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再遇邢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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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死。」

  面對周圍劈砍過來的刀光,沈林冷哼一聲。

  這些人當中,九品武者不過五人,其餘人全是普通人。

  有著天武神覺,在他眼中,這些人的動作慢得猶如嬰孩。

  沈林身形猶如游龍般在刀光中穿梭,不斷出拳。

  一陣陣拳肉交擊聲響起,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那十幾個精壯漢子便被轟飛了出去了一大半,躺在地上哀嚎翻滾,連爬都爬不起來。

  只剩下幾個武者還在警惕地看著沈林,不過也被他的氣勢所震懾,不敢輕易動手。

  屠千峰臉上的狂笑猛地僵住,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好小子,難怪敢單槍匹馬闖我永聚幫,原來是個練家子!」

  屠千峰緩緩站起身來,一股強大氣勢猛然壓了過去。

  八品武師,勁氣外放,遠不是九品武者所能比的!

  「既然你找死,那老子就親自廢了你!」屠千峰獰笑一聲,蒲扇大的巴掌直奔沈林的頭顱拍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纖弱的身影突然沖了出來,擋在了沈林面前。

  「不要傷害他!」

  梁月彤張開雙臂,閉著眼睛大聲哭喊道:「只要你放他走,我陪你!」

  為了沈林,她什麼都願意付出,只要他能平安活著離開這裡。

  屠千峰生生收住巴掌,滿眼貪婪地看著梁月彤,「算你識相!」

  沈林心頭猛地一震。

  看著眼前這個瑟瑟發抖卻死死護著自己的女人,有些不可思議。

  自己和她僅僅認識兩天,她竟如此待自己?

  沈林當然不會躲在女人後面。

  他一把將梁月彤拉進自己懷裡,從懷中掏出宋昭寧的腰牌,展示給屠千峰看。

  屠千峰一愣,目光落在那塊腰牌上,瞳孔猛地一縮,身上的氣勢瞬間弱了三分。

  「侯府的腰牌?」他臉色變幻不定起來。

  他雖然是個幫派老大,但在定遠侯府這種龐然大物面前,連個屁都算不上。

  但他屠千峰好歹也是一幫之主,被一個九品的小子就這麼嚇退,以後還怎麼帶兄弟?

  屠千峰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忌憚,冷聲道:「既然是侯府的人,我不殺你。」

  「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銀子今天必須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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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你可以走,但這女人,必須留下!」

