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外敵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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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領主大人!」

  「急報!」

  「達利安急報!」

  立米熟悉的嗓音,因焦急而導致變調。

  他回頭看了一眼肯德基。

  「乖乖呆在這裡。」

  下一刻,瑞恩猛地推開門。


  汗水和塵土混合在一起,胸膛劇烈起伏。

  手中緊緊攥著一封,插著羽毛的信箋。

  染血鴉羽!!

  達利安領的戰時密信。

  「大人!」

  「多摩國,多摩國邊軍異動!」

  「大批軍隊突然向我落基山脈西麓邊境壓境,兵力遠超往常巡邏規模!」

  「斥候回報,對方已在邊界線十里外開始構築簡易工事,似有長期對峙甚至推進之意!」

  「我們需要速歸!」

  每一個字都像冰冷的鐵錘,重重砸在瑞恩的心口。

  剛剛還在思索,克萊克家族的背景。

  眼下,戰爭威脅已撲面而來。

  多摩國?

  偏偏是這個時候!

  是不是那支摩多國小隊失蹤導致的。

  還是邊境哨兵死亡沒處理乾淨。

  無數念頭在電光火石間翻滾,但瑞恩的臉上已瞬間結起一層冰封般的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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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危機當前,任何雜念都必須摒棄。

  「回家!」

  「速回!」

  他聲音沉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對著立米發號施令。

  「我去找賽麗亞導師告別。」

  接著瑞恩返回屋內,發現肯德基正看著他。

  肯德基似乎感受到了父親身上驟然變化的凝重氣息。

  藍寶石般的眼睛。

  只是靜靜地看著瑞恩。

  「肯德基。」

  瑞恩的聲音放緩,但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

  「聽著,家裡出了急事,父親必須立刻回去。」

  肯德基攥緊了衣角:

  「我理解你。」

  「好吧,肯德基先生,感謝你的理解。」

  瑞恩沒有敷衍,他用粗糲的手指輕輕拂過兒子細軟的髮絲。

  「敵人來了,父親必須去守護我們的家,守護達利安。」

  「你留在這裡,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肯德基用力地點了點頭,悶聲說:

  「父親會打贏的,對嗎?」

  「您是最厲害的領主!」

  瑞恩的心被兒子的信任撞擊了一下,他回抱了一下兒子,沉聲道:

  「我會盡全力。」

  「記住,你是達利安的繼承人,無論發生什麼,都要勇敢。」

  他鬆開手,站起身,最後深深看了兒子一眼。

  然後毅然轉身。

  …………

  法師塔,高層。

  瑞恩推開實驗室的門。

  賽麗亞看向瑞恩。

  「你說什麼?」

  「邊境急報?」

  「多摩國?」

  賽麗亞直接問道。

  語氣快而冷靜。

  「是。」

  「大軍壓境,我必須立刻返回。」

  她站起身,眼神深邃:

  「多摩國在此時異動,絕非巧合。這魔髓的背後,恐怕牽扯極深。」

  「達利安領首當其衝,你的壓力我明白。」

  她略一沉吟。

  隨即做出決斷,朝門外提高聲調:

  「莉莉安!」

  話音落下不久。

  一位身著淡青色法師袍,神情冷靜的年輕女法師應聲而入。

  她躬身行禮:

  「導師。」

  「你即刻,隨瑞恩男爵前往達利安領。」

  賽麗亞命令道,語氣不容置疑。

  「聽從他的調遣,協助邊境防禦。」

  「你的任務不僅是戰鬥,更要密切關注一切與魔法波動,特殊礦物或異常能量相關的跡象,隨時向我匯報!」

  「是,導師。」

  莉莉安領命,眼神快速掃過瑞恩。

  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賽麗亞這才看向瑞恩:

  「莉莉安是我最出色的學生之一,精通防護與增益法術。」

  「能為你軍隊的符文陣列提供臨場指導和強化,或許能抵得上半支騎兵。」

  「同時,她也是我的眼睛。」

  「瑞恩男爵,多摩國的異動十分詭異。」

  「我們必須知道他們在邊境到底想幹什麼。」

  瑞恩心中瞬間權衡。

  他重重一點頭:

  「感激不盡,賽麗亞導師。」

  「這份援助,達利安領銘記於心。」

  「莉莉安法師,歡迎你的加入,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出發。」

  「願魔法指引你們的道路。」

  賽麗亞頷首,手指已重新撫上那塊魔髓原石。

  陷入了更深的思索。

  …………

  沒有更多的寒暄。

  瑞恩帶著莉莉安,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法師塔。

  立米和老伯肯先後前往領地邊境。

  眼下,馬車不再是代步工具,而是累贅。

  瑞恩直接徵用了塔外驛站速度最快的幾匹戰馬。

  兩人四騎,含備用馬。

  他們好似旋風般,衝出了伯恩領地,向著達利安領的方向疾馳而去。

  路途上,瑞恩幾乎沒有休息。

  他只在馬匹需要飲水的短暫間隙,快速吞咽一些乾糧,大腦卻在飛速運轉。

  多摩國的動機?

