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一劍傷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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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氣長城那邊的景象也不樂觀,準確來說,就是送死。


  可那些妖族像是根本不怕死,前一批倒下,後一批立刻踩著同族的屍骨補上來,一茬一茬,成片倒地,又成片湧上。

  「主人,妖族這般不計代價,劍氣長城怕是要陷入死戰!」

  修為已臻至玉璞境巔峰的白素,一劍斬殺兩名元嬰境妖族修士後,閃身來到韓楚風十丈附近,幫他清理外圍低階妖族。她身上那件白衣早已被血浸透,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妖族的,但眼神依舊清明,劍勢不減。

  雙眼血紅的白衣劍仙回首望去,見到浩浩蕩蕩的妖族逆流而上,像決堤的洪水一般往城頭方向涌。

  這些畜生根本不是在打仗,是在拿命填。用不計其數的低階妖族去消耗劍修的靈氣,等劍修飛劍回氣不及的時候,再讓那些上五境大妖和飛升境壓陣的強者趁機突進,一旦有大妖加入近戰,劍氣長城外圍那層薄得幾乎不存在的防護,絕對抵擋不住。

  他娘的,墨家守城機關還未做好,看來只能兵行險招了。

  韓楚風沉聲道:「白素,速去支援林九玄等人,帶他們暫時退回劍氣長城三十里範圍。」

  「是,主人一切小心。」

  白素應聲退下,甚至都沒問他要做什麼。在大是大非上,向來都是韓楚風說什麼,那她便做什麼。讓她生便生,讓她死,那便死死看。乾脆利落,沒有半句廢話。

  白素走後,韓楚風心念一動,從咫尺物內祭出十位止境武夫,配合兩尊劍氣分身,結成一字長蛇陣,橫亘在左路大軍進攻的路線上。

  這十位止境武夫本就是陸沉遊歷浩然天下時搜羅來的已故亡魂,被陸沉以道家秘術養在摺扇里的小洞天內,無論傷得多重,只需在戰後投入海量神仙錢便可讓其復原。

  至於那兩尊劍氣分身更是如此,不懼生死,不知疲倦。

  他們甫一現身,便如猛虎入羊群,硬生生將左路妖族大軍的衝鋒勢頭截斷。

  韓楚風廝殺至今,體內真氣和靈氣仍不見匱乏,這便是《滄海歸元訣》的玄妙之處,殺敵越多,氣血越盛,靈氣反而越渾厚。

  他祭出曹曦那柄半仙兵本命飛劍,江水滔滔,頓時化作一片萬里長江,洶湧奔騰,將妖族大軍從中攔腰截斷。靠近劍氣長城的那群妖族後路已絕,便愈發捨生忘死,瘋狂往前沖。

  專門有一撥大妖現出真身,在飛升境大妖重光的帶領下,負責將一座座從蠻荒天下大地拔出的山峰,扛到南方戰場,然後傾力砸向劍氣長城。

  被譽為巔峰十人候補的大劍仙岳青,腰懸佩劍兩把,一把雄鎮五嶽,一把劍坊制式長劍,皆未出鞘,之前祭出兩把本命飛劍。其中那把百丈泉,如大瀑傾瀉,將一座座呼嘯丟擲向城頭的山峰打落大地,大地震顫,砸死妖族無數。又有飛劍雲雀在天,劍氣如一場滂沱大雨落在戰場上,每一滴「雨「都是一道凝實的劍氣,落地便是一蓬血霧。

  晏家首席供奉、仙人境劍修李退密,也有兩把本命飛劍,一把白蛟,一把黑螭。飛劍祭出後如兩條百丈蛟龍,在大地之上肆意翻滾,絞殺妖族,所過之處,屍骸遍地。

  韓楚風從咫尺物內取出劍匣,四柄飛劍置於虛空之上。霎時,江水翻滾,逆浪排空,萬里大江首尾相連,將靠近劍氣長城的妖族團團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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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魔法相立於虛空,雙手在身前虛抱成圓,江面驟然沸騰,無數道水線自江中升起,如蛛網般向四周蔓延,頃刻間籠罩方圓數百里。

