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做不了主
因為方柏去禮部說的幾句話，住在清水巷的幾個官員都派了小廝回家，讓家人萬萬不要打方柏的主意。畢竟直接上門告誡還是小事，若是上衙門那真的是丟人丟大發了。
一時間，原本熱鬧的清水巷倒是在接下來的日子清靜了不少，那些有意無意在巷子裡轉悠的姑娘們，也都消停了下來。
慕桃進城門的時候，方多多又開始了。
他像是知道到了熱鬧的地方，整個人都興奮起來，手腳並用地蹬踹著，嘴裡啊啊地叫著。
慕桃按著他，就像按著一條蹦躂的魚，不過幾個回合，慕桃都覺得自己力竭了。她喘了口氣，心想這小子力氣怎麼這麼大，明明才七個多月。
馬車離家不遠的地方，慕桃打算下車走走。
坐了這麼久的馬車，她也快被顛吐了。既然這小子想要下車，那就下車吧。她讓羅峰迴去復命，自己則帶著方多多在熱鬧的街上走走停停。
方多多還不太能挺得住脖子，想看這兒卻往那兒耷拉著腦袋，看的慕桃要笑死。
他眼睛圓溜溜地轉著，看什麼都新鮮，看什麼都好奇，腦袋一晃一晃的，像個小不倒翁。
慕桃用一塊乾淨的手帕擦了擦方多多留在嘴角的口水。方多多七個多月了，快八個月了，有兩顆小乳牙，手上的羚羊角天天被他咬得全是口水。
他攥著那隻羚羊角，啃得津津有味，口水順著下巴往下淌，把衣襟都浸濕了。
小草跟在她的身後，也到處看。果然還是京里更好，在北疆雖然也不錯，但到底不如京城熱鬧。
街上人來人往，賣糖葫蘆的、賣麵人兒的、賣脂粉的，琳琅滿目。
「東家！」
孫娘子看著從店鋪門口一晃而過的慕桃，趕緊沖了出來。她手裡還拿著一塊濕抹布，顯然是正在鋪子忙著。
沒一會兒，石頭也帶著一個姑娘走了出來。石頭看到慕桃也有些激動，手不停地搓著，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身後的姑娘看著很樸實，身上衣服雖然洗得發白，但是很乾淨。她有些侷促地站在石頭身後，低著頭，不敢看慕桃。
孫娘子看著慕桃懷裡的孩子，「呀」了一聲。
「東家，這個孩子是？」
慕桃摸了摸方多多的臉說：「這是我的兒子。」
孫娘子眼睛都亮了：「長得真好，真像方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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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桃笑著看著懷裡的多多，確實是和他爹蠻像的。
但是這幾個月的長著，方多多跟自己倒是越來越像。慕桃還是希望他能更像他爹，畢竟方柏長得確實是好。她想著，等這孩子再大一些，眉眼再長開了，不知道會是什麼模樣。
慕桃打量著石頭身後跟著的姑娘，心裡已經瞭然。她看了看孫娘子，這個姑娘確實看著不錯，但是不急。她想著，石頭是個老實人，婚姻大事不能草率，總要再看看。
慕桃和小草帶著方多多在街上轉了一會兒，方多多就開始眼皮打架，又捨不得睡的樣子。他腦袋一點一點的，眼睛半睜半閉，手裡還攥著羚羊角不放。
慕桃心裡瞭然，趕緊上了馬車往家的方向走。這孩子困了，再不回去，一會兒又要鬧了。
這日，方柏在處理事務的時候，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他算著日子，怎麼還沒收到信，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不，一滴墨滴在宣紙上，暈開一團黑色。身邊整理的小吏將寫好的紙張攏了攏，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他看著方柏的臉色，有些擔心。
方柏的眉心也不自覺地皺著，將手中的筆一放，身體也不自覺地往身後的椅背上靠。
