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翻新
翌日，晨光熹微。
泥瓶巷的小院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柴火焦香。
陸昭換下被汗水浸透的單衣，站在水井旁，單手搖動轆轤，打起一桶冰涼刺骨的井水。
「嘩啦——」
一整桶井水劈頭蓋臉地澆在身上，洗去昨夜苦修的燥熱。
水珠順著他線條分明、如雕塑般的脊背滾落，滑過皮下隱隱浮現的暗金龍鱗紋路，蒸騰出一層淡淡的白汽。
「陸昭！早飯好啦！」
隔壁院門輕響，陳平安端著一個熱氣騰騰的粗陶瓦罐快步走了進來。
少年今天穿著一身洗得發白但乾乾淨淨的短褐，腳上踏著陸昭昨天誇過的那雙厚底草鞋，精神頭十足。
陳平安快步走到石桌旁，動作麻利地鋪開兩副竹筷。
揭開陶罐，裡面是熬得軟爛黏稠的金黃玉米糝粥，上面還漂著一層厚厚稠稠的米油。
旁邊的小粗瓷碟里，整整齊齊地碼著切成細絲的醃野山姜和兩塊泛著油光的鹹鴨蛋。
「快趁熱喝！」
陳平安拿起竹筷遞給陸昭。
遞筷子時，少年的大拇指和食指緊緊捏著筷頭，把乾淨的筷尾穩穩送進陸昭掌心。
拿起切鹹鴨蛋的舊柴刀時，陳平安更是下意識地將鋒利的刀刃朝向自己的胸口，把厚實光滑的木柄遞了過去。
無論生活多麼貧苦艱難，草鞋少年骨子裡的教養與體貼，永遠在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里展露無遺。
陸昭拉過馬扎坐下，端起粗陶海碗，呼嚕嚕喝了一大口熱粥。
滾燙香甜的玉米糝順著喉嚨滑入腹中，一股溫熱的暖意瞬間擴散開來。
「舒坦！」
陸昭擦了擦嘴角，夾了一筷子脆嫩微辣的醃山姜塞進嘴裡，嘎吱嘎吱嚼得滿嘴生香。
陳平安坐在對面，捧著海碗小口小口喝著粥，看著陸昭吃得香甜，臉上笑開了花。
「陸昭，我今早去溪邊挑水的時候，聽集市上的人說，南邊龍窯好像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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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安一邊咬著鹹鴨蛋，一邊壓低聲音說道：
「聽說昨晚龍窯深處燒裂了三座老窯口，督造署拉了好幾車青磚過去堵縫，連外鄉來的那些神仙老爺們，都在往龍窯那邊趕呢。」
陸昭眼神微凝。
龍窯生變？
「龍窯那邊水太深，各方大能都在盯著。」
陸昭咽下嘴裡的粥，認真叮囑道：
「平安，最近龍窯要是有招臨時雜役的活計，給再多工錢也別去，安心留在巷子裡練拳。」
陳平安用力點了點頭，眼神清澈：
「嗯！聽陸哥的，我不去湊那個熱鬧！」
正說著話，西廂房的房門「吱呀」一聲推開了。
……
寧姚一襲綠袍，邁著輕快矯健的步伐走了出來。
看到桌上的玉米糝粥和小菜，少女沒有客氣，直接走過來拉開板凳坐下，伸手拿起空碗盛了一碗。
「寧姑娘，嘗嘗這個鹹鴨蛋，流油呢！」
陳平安連忙把盛著鹹鴨蛋的碟子推到寧姚面前，有些靦腆地抓了抓後腦勺。
寧姚夾了一小塊蛋白放進嘴裡，又喝了一口濃稠的玉米糝，美眸微亮，沖陳平安點了點頭：
「手藝不錯，比小鎮酒樓里那些油膩膩的大魚大肉強多了。」
被劍仙誇獎，陳平安黝黑的小臉頓時微微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傻笑起來。
陸昭放下碗筷，擦了擦手，看著寧姚笑道：
「昨晚答應的事，別忘了。」
寧姚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
「知道了！用不著你天天提醒！」
她轉頭看向陳平安，神色認真起來：
「陳平安，吃完飯在院子裡站穩馬步，本姑娘教你一套劍修調理內息的口訣。」
「若是記錯一個字，打手心三下！」
陳平安聽到這話，整個人如遭雷擊，手中的木勺差點掉在地上。
他求助似地看向陸昭，滿臉不可思議與侷促：
「陸哥……這……寧姑娘教我仙家功夫？我……我能行嗎？」
「怎麼不行？」
陸昭笑著拍了拍他的後腦勺：
「有人教你就好好學，別給她丟人就行。」
陳平安深吸一口氣，狠狠擦了一把眼眶，鄭重其事地對著寧姚深深鞠了一躬：
「寧姑娘放心！平安一定拼了命記！」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沉重的板車軲轆聲和喧鬧的人聲。
「請問……陸爺是住這院兒嗎？」