  口中念念有詞:「鏡花水月,萬劍誅仙!——水月劍陣,起!」

  話音落,江水沸騰,混著地面的血水,真真正正變成了屍山血海。無數煞魂白骨在屍山血海中爭渡,朝數不清的妖族大軍衝殺而去。

  城頭上的劍修各司其責。

  上五境劍修,飛劍是那劍氣潮水的最前方,離開城頭最遠,對敵殺敵最多,自然最耗靈氣,也最為兇險。

  元嬰、金丹兩境界的地仙劍修,緊隨其後,並不要求這些劍修一味求遠殺妖,只需要穩固住那條出城劍氣江河的陣型。

  若有餘力,就找機會斬殺那些身披法袍、符籙鎧甲的妖族修士,尤其是這撥人秘密護送的陣師,一發現跡象,必須不計代價,也要將其當場斬殺。

  所有金丹之下的中五境劍修,出劍更需小心。首要任務根本不是殺敵,而是在城頭結陣,以免被某些專門針對他們的妖族傷及本命飛劍。

  水月劍陣的威勢雖然強大,再加上由四柄半仙兵幻化而成的誅仙劍陣,雖一舉困住了數十萬大軍,可這也不過是讓城頭上那些劍修緩一口氣罷了。

  若是有人能夠像那煉化月魄的道人大妖一般,在三輪明月當中俯瞰大地,其實便不難發現,這數十萬妖族大軍,不過是數十條線中的一條而已。每一條細線,都是動輒數萬數十萬的妖族。

  而以韓楚風如今的實力,以劍陣困住數十萬妖族便已經是極限了,更遑論還要將困在劍陣內的妖族煉化。

  韓楚風一邊抵擋攻向劍陣的妖族大軍,一邊傳音給心魔:「你他娘的怎麼還沒好?」

  心魔也是不慣著,回懟道:「老子被你封禁了七成修為,你有本事解開封印,看我不煉化了他們!」

  自從在驪珠洞天寧姚仗劍斬心魔後,韓楚風便以儒家、道家、佛家神通凝聚成三十六條鐵鏈將其牢牢困住。

  只是後來在寒食江上群敵環伺,韓楚風不得不震斷三條枷鎖,而後在倒懸山又震斷了六條。現如今三十六條枷鎖剩二十七條,一旦超過半數,心魔極有可能反噬。

  只是眼下情況緊急,容不得遲疑。

  韓楚風深吸一口氣,左手中指和無名指勾起,拇指、食指、小拇指同時點向膻中、神藏、神封三穴。緊接著,並指如劍連點鳩尾、靈墟、步廊三穴,而後猛地一掌拍在胸口上!

  心湖中,困住心魔的鐵鏈又斷了三條。

  脫困後的心魔修為猛然暴漲,從只有十境練氣士修為,高歌猛進,轉眼便躋身玉璞境後期,魔焰滔天。心魔幻化出千丈魔影,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暢快至極:

  「妖族畜生,還不速來我萬魂幡中更待何時!」

  話音未落,方圓數十萬里的煞氣如大河決堤,洶湧朝此處匯聚而來。天地間陰風呼嘯,萬鬼同哭,無數低階妖族被煞氣侵染後,竟直接喪失了神智,淪為敵我不分的野獸。

  「找死!」

  大妖重光見狀,竟是直接搬起一座巨山砸向韓楚風。那山頭遮天蔽日,帶著萬鈞之勢從天而降,風壓便已將地面震出數道裂痕。

  韓楚風遠遠瞧見那座大山,嘴角勾起一抹譏笑。

  只見他長劍橫於胸前,磅礴劍氣沖天而起,方圓萬里的江水處處雲霧升騰,濤聲陣陣。遙遙天幕,一座巍峨高山自雲霧中緩緩浮現,山勢磅礴,拔地通天。

  韓楚風長劍指天。

  山崖石壁上,七個古樸大字飛出崖壁,正是遠古劍仙以充沛劍氣寫就的一幅奇怪「字帖「。隨著韓楚風一劍揮下,那座以磅礴劍氣與巍峨劍意凝聚而成的「穗山」,轟然砸向大妖投擲而來的巨山。

  一聲巨響,如地牛翻身。

  那些堪堪踏入武道門檻、或修為不高的下五境修士,只覺仿佛真被一座巨山壓在身上,數千妖族頓時筋骨寸斷而死。

  與此同時,將數萬妖族成功煉化為煞傀的心魔,撤去水月劍陣,讓高承率領它們攻擊妖族大軍,而他則退回城頭附近,吸收磅礴煞氣,鞏固靈氣,免得靈氣耗光又被韓楚風那狗娘養得卸磨殺驢。

  劍氣長城上,不斷有飛劍掠出城頭,無數道劍光拖曳出無數條流螢。

  期間不斷有劍修收取本命飛劍退回城頭,然後這些劍修就要退出城頭第一線,去往靠近北邊城頭的那邊溫養飛劍,吞咽丹藥,呼吸吐納,重新積蓄靈氣。

  與此同時,下一撥劍修迅速補上位置,輪番上陣,御劍阻敵。

  寧姚、疊嶂、陳三秋、董畫符、晏啄五人聚在一起,各自出劍殺妖。

  妖族當中,也不乏不僅體魄堅韌,更戰力不俗的強橫之輩,這些妖族還掌握著眾多專門克制劍修飛劍的陰險手段。

  更有大量的死士妖族,在身軀上銘刻有誘使、拘押劍修飛劍的符籙,一旦飛劍上鉤,便會毫不猶豫地自毀妖丹,炸碎飛劍。

  這些絕不會在頭上寫上「死士」二字的妖族,更會故意受傷,或是假裝一著不慎,在戰場上露出了一兩個致命破綻。飛劍一旦撞入它們身上的符籙陷阱,本命飛劍甚至會落得有去無回的下場。

