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奈何橋上等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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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境中。

  書生並沒有因為那溫熱柔軟的感覺而沉迷。

  反倒隱秘的皺了皺眉頭。

  將手抽了出來。

  隨後,站在女子面前,直面那些壯漢。

  那女子俏臉微微仰起,迷離的看著眼前的書生。

  書生身上陽剛味道飄進了女子的鼻子裡。

  或許是藥效的發作。

  女子輕輕伸出雙手,環在書生腰間。

  整個人都貼了上去。

  輕輕在書生背後想要磨蹭。

  「不可!」書生斷然拒絕。

  驀然向前走了兩步。

  帶得那女子一個踉蹌,跌坐在地上。

  楚楚可憐。

  可是書生都未回頭看一眼。

  那幾個壯漢本來是來強搶民女的。

  此時卻喝道,「小子,趕緊的,你完事了哥幾個還要爽。」

  書生更加生氣,從旁撿起一把掃把就開始胡亂揮舞。

  想要阻止那幾個漢子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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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後的女子聲音婉轉柔媚,「你就從了人家嘛?」

  「男女授受不親!」書生還是斷然拒絕,未有半點猶豫。

  哪怕是女子吐氣如蘭。

  朝著書生耳朵後根輕輕吹氣。

  哪怕是女子又將衣服褪去一半。

  兩根小蔥般圓潤的手指放在嘴裡,舔了舔,眼神迷離。

  卻仍然沒有成功。

  幻境外,楚夫人將信將疑地看著幻境裡的情況。

  陳澈卻是信心十足。

  陳平安是怎樣的人,他一清二楚。

  這個傢伙,可是一個為了媳婦能拒絕一切誘惑的人。

  拒絕了香香軟軟的奶秀。

  拒絕了福緣冠絕一洲的小涼。

  拒絕了絕色姚女帝。

  那顆心認準了一個人,就不會動第二次的。

  當即,陳澈在楚夫人茫然地目光中,搶過了主導權。

  「楚夫人啊,你這些都是小兒科,看我給他上點難度。」

  「我這樣的色誘還是小兒科嗎?」楚夫人聲音輕柔,有些難以置信。

  陳澈得意道,「看我操作。」

  幻境重開。

  書生告別楚夫人。

  踏上征途。

  還是和之前一樣,拒絕了女色。

  對此,楚夫人有些不屑,「和我的不是一樣的嗎?」

  陳澈神秘一笑,「這才只是開頭。」

  只是,當書生考取功名,成為大儒,好不容易回到家鄉。

  準備娶楚夫人。

  卻發現,幻境裡的楚夫人,垂垂老矣,疾病纏身。

  不過三日好活。

  幻境外的楚夫人大怒,眼角隱隱又有血淚流出。

  陳澈大聲提醒道,「這是幻境,幻境!如果連這種情況書生都不拋棄,那你還疑惑什麼?」

  楚夫人被陳澈的話語從暴走邊緣拉了回來。

  她神情有些萎靡。

  繼續呆呆地看著幻境裡的情景。

  書生抱著乾枯的楚夫人,淚水縱橫。

  君自此一別。

  不過幾年。

  怎得物是人非?

