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挨罵的崔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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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湖書院中。

  率先動手的是崔東山。

  當然,崔東山的修為,儘管恢復到了練氣第五境,但依舊不夠看……

  不過他直接指揮的老蛟還有阿紫。

  老蛟和阿紫也是卯足了力氣,一些修為高深的夫子看出了他們的身份。

  自然也是把他們這兩條蛟龍也給辱罵了一番。

  而崔東山為什麼直接動手?

  這裡面夾雜著一些利益關係。

  儘管觀湖書院屬於大驪帝國境內,大驪帝國也是經過長時間的發展,對學院也是有著很強的掌握。

  但是終究沒有完全掌握透徹。

  到最後自然,自然是陳平安這方面贏了。

  觀湖書院請來了兩個十一境,上五境的修士。

  陳平安用了劍媽的一道劍氣,一穿二。

  再然後他們便鴉雀無聲了,拳頭硬了,他們自然也就慫了。

  至於那些讀書人該有的骨氣。

  他們確實有,但是不多……

  ————

  而現在陳平安來到了這山崖書院。

  而除了陳平安之外,還有著一個小女孩和一個小男孩。

  那正是陳暖樹和陳靈均。

  當然,現在茅小冬可沒有興趣在意這些,也只是簡單看了一眼陳暖樹和陳靈均,便看出了些端倪。

  但此時茅小冬,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陳平安,眼中狐疑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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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平安來到茅小冬面前,露出一個笑容,抱拳道,「茅師兄,初次相見,我名為陳平安。」

  一句「茅師兄」陡然讓茅小冬的心湖震顫了一瞬,他倒吸了一口涼氣,看著陳平安,眼中驚疑不定,「你稱呼我為師兄?」

  陳平安沒有直面回答,直接拿出了一方硯台。

  這硯台只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硯台,但上面卻有著齊靜春的一縷浩然氣。

  齊靜春不會直接去見他,而是用一縷春風的狀態見面。

  這是一種偽裝,他有著他的布局。

  陳平安繼續開口:「茅師兄,這硯台的使用方法,你研究一下便知,到那時你便會解開心中的疑惑。」

  茅小冬僅僅只是簡單地打量了一眼,便渾身巨震,立即鄭重其事地將硯台收進了氣府空間。

  他自然能感受得到,這裡面有著一縷為數不多的齊靜春的浩然分魂。

  在這一刻,這個身材魁梧的老頭,眼眶有點紅。

  「好,好,我這就回去,我這就回去。」

  茅小冬有些手足無措,在這短短的時間內他再次失態。

  也就在這時,一個身影朝著這裡小跑了過來。

  那模樣還帶著幾分少年該有的活潑,當然更像一隻大白鵝。

  這人正是崔東山。

  「喂,先生,你交代的事情都安排妥當了,那頭老蛟帶著他閨女還有朱鹿已經在大隋都城客棧休息了。」

  崔東山簡單地將事情交代完,便停留在茅小冬面前十米處,突然間露出一個笑容。

  「喲,小茅啊,好巧啊。」

  茅小冬有些錯愕,當他看清是崔東山時,頓時咬牙切齒起來。

  茅小冬屬於儒家弟子文聖一脈,是文聖的記名弟子,

  同時他也是齊靜春堅定不移的追隨者。

  現在他看到崔東山這個師門叛徒,竟活蹦亂跳地出現在自己眼前,怎能不惱火?

  「喂,小茅,你幹什麼?看到我不用這麼咬牙切齒吧?你忘了,當年還是我教會你下棋。」

  崔東山再次開口說了一句。

  茅小冬聽到這話,直接指著崔東山。

  「你個叛師惡賊,少給我說這些,大不了我以後不下棋便是。」

  「沒想到你還敢出現在我面前,我要不把你屎打出來,再用屎打你,算了,好噁心,你根本就不配讓我出手,趕快給我滾!」

  茅小冬直接怒罵,已然沒有了一院之主的風範。

  而此時的崔東山根本不在意,他直接閃身來到陳平安面前,帶著幾分討好:「先生,你看看這人,脾氣暴躁得很,完全不顧及同出一脈的師門之情啊。」

  茅小冬聽到這話,再次腦袋一蒙,

  這崔東山怎麼說話的?

  這臉怎麼這麼厚?

  還同門。

  茅小冬想到這裡,突然又想到什麼,驚訝地看著陳平安。

  而崔東山也是沒有任何忌憚,再次看著茅小冬,突然間帶著幾分狐假虎威,又帶幾分嘚瑟開口道。

  「喂,小茅啊,你不知道吧?我現在被老秀才特別點化。」

  「老秀才收了我家先生為學生,我又拜了我家先生做先生。」

  「所以說,哎,我出了師門,溜了一圈又回來了,就是低了個輩分。」

  茅小冬聽到這話,差點沒有反應過來,當他聽明白後,手指著崔東山,你了半天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著實有些炸裂。