  故而不能以磅礴劍氣斬殺妖族的中五境修士,便只能憑眼力和經驗來分辨。

  既背劍也佩劍的寧姚,身邊有四尊仙人境煞傀守護,如此手筆自然引得不少人眼紅。

  只是瞧見韓楚風一人便在城外大殺四方,連斬玉璞境和仙人境大妖,甚至直接煉化數十萬妖族成傀儡,逆流衝散妖族陣營——這等戰功,足以比肩劍氣長城巔峰大劍仙。

  所以哪怕他們再不甘,再眼紅,也不敢多言語,只恨那人為何不是自己。

  「主人,左路清了!」白素聲音傳來,她已帶著林九玄等人退回三十里內,此刻正持劍立在韓楚風左側,替他擋下幾支偷襲的妖族箭矢。

  「好。」韓楚風頭也不回,腳下劍氣一卷,身形沖天而起,長劍直接斬下一位玉璞境妖族的頭顱,帶起漫天血雨,「我去前方開路,你們準備好隨我衝殺出去。」

  白素領命而去。

  此時,心魔在城頭附近盤膝而坐,萬魂幡插在身前,無數煞氣如長鯨吸水般湧入他體內。他臉色陰晴不定,時而猙獰時而舒暢,顯然在借妖族煞氣修復自身,順便打磨那玉璞境後期的修為。

  城頭上,寧姚一劍斬落一名試圖攀牆的妖族大將,回頭望向遠方那道白衣身影,眼中閃過一絲擔憂。她身邊,陳三秋低聲道:「寧姚,韓大哥......可真是個瘋子啊!」

  「他一直都是。」寧姚嘴角微揚,手中飛劍卻不停,又洞穿了一頭元嬰境妖獸的眉心。

  戰場中央,韓楚風越戰越勇,殺得興起,竟將那尊兵家殺神法相融入己身,以此增強殺力,韓楚風抹了把臉上的血,目光投向更南方,那裡,更多的妖族大軍正如潮水般湧來,「吃夠了沒?再囉嗦,待會兒可沒得吃了!」

  心魔遠遠回了一句:「催催催,就知道催,你是活不過明天了嗎?他娘的,老子這就來!」

  他猛地站起身,萬魂幡一搖,方圓百里的煞氣再次沸騰,化作一條千丈黑色巨龍,將千妖族大軍一口吞入腹中,血肉殘魂被生生拖入萬魂幡中,只留下一陣悽厲的哀嚎在戰場上空迴蕩。

  韓楚風收劍入鞘,身形緩緩騰空。血袍獵獵,劍氣肆意。他右手虛握,天劍倏爾入手,長劍橫舉,遙指天幕,沉聲喝道:

  「劍來。」

  兩個字落下,霎時間雲海翻湧,一道道絢爛劍光破開天際,沖天而起。

  劍氣長城震顫不已,那些遠古劍仙遺留在城牆上的劍意竟似被喚醒,逐一重現光輝,照耀方圓數萬里,天地璀璨,亮如白晝。

  飛升境之下,無論人妖,無論身在劍氣長城還是蠻荒天下,本命劍氣皆不受控制地朝那柄天劍匯聚而去。一條條光亮不一的劍氣光柱在蠻荒大地上先後亮起,劍氣如虹,蔚為壯觀。

  城頭上無數劍修仰頭望向那道立於天幕之下的白衣身影,一時之間竟都忘了御劍殺敵。

  那柄名為"天劍"的本命飛劍,此刻懸於韓楚風掌中,劍身通透如琉璃,內里卻似有無數條劍氣長河奔涌流轉。每有一道劍仙的本命劍氣匯入,劍身便亮一分,亮到後來,竟連直視都成了一種煎熬。

  中五境的劍修們紛紛抬手遮目,金丹境以下的更是被迫閉眼,只因那光芒已不是肉眼可以承載之物。

  老大劍仙陳清都扶須大笑,笑聲如雷,「韓小子,接劍!」

  老人並指如劍,指尖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劍氣破體而出,如流星趕月,直入天劍之中。那道劍氣看似纖細,內里卻藏著陳清都千年劍道修為的精華,一入天劍,整柄劍竟發出一聲清越劍鳴,似龍吟,似鳳嘯。

  董三更站在城頭最東側,這位九出十三歸、在蠻荒天下闖下赫赫威名的飛升境大劍仙,此刻面無表情,只是緩緩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輕輕向前一送。