小吏開口：「大人，要不，今日您還是早些回家吧，不然身體要熬壞了。」
剛開始，還有不少人說這麼愛做戲，怪不得得聖心。但是很快人們就閉嘴了。
方柏上崗以後，就像一條瘋狗一樣，手上有案子就咬誰，根本不管不顧。
今天咬了太子的人，後天就有可能咬了所謂益王的人，更有甚者，咬了御史台的人。現在誰還不會在背後叫他一句「瘋狗」。
方柏揉了揉眉心，想著，今日確實有些心神不寧。他想了想，說：「那就今日早些回去吧。」
小吏愣了一下，趕緊應下。方柏起身，收拾了一下案上的文書，便出了門。
他走出衙門，天色還亮著，夕陽斜斜地照在青石板路上。大壯早就等在門口，看他出來還有些吃驚。
「東家。」大壯將一個腳凳擺好。
連門口的衙役都互看了一眼，今天方大人這麼早就回家了？
方柏坐在騾車，太陽穴一跳一跳的，不禁抬手想要揉一揉。大壯也看出來了，方柏看著臉色不太好，一路趕車走的沉默。
騾車剛拐過兩個街口。
「方大人！我錯了！方大人！」
一個女人突然沖了出來跪在騾車面前，大壯嚇了一跳，趕緊拽緊了韁繩。
張蘭本來還以為自己的哥哥是嚇她的，但是一個下午，嫂子都在收拾行李，還有買一些東西要給老家的長輩送去。
張蘭哪裡能捨得這個京城的富貴，自己的老家渝州的權貴哪裡有京里的貴人尊貴，自己哪怕隨便進個府里做個夫人，都比回老家，給許一個什麼舉子要尊貴。
想開了她就決定再賭一把，不是都說這個官員都要名聲嘛。
「方大人，奴家的兄長要送我回老家，大人，我願意入府照顧您，您，您收了我吧。」
張夫人聽到僕人的說辭趕出來的時候，臉色都白了，趕緊拽過身邊丫鬟的手裡拿的斗篷蓋在張蘭的身上。
看著四周圍過來的人群，她更是恨不得把這個小姑子打死，這種丟人的事情，怎麼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呢，自家大人的臉面可怎麼辦。
方柏本就頭痛，聽到這些聲音更是頭痛的緊。
一個女聲從外面出來，讓方柏一驚。
「想要進慕宅做仆，方大人可做不了主。」
一時間，原本熱鬧的清水巷倒是在接下來的日子清靜了不少，那些有意無意在巷子裡轉悠的姑娘們，也都消停了下來。
慕桃進城門的時候，方多多又開始了。
他像是知道到了熱鬧的地方，整個人都興奮起來，手腳並用地蹬踹著，嘴裡啊啊地叫著。
慕桃按著他，就像按著一條蹦躂的魚，不過幾個回合，慕桃都覺得自己力竭了。她喘了口氣，心想這小子力氣怎麼這麼大，明明才七個多月。
馬車離家不遠的地方，慕桃打算下車走走。
坐了這麼久的馬車，她也快被顛吐了。既然這小子想要下車，那就下車吧。她讓羅峰迴去復命，自己則帶著方多多在熱鬧的街上走走停停。
方多多還不太能挺得住脖子，想看這兒卻往那兒耷拉著腦袋，看的慕桃要笑死。
他眼睛圓溜溜地轉著，看什麼都新鮮，看什麼都好奇，腦袋一晃一晃的，像個小不倒翁。
慕桃用一塊乾淨的手帕擦了擦方多多留在嘴角的口水。方多多七個多月了，快八個月了，有兩顆小乳牙，手上的羚羊角天天被他咬得全是口水。
他攥著那隻羚羊角，啃得津津有味，口水順著下巴往下淌，把衣襟都浸濕了。
小草跟在她的身後，也到處看。果然還是京里更好，在北疆雖然也不錯，但到底不如京城熱鬧。
街上人來人往，賣糖葫蘆的、賣麵人兒的、賣脂粉的，琳琅滿目。
「東家！」
孫娘子看著從店鋪門口一晃而過的慕桃，趕緊沖了出來。她手裡還拿著一塊濕抹布，顯然是正在鋪子忙著。
沒一會兒，石頭也帶著一個姑娘走了出來。石頭看到慕桃也有些激動，手不停地搓著，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身後的姑娘看著很樸實，身上衣服雖然洗得發白，但是很乾淨。她有些侷促地站在石頭身後，低著頭，不敢看慕桃。
孫娘子看著慕桃懷裡的孩子，「呀」了一聲。
「東家，這個孩子是？」
慕桃摸了摸方多多的臉說：「這是我的兒子。」
