋪子的招牌，想了一下。
「也行，前面拐角有一家切割店，去那邊開了。」
蘇念跟著他走進了街尾側巷的切割店。
老趙還是坐在水槽旁邊磨石頭，看見陳默進來，就放下手裡的活，把他讓到切石機前面的位置。
陳默把袋子裡的料子一塊一塊取出來排在檯面上。
老趙挨個看了一眼，挑了三塊皮殼相對普通的先固定在夾鉗里。
陳默指了指其中一塊。
「順著短邊下第一刀。」
老趙點頭開機。
機器切下去的時候，石屑濺出來。
蘇念站在旁邊，看著那團灰色的水霧從刀口兩側噴出來，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第一塊切開之後，截面裡面露出了一小片淺綠色的糯種。
老趙沖洗乾淨，拿起來看了一眼。
「這塊可以，出幾顆珠子沒問題。」
第二塊切開之後是普通的灰白質地，沒有顏色。
陳默看了一眼沒有說什麼。
老趙把它放到了旁邊的廢料堆里。
第三塊切到第二刀的時候，露出了一團比前兩塊都濃的綠色，質地比前幾塊更細。
老趙仔細看了兩眼，抬頭看了陳默一眼。
「這塊不錯。」
蘇念站在旁邊，看著那些切開的截面。
她偏頭看了陳默一眼。
「你切的這幾塊都出綠了，你是不是會看皮殼？」
「我以前聽人說有些老玩家能從皮殼的紋路看出來裡面有沒有料，一直以為是吹的，今天看你連切三塊都出了東西，感覺好像真有這麼回事。」
陳默把切好的料子分類裝好，沒有接她的話，只是把袋子重新背好，跟老趙結了切割費，轉身朝門口走去。
蘇念跟在他後面出了鋪子，在巷口，她看著他，笑了一下。
「下次你要是再來賭石街，提前跟我說一聲，我跟你一起來，我跟你學學怎麼看料子，你不介意吧？」
陳默背著袋子看了她一眼，她的表情坦然自然。
他把目光收回來，朝街口的方向走了一步，隨口應了一聲。
「再說吧。」
「皮殼的砂粒挺細的，打燈應該能透光吧？我也看中了一塊差不多的，在那邊貨架上，不過你這塊好像品相更好一些。」
陳默看了她一眼，把料子從左手換到右手，沒有接話。
他的透視眼在剛才那一瞬間看了一下她全身，確認她身上沒有任何攻擊性的東西。
他收回目光，點了點頭。
「還行。」
「老闆，這塊多少錢？」
蘇念偏頭問了老闆一句。
老闆把剛才報給陳默的價格又說了一遍。
蘇念聽完之後微微皺眉，把目光轉回陳默臉上。
「他給你報的也是這個數？」
「要不你讓給我，我把我看中的那塊給你，再補你點差價，算是交個朋友。」
陳默看著她，語氣不急不緩。
「你怎麼知道我要讓？」
蘇念笑了一下。
她伸手指了指陳默手裡那塊料子皮殼上一道淺紋。
「你看這條線，順著這邊切下去，裡面可能會有一道裂。」
「如果裂進去的話，那這塊料子的價值要打折扣。」
「我也不是非要搶你的，只是覺得如果切開之後有瑕疵，你花了這個價可能會虧。」
陳默低頭看了一眼她指的那道紋，又看了她一眼。
她的目光坦然地迎著他的注視，沒有閃避，像是一個正常的買家在跟另一個買家交流經驗。
陳默沉默了一下，把料子放回貨架上。
「你帶我去看看你說的那塊。」
蘇念的眼睛亮了一下，轉身帶著他走到旁邊一排貨架前。
她從第三層取下一塊料子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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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接過來，透視眼看見裡面的顏色確實有紫羅蘭，但比剛才那塊淺了一度，水頭也差了一些，但整體仍然是可以取料的。
他把兩塊料子並排放在一起，又各自用手電照了一遍。
「你眼光不差，這塊確實可以。」
「但剛才那塊我要了，你如果想要這塊，你可以自己跟老闆談，我不攔你。」
蘇念看著他。
她把那塊料子放回貨架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偏頭看著他。
「行吧，既然你喜歡，我就不跟你搶了，就當交個朋友。」
她從包里拿出一張名片遞過去，上面印著她的名字。
陳默接過來看了一眼，放進了外套口袋裡。
他轉身走回貨架旁邊，把那塊紫羅蘭料子拿下來，跟老闆談好了價，付了錢裝進帆布袋裡。
蘇念跟在他後面又看了幾塊石頭，偶爾停下來問他一句你覺得這塊怎麼樣。
陳默簡短地答了一兩句，沒有多聊。
他背著裝得半滿的帆布袋往店門口走的時候，蘇念在旁邊朝他揮了一下手。
「下次如果再在賭石街碰見，一起看料子唄，我在這邊也沒什麼熟人，難得遇到一個懂行的。」
陳默回頭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轉身走進了人流里。
蘇念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在人群中逐漸縮小。