  兵力配置?

  達利安邊境的防禦弱點?

  立米能組織起多少有效的抵抗?

  新式戰術的訓練成果能發揮幾成?

  每一個問題都沉重如山。

  莉莉安沉默地跟在後面,她的騎術出乎意料地精湛,顯然並非普通的學院派法師。

  她偶爾會抬起手,指尖縈繞著微不可查的風元素波動。

  似乎不僅在驅趕坐騎的疲憊。

  更在感知著,周圍環境的細微變化。

  當他們終於抵達達利安領的邊界。

  瑞恩沒有絲毫轉向莊園方向的意思。

  馬頭徑直朝著邊境哨所和衛隊訓練場的方向衝去。

  越是危急。

  他越必須親臨第一線。

  離訓練場還有一段距離,就已經能聽到震天的喊殺聲和金屬碰撞聲。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緊繃的。

  臨戰前肅殺氣氛。

  只見立米像一尊焦灼的雕像,矗立在訓練場邊緣的一處高地上。

  眉頭緊鎖。

  他目光不斷掃視著,訓練中的隊伍。

  還有遠方通往伯恩領的道路。

  眼下,立米的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裡。

  當看到瑞恩的身影出現時。

  立米眼中猛地爆發出近乎狂喜的光芒。

  他幾乎是狂奔著衝下高地。

  「大人!」

  「您終於回來了!」

  他的聲音帶著如釋重負。

  「邊境情況…」

  「我在路上已思考過了。」

  瑞恩飛身下馬,動作乾脆利落,打斷了他。

  現在,告訴我,我們的準備情況!立刻!」

  立米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所有的焦慮,語速飛快地匯報:

  「是!」

  「常備邊防軍已全部進入預設陣地。」

  「斥候隊加倍派出,監控對方一舉一動。」

  「徵召令已下發,領地內預備役正在快速集結!」

  「但目前最可倚重的,還是我們一直在秘密訓練的這批核心人馬。」

  他側身,指向喧囂的訓練場:

  「遵照您的方略,所有訓練未曾有一日懈怠。」

  「請大人檢閱!」

  「但是,這些人沒有實戰經驗。」

  立米語氣沉重。

  下一刻看向身後的莉莉安,驚訝於對方如此年輕就已經是中階魔法師了。

  瑞恩的目光投向訓練場。

  首先映入眼帘的。

  是大約兩百名士兵,組成的方陣。

  此刻他們正在進行操練。

  他們並非簡單的集體劈刺。

  而是分成了三個清晰又相互關聯的層次。

  最前方是,手持加厚蒙皮木盾和訓練用短矛的步兵手。

  他們並非一味防禦,而是不斷練習著協同突刺。

  盾牌錯位格擋,步伐整齊劃一,好似移動的鋼鐵叢林。

  中間一層,則是身手更為敏捷,穿著輕型皮甲的預備役騎士。

  他們手持更適合近身搏殺的闊劍。

  眼神銳利,時刻準備著從步兵盾牌的間隙中猛然出擊。

  或是快速填補前排可能出現的任何缺口。

  最後方,則是兩排弓手,他們並非呆立原地仰射。

  而是在一小片劃定的區域內,進行著快速的橫向移動射擊練習。

  箭矢刁鑽地射向,代表不同角度敵人的移動草靶。

  這三層士兵並非孤立運作。

  他們的移動,轉向,進攻節奏,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巧妙編織在一起。

  步兵推進時,弓手的箭矢會恰到好處地覆蓋他們的正面。

  預備役騎士突擊時,兩側的步兵會自然為其提供側翼掩護。

  更引人注目的是,所有士兵的盾牌邊緣,武器握柄處。

  甚至皮甲的關鍵部位,都隱隱流動著一層極淡的,幾乎與空氣融為一體的乳白色光華。

  這微光似乎不僅提升了他們的防禦力。

  更讓他們的動作比平常更加協調,迅捷了一絲。

  莉莉安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她輕聲開口,語氣帶上了專業的評估意味:

  「協同戰術?」

  「還附加了基礎堅韌術和微弱敏捷增幅?」

  「效果很均勻,施法者水準相當不錯。」

  她目光掃過全場,似乎在尋找施法者。

  卻並未發現明顯的身影。

  立米臉上露出一絲驕傲:

  「大人,這是您離開後,我們根據您設計的戰術構想反覆演練完善的。」

  「至於這魔法加持…」

  他指了指訓練場邊緣幾個不起眼的,埋入地下的木樁。

  「這也是您先前讓滯留在邊境塌陷區的士兵搭建的,搭建後,不知怎麼的,那白色氣息就像是小型法陣一樣,一直加持在士兵身上。」

  瑞恩緩緩點頭,眼中銳利的光芒稍稍緩和。

  這就是他想要的!