一個洪亮恭敬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陸昭起身走出門外。
只見狹窄的小巷裡，排著整整三輛滿載著青石板、厚實青瓦和粗壯紅松木料的大板車。
領頭的是小鎮上最有名的泥瓦匠李老漢和木匠張師傅，身後跟著七八個精壯的泥瓦工匠。
李老漢滿臉堆笑，小心翼翼地遞上一包用紅紙包著的上等老旱菸：
「陸爺！督造署的吳大人特意交代了，讓我們帶最好的料子、最麻利的夥計，來給您和陳小哥翻修祖宅！」
「工錢吳大人已經在衙門全額結清了，您看看……咱們現在就能動工不？」
這巨大的陣仗，瞬間驚動了整條泥瓶巷！
街坊鄰居們紛紛推開柴門，伸長了脖子往這邊張望，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天吶！青石瓦！還有兩人抱的紅松大梁？！」
「這得花多少銀子啊！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齊整的料子！」
「督造署吳大人親自安排的……陸昭現在真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啊！」
杏花巷的馬婆婆倚著牆根，酸溜溜地咂巴著嘴，滿臉不可置信與懊悔：
「早知道這陸家小子有這等通天的造化，當初就該把我家二丫頭許給他啊……真是瞎了眼了！」
隔壁宋家宅院的高牆後。
宋集薪站在閣樓窗前，臉色慘白地看著那一車車名貴的木料，握著窗棱的手指劇烈顫抖，指節捏得發白。
「督造署……居然連工匠和料子都包辦了……」
宋集薪死死咬著牙，滿眼都是深入骨髓的嫉妒與恐懼：
「這個賤民？！」
一旁的老僕宋福縮著脖子，顫聲道：
「公子……慎言啊！昨晚孫長老屍骨未寒……陸昭現在是咱們惹不起的煞星，咱們還是趕緊收拾細軟，早日啟程去京城吧！」
宋集薪身子一顫，仿佛想起了昨夜陸昭那毀天滅地的一拳，整個人頹然癱坐在椅子上，再也說不出半句話來。
「有勞各位師傅了。這兩百文拿去買茶水喝，屋頂要翻新結實，院牆給我加高三尺，地基用青石夯實！」
李老漢接過沉甸甸的銅錢，激動得連連作揖：
「哎喲！謝陸爺賞！您放一百個心，老漢我親自監工，保證給您弄得鐵桶一般，連蒼蠅都飛不進來！！」
【現實資產變動：大驪銅錢-200文，剩餘現實零錢120文。】
泥瓶巷的小院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柴火焦香。
陸昭換下被汗水浸透的單衣，站在水井旁，單手搖動轆轤，打起一桶冰涼刺骨的井水。
「嘩啦——」
一整桶井水劈頭蓋臉地澆在身上，洗去昨夜苦修的燥熱。
水珠順著他線條分明、如雕塑般的脊背滾落，滑過皮下隱隱浮現的暗金龍鱗紋路，蒸騰出一層淡淡的白汽。
「陸昭！早飯好啦！」
隔壁院門輕響，陳平安端著一個熱氣騰騰的粗陶瓦罐快步走了進來。
少年今天穿著一身洗得發白但乾乾淨淨的短褐，腳上踏著陸昭昨天誇過的那雙厚底草鞋，精神頭十足。
陳平安快步走到石桌旁，動作麻利地鋪開兩副竹筷。
揭開陶罐，裡面是熬得軟爛黏稠的金黃玉米糝粥，上面還漂著一層厚厚稠稠的米油。
旁邊的小粗瓷碟里，整整齊齊地碼著切成細絲的醃野山姜和兩塊泛著油光的鹹鴨蛋。
「快趁熱喝！」
陳平安拿起竹筷遞給陸昭。
遞筷子時，少年的大拇指和食指緊緊捏著筷頭，把乾淨的筷尾穩穩送進陸昭掌心。
拿起切鹹鴨蛋的舊柴刀時，陳平安更是下意識地將鋒利的刀刃朝向自己的胸口，把厚實光滑的木柄遞了過去。
無論生活多麼貧苦艱難，草鞋少年骨子裡的教養與體貼，永遠在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里展露無遺。
陸昭拉過馬扎坐下，端起粗陶海碗，呼嚕嚕喝了一大口熱粥。
滾燙香甜的玉米糝順著喉嚨滑入腹中，一股溫熱的暖意瞬間擴散開來。
「舒坦！」
陸昭擦了擦嘴角，夾了一筷子脆嫩微辣的醃山姜塞進嘴裡，嘎吱嘎吱嚼得滿嘴生香。
陳平安坐在對面，捧著海碗小口小口喝著粥，看著陸昭吃得香甜，臉上笑開了花。
「陸昭，我今早去溪邊挑水的時候，聽集市上的人說，南邊龍窯好像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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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安一邊咬著鹹鴨蛋，一邊壓低聲音說道：