  陳平安在這時揉了揉太陽穴,看著茅小冬說道:「茅師兄,確實是這樣的,文聖先生確實是這般安排的,這件事情解釋起來有點複雜,我們還是處理現在的事情吧。」

  陳平安說到這裡,又指向崔東山開口道:「茅師兄,崔東山要和你有話單獨聊一聊。」

  茅小冬聽到這話,下意識地想要反駁。

  畢竟他依舊把崔東山當成那叛出師門的狗屎。

  不過他看到陳平安的目光後,也是點了點頭。

  不管怎麼說,小師弟的面子還是要給的,而且他也想好好看看,這崔東山又要放什麼屁。

  緊接著。

  茅小冬沒有過多猶豫,直接一把抓住崔東山的肩膀,下一刻便直接消失。

  而與此同時消失的,還有先前躺在不遠處地上動彈不得的李長英以及他的護道人。

  而陳平安在這時,又看了一眼陳靈均和陳暖樹,開口招呼了一聲:「走,去看看於祿這個傢伙怎麼樣了。」

  不一會。

  「於祿,你現在如何了?」陳平安看著於祿那傷痕累累的樣子,開口問了一句。

  於祿有氣無力地撥出一口氣,強忍著疼痛,咧了咧嘴:「我都這樣了,你說能如何?」

  陳平安不再多言,伸手從懷中掏出一片嫩綠的小槐葉,直接打在於祿的身上。

  小槐葉化作一團柔和的綠光,緩緩融進於祿的身體。

  於祿感受到小槐葉帶來的溫潤力量,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陳平安接著說道:「這次感覺好些了吧?跟我說說,你的宿舍在哪個方向?李寶瓶、李槐,還有林守一他們,我想去和他們聊聊。」

  於祿虛弱地抬手,指了個方向,隨後便疲憊地閉上了雙眼。

  陳平安見狀,直接喚出黑虎,將於祿穩穩放在虎背上,又招呼上陳暖樹和陳靈均,朝著學舍群的方向趕去……

  ————

  另一邊,學子學舍區。

  林守一所在的學舍小院裡。

  此時,除了受傷的林守一外,李槐、李寶瓶、謝謝三人也聚在這裡。

  按常理,深夜時分,李寶瓶和李槐不該出現在林守一的宿舍。

  不過因為謝謝說今晚於祿要對戰李長英,所以大家才聚到了一起。

  「謝謝,都這麼久了,那邊情況怎麼樣?於祿會不會有危險啊?」

  李槐滿臉擔憂,語氣里滿是沮喪。

  在他看來,正是因為自己,李寶瓶才被人罵,林守一也遭了揍,如今謝謝為了這事動了手,於祿又生死未卜,這一切的起因都在他自己身上。

  謝謝撇了撇嘴,認真分析道:「以於祿的本事,單打獨鬥倒沒什麼問題,可要是李長英身邊帶著護道人,那就有些棘手了,不過依我看,應該也不會出大岔子。」

  李槐一聽,心中大驚:「你是說李長英身邊有護道人?那你當時怎麼不攔住於祿?」

  謝謝無奈地搖頭:「我說的是要是如果,有沒有護道人還不一定呢,不過應該是有護道人的。」

  「而且於祿那傢伙倔得像頭牛,根本勸不住!」

  李槐神情低落,輕聲嘆道:「唉,我好想姐夫啊。」

  李寶瓶剛要開口回應,聽到「姐夫」二字,也不禁想起陳平安,失落開口:「我也想小師叔了,小師叔說冬天會來,現在冬天都到了,怎麼還不見人呢?」

  說著,她輕輕撫摸著懷中的書信。

  「還有十五天的書信沒等到,真不知道這十五天該怎麼熬。」

  隨著時間流逝,這種等待的煎熬愈發明顯。

  這讓小寶瓶覺得,每一刻都格外漫長。

  也就在李寶瓶滿心愁緒時,學舍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鬧的叫罵聲。

  李寶瓶疑惑道:「這是怎麼回事?」

  李槐同樣一臉茫然。

  謝謝修為高,略微感受了一番後,眉頭一皺:「好像是在罵一個偷窺賊,有一個身材不怎麼樣的少女,被人看光了身子。」

  謝謝說到這裡眼中露出一抹鄙夷。

  至於她是如何聽出那少女的身材不怎麼樣的。

  她自然是聽不出來,而是那少女和其他女的對話。

  爆料出了這少女的身材很是肥碩。

  謝謝說到這裡,又搖了搖頭:「也不知道是哪個人眼光這麼差。」

  謝謝剛說到這裡,似有所感,猛然看向門外,而在這時,房門突然被推開。

  緊接著。

  一個穿著白衣、風度翩翩的少年郎崔東山突然出現在了李寶瓶等人面前。

  謝謝看到崔東山,差點下意識驚跳起來,一股恐慌在他心中油然而生,呼吸都有些不穩。

  崔東山可是她的夢魘。

  崔東山第一眼便看到了謝謝,突然道:「怎麼,我的小女僕,翅膀硬了,就這麼編排我?」

  崔東山剛說到這裡,剛想要再罵謝謝幾句,突然看到了李槐和李寶瓶。

  李槐驚喜的聲音也傳了過來:「崔東山,就只有你來了?我姐夫呢?」

  李寶瓶也開口問道:「喂,崔東山,怎麼就你一個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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