  將還沒有加工過的魔髓礦原石的資源最大化。

  最穩定地應用於基層戰力。

  形成體系優勢,而非僅僅依賴少數法師的個人力量。

  「很好。」

  瑞恩的聲音不高,卻讓立米和周圍幾名湊過來的軍官精神一振。

  「步兵穩住,預備隊殺穿,弓手覆蓋。」

  「如今我們又有了魔法師的加持。」

  「到時候配合符文增益,足以讓任何入侵我們的敵人付出慘重代價。」

  「繼續訓練,尤其注意各層轉換銜接的流暢。」

  「我要的是如臂使指。」

  「而不是生硬的拼湊!」

  「是!」

  「大人!」

  立米轟然應諾。

  就在這時,訓練場另一側,突然傳來好似悶雷滾過大地般的轟鳴聲!

  只見約五十名精銳騎士,全身覆著訓練用皮甲。

  但武器卻都是開了刃的真傢伙,正分成三個尖銳的楔形小隊。

  發起衝擊。

  第一小隊速度最快,好似離弦之箭。

  直插遠處一片模擬敵軍側翼的木樁群。

  他們的任務顯然是高速襲擾。

  製造混亂。

  幾乎同時,第二小隊從另一個角度發動佯攻,吸引敵方注意力。

  而真正的殺招,是稍慢半拍,卻積蓄了全部力量的第三小隊。

  在前兩個小隊成功攪亂陣型的剎那,他們好似真正的閃電,以恐怖的速度直插心臟地帶。

  一片模擬指揮中心的區域!

  馬蹄踐踏,訓練用的木槍兇狠刺出,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

  「停!」

  立米一聲大喝。

  騎士們令行禁止,迅速勒住戰馬,變換隊形。

  開始新一輪的穿插跑動,模擬戰場上的反覆衝擊。

  他們的動作充滿了力量與速度感。

  彼此間的配合默契無比。

  顯然這套被瑞恩稱為閃電戰的機動作戰方式。

  已被他們演練了成千上萬遍。

  立米帶著自豪解釋道:

  「大人,按照您的指示,騎士隊專精高速機動與重點突擊。」

  「分小隊交替襲擾,佯攻,集火,絕不與優勢敵軍纏鬥。」

  「一擊即走,再尋戰機。」

  「目標是撕開防線,打亂節奏,切割陣型。」

  瑞恩的目光緊緊跟隨著那些奔騰的身影。

  他能看到騎士們的戰馬鬃毛飛揚,看到他們眼中訓練有素的殺氣。

  看到那三個小隊好似毒蛇的信子。

  不斷試探,引誘,然後發出致命一擊。

  他甚至注意到,在一些騎士的鎧甲和武器上。

  也同樣閃爍著那微弱的符文光輝。

  讓他們的衝擊速度似乎更快了一分。

  瑞恩滿意的看完演示。

  重重點了點頭。

  這才是他設想中,足以在邊境衝突中扭轉局面的力量!

  不是笨重的方陣。

  而是敏捷又兇狠的狼群。

  長時間的奔馳和巨大的壓力帶來的疲憊,在此刻仿佛被眼前火熱景象驅散了不少。

  莉莉安則是震驚無比,她沒想到如今一個邊緣領地的男爵,境內的軍隊甚至要超過伯恩的軍隊!

  而且聽他們的話,這才僅僅過去了幾個月而已。

  瑞恩的心中。

  一股沉靜的信心在慢慢凝聚。

  他轉向立米,用力拍了拍他堅實的肩膀:

  「立米,你做得遠超我的期望。」

  「士兵和騎士們的訓練成果,我很滿意。」

  立米因這罕見的讚揚而激動得臉色泛紅,挺直了胸膛:

  「為您效死,大人!」

  「達利安衛隊隨時可戰!」

  瑞恩的目光再次掃過整個訓練場,喊殺聲依舊震天,充滿了臨戰前的熱烈與緊張。

  但他知道。

  僅有鬥志和戰術還不夠。

  「那麼,最後一塊拼圖…」

  瑞恩轉頭看向已經一臉發懵的莉莉安。

  「誒?!」

  莉莉安被突如其來的目光看的有點發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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