  齊廷濟立於南側城頭,這位齊家老祖神色淡然,抬手間,一道劍氣如銀河傾瀉,浩浩蕩蕩匯入天劍。

  大劍仙陳熙、隱官蕭瑟……

  一道,兩道,三道。

  每一道飛升境劍仙的本命劍氣匯入,天劍便膨脹一分。

  到後來,整柄劍已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璀璨光柱,粗逾百丈,上接九霄,下連黃泉,劍氣四溢,竟使得方圓百里驟然掛起一陣狂風,風中劍氣足以斬殺一切玉璞境修士。

  蠻荒天下的天空,在這一刻暗了下來。

  不是黃昏,不是黑夜,而是所有光線都被那道劍光吸走,天地之間只剩下一個方向,那柄劍。

  隨著劍氣長城所有飛升境大劍仙齊齊祭出本命劍氣,韓楚風掌中天劍猛然迸發出一股無與倫比的璀璨光輝,光芒之盛,竟將天上三輪明月襯得如塵埃般黯淡。

  韓楚風單手擎劍,白衣獵獵,長發飛揚。他低頭俯瞰下方早已潰不成軍的妖族大軍,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狂妄的笑意。

  「蠻荒的狗崽子們,這一劍,你們給我接好了!」

  長劍揮落。

  沒有花巧,沒有蓄勢,就是最簡單、最純粹的一劍。

  但這一劍之中,凝聚了劍氣長城所有飛升境大劍仙的劍道,凝聚了在劍氣長城戰死的劍仙意志,凝聚了天劍吞噬而來的萬里劍氣。

  一劍出,天地失色。

  那道劍光如天河倒卷,如星河崩塌,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勢,直奔曜甲而去。

  蠻荒大地上,一座山嶽倒懸而起。

  金光萬丈中,身穿一襲金色長袍的王座大妖曜甲立於鏡面圓心處,駕馭著這座以無數山水神祇碎片煉化而成的金精王座,一閃而逝,直奔戰場上空。

  這座倒懸之山大小不輸道老二留在浩然的那枚山字印,條條鐵鏈由大妖屍骨打造,串聯起大小不一的金色碎石,高台鏡面宛如天下最大的一枚金精銅錢。

  曜甲身處其中,光明照耀,不見真容。

  轟然巨響中,金精王座鏡面上不斷有金液溢出,瘋狂濺射,快若飛劍。那些金液沾之即形銷骨立,無論劍修還是妖族,觸之便當場斃命。劍氣不絕,餘波落於地面,犁出一道綿延數百里的巨大溝壑,將沿途無數妖族吞噬其中。餘威所過之處,大地如水面般起伏,山嶽如沙堡般崩塌。蠻荒大軍前排的數萬妖族連反應都來不及,便被衝擊波碾成齏粉。

  劍氣長城的城頭上,不少中五境劍修被震得氣血翻湧,口吐鮮血。若非有上五境劍仙出手護持,光是這一下餘波便足以讓城頭減員三成。

  曜甲站在圓心處,金色長袍已被震得襤褸不堪,嘴角溢出一縷暗金色的血液。他死死盯著天幕之上那道緩緩收劍的身影,眼中既有忌憚,更有貪婪。

  「好劍……好劍!」

  這柄劍竟能吞噬他人劍氣為己用,方才那一劍之威,遠超尋常飛升境,哪怕比之王座大妖也不為過,若是蠻荒有此劍,集合蠻荒所有上五境大妖的劍氣,以此劍全力一擊,莫說劍氣長城,便是浩然天下的那些老不死們,也未必接得下!

  他猛地抬頭,望向遠處那道白衣身影,沉聲道:「韓楚風……你這柄劍,本座要定了!」

  ......

  戰場另一端,韓楚風收劍入鞘,從空中緩緩落下,腳尖點在一堆妖族屍骨之上。

  他臉色有些蒼白,額角青筋微跳。這一劍看似瀟灑,實則抽空了他七成靈氣。天劍吞噬了太多劍氣,反噬之力也不容小覷,若非他修有《滄海歸元訣》經脈堅韌程度異於常人,光是劍氣反衝便足以讓他經脈寸斷。

  「主人!」

  白素閃身而至,手中長劍還滴著血,她看了一眼韓楚風的臉色,眉頭微蹙:「你沒事吧?」

  「無事。」

  韓楚風從腰間解下養劍葫蘆,仰頭灌了一大口酒,辛辣的酒液入喉,總算壓下了那股翻湧的氣血。他隨手抹了抹嘴角,目光越過漫天黃沙,望向遠方那座仍在熠熠生輝的金精王座。

  「曜甲……飛升境巔峰的王座大妖……」

  他低聲自語,眼中戰意不減反增。

  殺了他,就能在城頭刻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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