「聽說昨晚龍窯深處燒裂了三座老窯口，督造署拉了好幾車青磚過去堵縫，連外鄉來的那些神仙老爺們，都在往龍窯那邊趕呢。」
陸昭眼神微凝。
龍窯生變？
「龍窯那邊水太深，各方大能都在盯著。」
陸昭咽下嘴裡的粥，認真叮囑道：
「平安，最近龍窯要是有招臨時雜役的活計，給再多工錢也別去，安心留在巷子裡練拳。」
陳平安用力點了點頭，眼神清澈：
「嗯！聽陸哥的，我不去湊那個熱鬧！」
正說著話，西廂房的房門「吱呀」一聲推開了。
……
寧姚一襲綠袍，邁著輕快矯健的步伐走了出來。
看到桌上的玉米糝粥和小菜，少女沒有客氣，直接走過來拉開板凳坐下，伸手拿起空碗盛了一碗。
「寧姑娘，嘗嘗這個鹹鴨蛋，流油呢！」
陳平安連忙把盛著鹹鴨蛋的碟子推到寧姚面前，有些靦腆地抓了抓後腦勺。
寧姚夾了一小塊蛋白放進嘴裡，又喝了一口濃稠的玉米糝，美眸微亮，沖陳平安點了點頭：
「手藝不錯，比小鎮酒樓里那些油膩膩的大魚大肉強多了。」
被劍仙誇獎，陳平安黝黑的小臉頓時微微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傻笑起來。
陸昭放下碗筷，擦了擦手，看著寧姚笑道：
「昨晚答應的事，別忘了。」
寧姚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
「知道了！用不著你天天提醒！」
她轉頭看向陳平安，神色認真起來：
「陳平安，吃完飯在院子裡站穩馬步，本姑娘教你一套劍修調理內息的口訣。」
「若是記錯一個字，打手心三下！」
陳平安聽到這話，整個人如遭雷擊，手中的木勺差點掉在地上。
他求助似地看向陸昭，滿臉不可思議與侷促：
「陸哥……這……寧姑娘教我仙家功夫？我……我能行嗎？」
「怎麼不行？」
陸昭笑著拍了拍他的後腦勺：
「有人教你就好好學，別給她丟人就行。」
陳平安深吸一口氣，狠狠擦了一把眼眶，鄭重其事地對著寧姚深深鞠了一躬：
「寧姑娘放心！平安一定拼了命記！」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沉重的板車軲轆聲和喧鬧的人聲。
「請問……陸爺是住這院兒嗎？」
一個洪亮恭敬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陸昭起身走出門外。
只見狹窄的小巷裡，排著整整三輛滿載著青石板、厚實青瓦和粗壯紅松木料的大板車。
領頭的是小鎮上最有名的泥瓦匠李老漢和木匠張師傅，身後跟著七八個精壯的泥瓦工匠。
李老漢滿臉堆笑，小心翼翼地遞上一包用紅紙包著的上等老旱菸：
「陸爺！督造署的吳大人特意交代了，讓我們帶最好的料子、最麻利的夥計，來給您和陳小哥翻修祖宅！」
「工錢吳大人已經在衙門全額結清了，您看看……咱們現在就能動工不？」
這巨大的陣仗，瞬間驚動了整條泥瓶巷！
街坊鄰居們紛紛推開柴門，伸長了脖子往這邊張望，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天吶！青石瓦！還有兩人抱的紅松大梁？！」
「這得花多少銀子啊！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齊整的料子！」
「督造署吳大人親自安排的……陸昭現在真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啊！」
杏花巷的馬婆婆倚著牆根，酸溜溜地咂巴著嘴，滿臉不可置信與懊悔：
「早知道這陸家小子有這等通天的造化，當初就該把我家二丫頭許給他啊……真是瞎了眼了！」
隔壁宋家宅院的高牆後。
宋集薪站在閣樓窗前，臉色慘白地看著那一車車名貴的木料，握著窗棱的手指劇烈顫抖，指節捏得發白。
「督造署……居然連工匠和料子都包辦了……」
宋集薪死死咬著牙，滿眼都是深入骨髓的嫉妒與恐懼：
「這個賤民？！」
一旁的老僕宋福縮著脖子，顫聲道：
「公子……慎言啊！昨晚孫長老屍骨未寒……陸昭現在是咱們惹不起的煞星，咱們還是趕緊收拾細軟，早日啟程去京城吧！」
宋集薪身子一顫，仿佛想起了昨夜陸昭那毀天滅地的一拳，整個人頹然癱坐在椅子上，再也說不出半句話來。
「有勞各位師傅了。這兩百文拿去買茶水喝，屋頂要翻新結實，院牆給我加高三尺，地基用青石夯實！」
李老漢接過沉甸甸的銅錢，激動得連連作揖：
「哎喲！謝陸爺賞！您放一百個心，老漢我親自監工，保證給您弄得鐵桶一般，連蒼蠅都飛不進來！！」
【現實資產變動：大驪銅錢-200文，剩餘現實零錢120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