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水神宴會好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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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神府邸。

  青袍男子聽到了得力手下陣亡的消息後。

  臉上笑意瞬間消散。

  眼睛微微眯起。

  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此時。

  來賓中有一位大名鼎鼎的文豪。

  當年不過是個不小心失足跌水的窮酸秀才,被水神老爺扶持,走上了官場。

  可惜此人實在不是做官的料,最後只做到了六品言官。

  混不下去,乾脆對外宣稱辭官歸隱。

  在黃庭國北方的賀州山野之中,建造了一棟豪華府邸,當起了逍遙自在的山林宰相。

  經過二十多年的經營,已經被譽為黃庭國北方士林的斯文宗主。

  一直為寒食江水神鼓吹造勢,僅是關於寒食江的詩詞,就多達二十多首。

  每隔兩三年就會邀請大量文人騷客,在寒食江上舉辦詩會。

  一擲千金,美酒佳肴,花魁美婢,極盡士人風流。

  至於文豪之子在黃庭國廟堂一路高升。

  根骨平平的孫子,成為修行之人,沒人願意深究,或者說也沒這個膽子去刨根問底。

  這位自號黃老道人的文壇宗主,此時正在跟別駕大人相談甚歡,笑聲爽朗。

  餘光卻在時刻關注著自己的貴人,見貴人臉色微微一變。

  當即止住聲響。

  那與他交談的別駕順著黃老道人的視線看去,也發現了不對。

  別駕,是一州名義上的三把手,頭把交椅當然是刺史,然後是駐守當地、手握兵權的將軍。

  黃庭國武將勢弱,廟堂上文重武輕。

  所以別駕的官威,往往凌駕於一州將軍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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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駕的存在意義,更多還是皇帝用來掣肘和制衡刺史。

  這位別駕過來,也是想參加水神祭典。

  一連多日的祭祀,在妙女沉江、焚香禱告等環節後。

  這位別駕會出席最後的儀式。

  拿著黃庭國的官方文件,為水神封正。

  繼續提升寒食江水神的修為。

  寒食江水神,萬年老蛟程龍舟的兒子。

  蛟龍修行,最難過的坎,是金丹境。

  為此,作為程龍舟為數不多的兒子,他選擇了成為山水神祇這條道路。

  所以與黃庭國屬於互利互惠的關係。

  這位給水神繼續封正的別駕,也屬於看水神老爺的臉色吃飯。

  足以看出,水神老爺在黃庭國的權勢滔天。

  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並非說說而已。

  此時,所有人下意識停下言語聲,轉頭望向程姓水神。

  青袍男子忽然笑了起來,「沒什麼大事,大家該吃吃,該喝喝。」

  周圍的賓客這才繼續用餐。

  隨後,青袍男子冷聲對著這名手下說道,「大聲點,將這件事一五一十說出來。」

  那魚精驟然明白了青袍男子的意思,自己人死了,這個事就大了。

  水神大人估計要借題發揮了。

  趕緊跑了下去。

  緊接著大聲匯報。

  「啟稟水神大人,正四品郡守魏禮,管束不當,轄下出現一散修。」

  「藐視國法,於城隍廟前姦淫婦女,並殺人全家。」

  「有靈韻派義士拔劍相助,抵抗散修淫賊,未果。」

  此時,那名原來屬於靈韻派,現在投奔水神的男子面露得意之色。

  果然,跟著水神混,比當一個靈韻派三代弟子,強得多。

  反倒是靈韻派的眾人,神色有些難看。

  這個事情,在水神大人這裡,算定性了。

  魚精繼續匯報。

  「義士入住秋蘆客棧,散修淫賊闖入,破壞鎮棧之寶影壁。」

  「致二十餘人死亡。」

  「後水神府差人捉拿,此散修卑鄙無恥,以雙腿為代價,破開圍堵,重傷逃遁。」

  這是一番漏洞百出的陳詞,但是從水神府魚精嘴裡出來,就成了蓋棺定論。

  「另有目擊者報稱,有一男一女。」

  「疑似那名散修的幫凶。」

  「請水神大人指示!」

  隨著魚精的話語,整個宴會的氛圍壓抑到了極點。

  所有人都清楚的明白一件事。

  這條寒食江,要起波瀾了。

  青袍男子冷笑,卻未作聲,只是眼神逐一掃過底下眾人。

  「你們怎麼看?」

  一條真身是斑斕水蛇的妖精越眾而出。

  聲音尖厲刺耳。

  「殺!」

  「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在大人八百里範圍內,犯此惡事,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蛇精頗有些義憤填膺。

  「那個魏禮,官也做到頭了,這麼昏庸。」攔水蛤慵懶開口。

  寒食江水神悠哉悠哉點點頭,「諸位以為呢?」

  這是在逼眾人表態,或者說,站隊。

  眾人一愣。

  旋即紛紛贊同。

  你一言,我一語地罵開了。

  此時。

  一團水流,撞入廳堂。

  化作一老婦人。

  掩面而泣。

  青袍男子此時眯著眼,扭了扭脖子。

  「真煩吶。」

  水神的殺心是越來越重。

  與之對應的,是在場的眾人。

  都感覺有些震顫之感。

  若是將視角拔高。

  就能看到。

  整條寒食江,大範圍動盪。

  無風起浪。

  甚至,浪越來越高。

  越來越急。

  江面上的船家緊緊地護著船。

  可惜沒有什麼大用處。

  浪頭一個高過一個。

  眼看就要翻船。

  從秋蘆客棧一出來,就閒庭信步往江邊去的白袍少年呵呵一笑。

  一步跨出。

  鬼魅般的出現在寒食江上方。

  「定風波。」少年僅僅說了三個字。

  隨後一腳踏下。

  整條江面風平浪靜。

  少年默念了一句,「避水!」

  隨後仰頭落入水中。

  祭司老婦人抽抽噎噎的說道,「我本奉命,挑選和護送今年祭品。」

  「今日本該,去往江上高台。」

  「按照習俗,少女在台上待夠三日,就可以送入水府享福。」

  「沒想到!沒想到出來了一男一女......」

  待老婦人說完。

  青袍男子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火氣。

  一把捏碎了手中杯子。

  龍相畢露!

  「該殺!」

  隨後,青袍男子眉頭皺起。

  「你把外人,帶家裡來了。」

  「廢物!」

  猛然將手中碎片甩出。

  那祭司婦人,還未說出什麼。

  就被杯子碎片貫穿了喉嚨,基本上必死無疑了。

  婦人捂著脖子,企圖阻止那泊泊鮮血,可惜無甚大用。

  一男一女,出現在了眾人視線中。

  陳澈鼓掌笑道,「水神大人,這宴會,好熱鬧啊!」

  「該殺二字,是在說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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