她把手插回外套兜里，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換上了一副安靜的表情。
她從兜里拿出手機，翻到林薇的對話框，打了一行字。
「接觸上了，他比你說的謹慎，但不是不能進。」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收回去，轉身朝街口相反的方向走去。
陳默第二天，又去賭石街了。
他背著上次用的那個帆布袋從街口進去，走了百米，在經過一家賣手串的鋪子門口時，身後有人叫了一聲。
「哎，又碰見你了。」
他回頭一看，蘇念正站在鋪子的展示架旁邊朝他揮手。
她今天穿了一件寬鬆的淺灰色針織開衫，頭髮扎了個低馬尾，耳朵上戴了一對很小的銀耳釘。
陳默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算打了個招呼。
蘇念已經走過來跟他並排了，步子自然地跟他保持一致，偏頭看著他。
「你今天是來收料的還是來看貨的？我上次在這邊逛了一圈，發現有一家新開的店，料子比街口那幾家實在一些，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陳默想了想，沒拒絕，說了一句。
「行。」
兩個人沿著街面往深處走。
蘇念走在前面帶路，偶爾回頭看他一眼，確認他有沒有跟上來。
陳默跟在後面，兩個人之間隔著一臂的距離，不近不遠剛好。
他們在那家新店和旁邊的幾個老鋪子裡轉了大半個上午。
蘇念看起來很懂行，偶爾會蹲下來拿起一塊料子翻面看皮殼的走向。
偶爾會拿手電照打光看通透度，嘴裡說的那些術語不算專業，但也不外行，像是一個剛入門的玩家在慢慢積累經驗的狀態。
陳默在她看料子的時候，也用透視眼鎖掃描，看見翡翠就跟老闆談價。
兩個人之間的話不算多，但也不冷場。
像是兩個剛好在同一個興趣圈子裡碰到的人在搭伴逛攤。
到了中午的時候，陳默的帆布袋裡已經裝了十幾塊料子。
蘇念跟著他走了一上午，走到後半段的時候，會停下來揉一下腳踝，但嘴上沒抱怨，只是跟著陳默繼續逛。
陳默在路邊一家小賣部買了兩瓶水，遞了一瓶給她。
她接過去喝了兩口，靠著路邊的樹幹歇了幾分鐘，然後兩個人繼續走。
等到下午一點多的時候，陳默把最後一塊料子裝進袋子裡。
蘇念站在他旁邊，看著那個帆布袋，偏頭問了一句。
「你買了這麼多，怎麼沒見你切過？攢著一起開？」
陳默把袋子往肩上背好，看了她一眼。
這個問題，他前兩次來賭石街的時候，也有人問過。
有些攤主在交易完之後，會順嘴提一句要不要去旁邊開了，他都推掉了。
他買料子的目的是給珠寶店供原料。
切開之後還要送去加工，中間多一道環節就多一層被看見的風險。
但今天袋子裡的料子確實比前兩次多了不少。
其中有一部分是要儘快切出來送去設計打樣的，拖久了會趕不上店裡的補貨周期。
他低頭看了一眼袋子，又抬頭看了一眼那些切割鋪子的招牌，想了一下。
「也行，前面拐角有一家切割店，去那邊開了。」
蘇念跟著他走進了街尾側巷的切割店。
老趙還是坐在水槽旁邊磨石頭，看見陳默進來，就放下手裡的活，把他讓到切石機前面的位置。
陳默把袋子裡的料子一塊一塊取出來排在檯面上。
老趙挨個看了一眼，挑了三塊皮殼相對普通的先固定在夾鉗里。
陳默指了指其中一塊。
「順著短邊下第一刀。」
老趙點頭開機。
機器切下去的時候，石屑濺出來。
蘇念站在旁邊，看著那團灰色的水霧從刀口兩側噴出來，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第一塊切開之後，截面裡面露出了一小片淺綠色的糯種。
老趙沖洗乾淨，拿起來看了一眼。
「這塊可以，出幾顆珠子沒問題。」
第二塊切開之後是普通的灰白質地，沒有顏色。
陳默看了一眼沒有說什麼。
老趙把它放到了旁邊的廢料堆里。
第三塊切到第二刀的時候，露出了一團比前兩塊都濃的綠色，質地比前幾塊更細。
老趙仔細看了兩眼，抬頭看了陳默一眼。
「這塊不錯。」
蘇念站在旁邊，看著那些切開的截面。
她偏頭看了陳默一眼。
「你切的這幾塊都出綠了，你是不是會看皮殼？」
「我以前聽人說有些老玩家能從皮殼的紋路看出來裡面有沒有料，一直以為是吹的，今天看你連切三塊都出了東西，感覺好像真有這麼回事。」
陳默把切好的料子分類裝好，沒有接她的話，只是把袋子重新背好，跟老趙結了切割費，轉身朝門口走去。
蘇念跟在他後面出了鋪子，在巷口，她看著他，笑了一下。
「下次你要是再來賭石街，提前跟我說一聲，我跟你一起來，我跟你學學怎麼看料子，你不介意吧？」
陳默背著袋子看了她一眼，她的表情坦然自然。
他把目光收回來，朝街口的方向走了一步，隨口應了一聲。
「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