  幻境中的楚夫人顫顫巍巍的指向院子裡的大樹。

  「君看今日樹頭花,不是去年枝上朵。」

  「不必為我憂傷,我若死去。君可再娶。」

  書生抱著骨灰痛哭流涕,悲痛欲絕,想要撞碑自盡。

  結果昏迷不醒。

  而此時,一位路過的少女將書生撿了回去。

  這位少女,神似當年楚夫人。

  更為活潑,更為秀美。

  光潔的小腿。

  高高靚麗的額頭。

  無一不是青春的證明。

  甚至,與曾經的楚夫人有九分相似。

  這樣一個女孩。

  半夢半醒間。

  爬上了書生的床。

  依偎在書生旁邊,往書生懷裡鑽。

  那股子淡淡的香味,直衝書生鼻子。

  溫潤、飽滿、激情的胴體,想要展現在書生面前。

  想要,耳鬢廝磨。

  想要,長相守。

  想要,共枕眠。

  書生迷茫,試探著問了一句,「楚夫人?」

  這一幕,看得幻境外的楚夫人眼睛通紅。

  不知道在想什麼。

  只是,書生驟然清醒,堅定不移地按住了寬衣解帶的少女。

  不顧少女的幽怨,將少女推出門外。


  不去面對,或者說不敢去面對少女的哭泣。

  書生喃喃,「像,太像了,只是她不是你啊。」

  「不是你,我又怎敢辜負你?」

  「我曾不止一次,懷疑是你回來了,可是,可是,那墓碑分明在提醒我。」

  書生捂著心臟,熱淚緩緩流下。

  滾燙,炙熱。

  「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

  這一幕,看得幻境外的楚夫人感同身受。

  眼淚嘩啦嘩啦的。

  有些希冀地望向陳澈,「真的有這樣的人嗎?」

  只是陳澈笑道,「這才是開胃菜,還有呢,一次性給你上個全套的。」

  幻境重開。

  書生再次回到那條道路上。

  與之前不同的是,書生高中狀元郎。

  丞相之女榜下捉婿。

  丞相之女大家閨秀,胸前風光巍巍壯觀。

  平素里穿得端莊典雅。

  卻在見書生時,褪去外邊衣裙,僅僅身著片褸。

  臉上說不出的羞澀。

  恰似一顆剛剛成熟待採摘的果實。

  這一瞬的女子,美得不可方物。

  看得人怦然心動。

  可是書生禮貌拒絕,頭也不回,寧願得罪丞相,也不願放棄糟糠之妻。

  看得幻境外的楚夫人捂著嘴,難以置信。

  隨後是女帝的殷勤獻禮。

  只求書生能留下。

  後宮寢殿之中。

  女帝霸氣側漏。

  要求丞相之女跪地旁聽。

  令書生上前侍奉。

  書生持酒到了床邊,眼觀鼻鼻觀心。

  將酒遞過去,不去看女帝。

  女帝接過酒的同時,在書生手臂上摸了又摸。

  調笑道,「狀元郎怎得如此緊繃?」

  「今天是狀元郎高中的日子,古人有云:」

  「久旱逢甘露,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

  女帝湊到書生面前,香氣縈面,「朕賜你大被同眠。」

  說著,就要拉書生去床上。

  只是書生巋然不動。

  女帝再拉,書生冷漠拒絕,「家有糟糠之妻,不勞陛下掛心。」

  女帝皺了皺眉頭,美艷的俏臉驟然寒冷。

  大長腿跺了跺,氣惱地說道,「好大狗膽,竟敢拒絕朕。」

  說著,大長腿將書生踹倒。

  一腳踩在書生肩頭。

  「你若不從我,那便賜死你的楚夫人。」

  看到這裡,幻境外的楚夫人出奇地有些緊張。

  不料書生仍然拒絕,「我與楚兒生死相依,曾有約定。」

  「誰若九十七歲死,奈何橋上等三年。」

  「賜死她,我便隨她而去罷了。」

  「只是恨我貪圖功名,誤了她一生。」

  女帝大怒,下令道,「傳朕旨意,去斬了楚夫人!」

  書生笑意苦楚,聲音越發細微,「既是如此,我無臉面見她,黃泉路上,我先探路。」

  書生以頭撞柱,端是慘烈。

  血流泊泊,淌了一地。

  原來殉情,真有其事。

  陳澈從幻境上收回視線,望向楚夫人,「可能,你的書生,比幻境中遇到的更為困難。」

  「受到的打擊利誘,更為多樣。」

  「可能,他守住了這份情誼。」

  「別人跟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嗎?你有沒有去打探過真相?」

  楚夫人走路有些踉蹌,「不可能!不可能!」

  「他能這樣,我郎君未必不能?」

  雙目瞳孔有些發黑。

  渾身氣勢不斷攀升。

  陳澈微微嘆氣,「又發瘋了。」

  楚夫人頭髮飛揚,俏臉冷若寒霜,「邀請諸居君府上一坐。」

  很多時候,楚夫人的情緒是不受控的。

  也就是說,有時候她自己也不想這樣,但是被執念裹挾了。

  這就是成為鬼物的弊端,哪怕是九境金丹,也不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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