孫娘子眼睛都亮了：「長得真好，真像方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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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桃笑著看著懷裡的多多，確實是和他爹蠻像的。
但是這幾個月的長著，方多多跟自己倒是越來越像。慕桃還是希望他能更像他爹，畢竟方柏長得確實是好。她想著，等這孩子再大一些，眉眼再長開了，不知道會是什麼模樣。
慕桃打量著石頭身後跟著的姑娘，心裡已經瞭然。她看了看孫娘子，這個姑娘確實看著不錯，但是不急。她想著，石頭是個老實人，婚姻大事不能草率，總要再看看。
慕桃和小草帶著方多多在街上轉了一會兒，方多多就開始眼皮打架，又捨不得睡的樣子。他腦袋一點一點的，眼睛半睜半閉，手裡還攥著羚羊角不放。
慕桃心裡瞭然，趕緊上了馬車往家的方向走。這孩子困了，再不回去，一會兒又要鬧了。
這日，方柏在處理事務的時候，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他算著日子，怎麼還沒收到信，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不，一滴墨滴在宣紙上，暈開一團黑色。身邊整理的小吏將寫好的紙張攏了攏，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他看著方柏的臉色，有些擔心。
方柏的眉心也不自覺地皺著，將手中的筆一放，身體也不自覺地往身後的椅背上靠。
小吏開口：「大人，要不，今日您還是早些回家吧，不然身體要熬壞了。」
剛開始，還有不少人說這麼愛做戲，怪不得得聖心。但是很快人們就閉嘴了。
方柏上崗以後，就像一條瘋狗一樣，手上有案子就咬誰，根本不管不顧。
今天咬了太子的人，後天就有可能咬了所謂益王的人，更有甚者，咬了御史台的人。現在誰還不會在背後叫他一句「瘋狗」。
方柏揉了揉眉心，想著，今日確實有些心神不寧。他想了想，說：「那就今日早些回去吧。」
小吏愣了一下，趕緊應下。方柏起身，收拾了一下案上的文書，便出了門。
他走出衙門，天色還亮著，夕陽斜斜地照在青石板路上。大壯早就等在門口，看他出來還有些吃驚。
「東家。」大壯將一個腳凳擺好。
連門口的衙役都互看了一眼，今天方大人這麼早就回家了？
方柏坐在騾車，太陽穴一跳一跳的，不禁抬手想要揉一揉。大壯也看出來了，方柏看著臉色不太好，一路趕車走的沉默。
騾車剛拐過兩個街口。
「方大人！我錯了！方大人！」
一個女人突然沖了出來跪在騾車面前，大壯嚇了一跳，趕緊拽緊了韁繩。
張蘭本來還以為自己的哥哥是嚇她的，但是一個下午，嫂子都在收拾行李，還有買一些東西要給老家的長輩送去。
張蘭哪裡能捨得這個京城的富貴，自己的老家渝州的權貴哪裡有京里的貴人尊貴，自己哪怕隨便進個府里做個夫人，都比回老家，給許一個什麼舉子要尊貴。
想開了她就決定再賭一把，不是都說這個官員都要名聲嘛。
「方大人，奴家的兄長要送我回老家，大人，我願意入府照顧您，您，您收了我吧。」
張夫人聽到僕人的說辭趕出來的時候，臉色都白了，趕緊拽過身邊丫鬟的手裡拿的斗篷蓋在張蘭的身上。
看著四周圍過來的人群，她更是恨不得把這個小姑子打死，這種丟人的事情，怎麼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呢，自家大人的臉面可怎麼辦。
方柏本就頭痛，聽到這些聲音更是頭痛的緊。
一個女聲從外面出來，讓方柏一驚。
「想要進慕宅做仆，方大人可做不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