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又挖牆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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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蓉蓉早就在這個巷子裡頭等著了。她姐可是說了,這個方大人不止官位高,長得也俊俏,不然她也不用大老遠地從老家趕來了。

  那天她在遠遠地看了一眼,真的是頂頂好看的人啊。眉目清朗,身姿挺拔,穿著一身官服走在街上,比那些嘴裡全是之乎者也的讀書人,威嚴多了。

  王蓉蓉的姐姐王清清,是慕宅隔壁的林大人的夫人。

  林大人是正六品的大理寺正,本來和方柏這個翰林院的沒有什麼交集,但是現在方柏進了御史台,他們兩個部還是有些交集的。

  王清清便動了心思,想著自己妹妹也到了說親的年紀,方柏又沒了妻子在身邊,若是能撮合成了,那自家也算是攀上了一門好親,哪怕是做個外室呢,也比做個小門小戶的正妻好啊。

  但是對於巷子裡頭突然來的熱絡,老夏都以家裡主家不在府推拒了,或者說家裡主母不在,無法赴約。對遞來的拜帖和送來的邀約,全都以上面兩個理由退掉。這也是方柏的意思。他不想惹這些麻煩,也不想讓慕桃回來的時候聽到什麼閒話。

  這時。

  方柏坐著騾車內不動,大壯停下車瞧了瞧,就看見巷子口站著一個女子,扶著牆,像是受了傷的樣子。大壯回頭看了一眼車,心裡瞭然,趕緊給了騾子一鞭,也不管東家什麼意思,趕緊走才行。他在市井裡頭聽得可多,這種小娘子可不好打發。

  本來離家也不遠了,騾子跑了兩步,就又要停下來了。方柏也不管那女人,下了車就進了門。大壯也自顧自地卸車,連多看一眼都沒有。

  王蓉蓉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麼個結果。難道不是應該,應該,至少下來問問嘛,你問我答的,這不就說上話了嗎?

  她扶著牆,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又尷尬又委屈。幾個門裡也有人看到這一幕,噗呲笑出了聲音。在這安靜的巷子裡,這個笑聲顯得格外的突兀。

  王蓉蓉四處看了看,臉漲得通紅,趕緊扶著自己的丫鬟往林家走。王清清看著自己的妹妹一無所獲的進來,心裡罵了一句『沒用的東西』,但是臉上卻不顯。

  「好事多磨,下次再找機會。」

  王蓉蓉臉都被臊紅了,下意識的想說『要麼算了吧。』可是看到自己姐姐的表情,想想那個方大人的模樣,猶豫著又點點頭。

  張嬸一直坐在廚房等著方柏。現在姑娘不在家,她可要照顧好姑爺。尤其是最近附近的有些人都有意無意地跟自己套近乎,肯定是有圖謀。

  哼!想要挖我們姑娘的牆角,想得美!想著又往灶台裡面扔了一根柴。

  方柏進了正屋,換下了官服。張嬸聽到了動靜,就下了一碗包好的餛飩。這個時候吃點好克化的才行。餛飩煮得浮起,又燙幾片菜進去,撈起來,滴兩滴香油,香噴噴的。

  方柏剛出了屋,張嬸已經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餛飩進了正屋,放在了桌上,就對著方柏說:「姑爺,你先吃,不夠我再給你下。」

  方柏點了點頭,但是他不急著吃飯。他又去桌上看了看,上面果然有信件。他快走了幾步,一封厚厚的信放在下頭。方柏趕緊打開信封,裡頭信還是一如既往的簡短,但是多了一副肖像畫。

  一個簡筆的胖娃娃,正對著人笑呢。

  方柏呼吸一緊。這是多多。

  他拿著那張畫,看了很久。畫上的娃娃胖乎乎的,臉圓圓的,眼睛彎成兩道月牙,笑得沒心沒肺的。

  方柏忍不住也笑了,手指輕輕摩挲著畫上的線條,像是能摸到孩子軟乎乎的臉頰一樣。這一看就忘了時間,堂屋裡頭的餛飩都浮囊了,方柏還沒從書房裡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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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嬸有些擔心地敲了敲門:「姑爺,餛飩涼了,我再給你下一碗?」

  方柏這才回過神來,應了一聲:「不用,我這就來。」

  他小心翼翼地將畫收好,放進書房的抽屜里,又看了看信封里還有沒有別的東西。信紙翻過來,背面還有一行字:「多多最近又胖了,等你見到他,怕是抱不動了。」

  方柏笑了笑,將信紙折好,和畫放在一起。他走出書房,端起那碗已經浮囊的餛飩,也不嫌棄,幾口就吃完了。張嬸看著心疼,姑爺現在也太忙了,這天天天還沒大亮就出門了,這夜都要深了還沒休息,這還怎麼養身體。

  北疆。

  慕桃又對著睡得很深的方多多比比劃劃。一張睡得流口水的簡筆畫,又活靈活現地出現在紙上。

  她這一代啊,雞娃是常態,真的不少人都會畫點東西,或者會點樂器的。不過,她也是廢了不少紙的,這才有了幾張像樣的,特意選了一張特別像的給方柏寄了過去。

  她已經收拾好行囊了,明後天就要出發了。

  但是她不打算告訴方柏。總要給他一個驚喜的。她想著,等他看到自己突然出現在家門口的時候,會是什麼表情。

  她想著,他一定會愣住,然後眼眶紅紅地跑過來抱她。不過,她最好奇的是這個父子倆見面會是怎麼樣的,妙嬸說多多和自己挺像的,但是慕桃總覺得他的眉眼還是更像方柏,以後應該也是個小帥哥。

  小草在屋外整理著東西,柯五坐在一旁的長凳上,欲言又止,他倒是很想問問,她願意不願意嫁給自己,可是看看這個蕭瑟的北疆,他又遲疑了,這裡可比不得京里。

  小草哪裡知道他的彎彎繞繞,看著一箱放的滿滿的東西,又感覺好像少了什麼,站著想。

  妙嬸怎是不停的在廚房裡面弄一個乾糧,這些在路上能吃,等這些吃完了,也能到較為繁華的地方,就能買東西吃了。

  小草又進了屋子,看著慕桃說:「夫人,東西都整理好了。」

  慕桃讓小草看著方多多,就出門找妙嬸了,她之前和妙嬸提過,問她要不要跟她走,妙嬸很溫柔的拒絕了她,然後將一個包裹遞給慕桃,裡面全是方多多的衣服。

  「妙嬸。」

  妙嬸還在和面,手上全是麵粉,見慕桃進來,就笑著招呼她,說:「再給你們做點餅,你不是愛吃嘛,我給你做的乾乾的,能放些日子。」

  慕桃將一個信封遞給妙嬸:「我在京里有個小莊子,嬸子要是想回京看看,這個是地址,一定要先來找我啊。」

  妙嬸頓了頓,轉眼笑著就接下了。慕桃見她接下了,也多說,笑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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