  說罷,剩下的幾個心腹手下立刻上前,攔住了兩人的去路。

  沈林眼神一厲,直接將梁月彤摟緊,厲聲喝道:「她是我的人,這債,我說了會還就一定會還,你若是敢動她一根汗毛,就是打我們侯府的臉。」

  「你大可以試試,看看你這永聚幫,能不能承受得住侯府的怒火!」

  沈林這番話擲地有聲,氣場全開,霸道絕倫。

  說實話,他也是在裝腔作勢。

  若他真的死在這裡,怕是只有雲舒瑤和月兒會傷心一陣兒。

  至於宋昭寧和雲舒瑾,可能還不如死了一條狗讓她們情緒波動來得大。

  不過他這一陣裝腔作勢也是有效果的。

  屠千峰腦海中飛速權衡著利弊。

  為了三百兩銀子和一個女人,去得罪一個有侯府背景而且態度如此強硬的狠角色,絕對不划算。

  若是真把侯府惹急了,他這永聚幫頃刻間就會灰飛煙滅。

  「好一個侯府的人!」屠千峰咬牙切齒,最終還是揮了揮手,「放他們走!」

  「不過,你總有不在的時候,屆時,梁月彤依舊逃不脫我的手掌心。」

  沈林輕哼一聲,拉著梁月彤的手,大步走出了永聚幫的大門。

  一直走出好遠,梁月彤才感覺到自己的雙腿一陣發軟。

  若不是沈林攙扶著,差點跌倒在地。

  剛才那生死一線的壓迫感,實在太可怕了。

  沈林心中其實也有些怕。

  但這一趟卻是不得不來的。

  若不將其解決,梁月彤就會被一直糾纏。

  可惜,無往不利的宋昭寧腰牌,也只能讓他今天安全脫身。

  梁月彤她爹欠的銀子依舊沒有任何延緩。

  「得想個別的辦法。」

  沈林壓下雜亂的思緒,將梁月彤送回了安閨堂後院的住處。

  剛一進院子,他眉頭忽然皺了起來。

  正房的窗戶竟然是半開著的,地上還有幾個被碰倒摔碎的藥瓶,一片狼藉。

  「有賊!」梁月彤面色大變。

  雖然房間裡面沒什麼值錢的東西,但這畢竟是她的住處。

  她不由得看向沈林,「你……能不能和我進去看看?」

  沈林想了想。

  雖說進女子閨房不太合適,但這畢竟是特殊情況。

  「噓。」沈林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順手抄起門邊的一根頂門棍。

  「跟緊我。」

  他將梁月彤護在身後,放輕腳步,一點點朝裡屋摸去。

  屋子裡靜悄悄的。

  只能聽到兩人刻意壓抑的呼吸聲。

  沈林靠著天武神覺仔細感知了一番,發現屋子裡並沒有其他人的氣息。

  他正準備轉過身,告訴梁月彤賊人已經跑了。

  恰在此時,梁月彤正因為緊張,下意識地貼在他的背後。

  沈林這一轉身猝不及防。

  「呀!」

  梁月彤驚呼一聲,整個人直直地撞進了沈林的胸膛里。

  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

  梁月彤只覺得一股強烈的男子氣息撲面而來。

  剛剛經歷過生死劫難的她,在這一刻,心臟如同小鹿般亂撞。

  身體也有些發軟,就要跌倒下去。

  沈林眼疾手快,一把攬住了梁月彤的纖腰,順勢將即將癱軟在地的她抱了起來。

  幾步走到一旁的軟榻前,沈林將她輕輕放下。

  「心跳得這麼快,別亂動,我幫你順順氣。」沈林聲音溫和。

  他坐在榻邊,雙手運轉起一絲勁氣,隔著單薄的素衣,按在了梁月彤的小腹和心口處。

  溫熱的勁氣隨著沈林的推按,緩緩注入梁月彤的體內。

  梁月彤只覺得原本慌亂到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奇蹟般地平復了下來。

  她睜開好看的眸子,看著近在咫尺的清秀臉龐。

  不知為何,梁月彤忽然想起了自己那個拋下她逃跑的親生父親。

  想起了屠千峰那令人作嘔的貪婪嘴臉。

  在這個吃人的世道,男人對她除了利用就是垂涎。

  可唯獨眼前這個人,不僅替她還錢,替她扛下八品武師的殺機,現在還如此溫柔地照顧她。

  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梁月彤眼眶微熱,情不自禁地抬起雙手,想要抱一抱這個給她帶來無盡安全感的男人。

  可手剛抬到半空,卻又僵住了。

  自己是個背了一身爛債,年歲又比他大的老姑娘。

  怎麼配去染指這般人?

  她苦澀地咬了咬嘴唇,最終只能強行按捺下心中的渴望,將手放了回去。

  「喵……」

  就在這時,屋子角落的破藥罐後突然竄出一道黑影,順著半開的窗戶飛快地跑了出去。

  沈林停下手裡的動作,輕笑了一聲:「是只來偷吃的野貓,虛驚一場,你早些歇息,我明日再來看你。」

  幫梁月彤蓋好薄被,沈林起身告辭,出了安閨堂。

  徒留暗自嘆息的人兒。

  離開這裡後,沈林輕車熟路地來到了雲舒瑤的私宅。

  剛一進門,月兒就一臉喜色地迎了上來。

  「你可算來了。」月兒一把拉住沈林的手,說道:「二少夫人昨晚根本就沒發病,你那法子簡直神了,不過……」

  月兒忽然紅著臉,扭捏地湊到沈林跟前,紅著臉指了指自己的肚子,「你快再給我看看,我這裡又開始癢了,癢得人心裡發慌……」

  沈林撓了撓頭。

  按理來說,這種小毛病經過自己的調理不該復發才對。

  不過既然月兒主動開口,他也不會拒絕就是了。

  他伸手按在她的小腹上,調動勁氣輕輕揉壓起來。

  月兒頓時眯起了眼睛,顯得很是開心。

  結束之後,沈林問道:「月兒姐姐,你不生我的氣了嗎?」

  月兒有些疑惑,「我什麼時候生過你的氣?」

  沈林有些臉紅,「就是那天晚上的事……」

  「不許說了!」月兒紅著臉打斷了他,跺了跺腳,轉身過去,「你個呆瓜。」

  她明明沒有生病,卻還是要沈林如此觸碰她,這個呆瓜竟然還要問那些有的沒的。

  難道他不明白嗎?

  沈林撓了撓頭,心中更加疑惑。

  他當然不明白。

  沈林雖然有一個當花花公子的心,卻沒有那個當花花公子的腦袋。

  之前和誰都是對方主動,哪裡遇到過少女隱藏在深處的暗示呢?

  「別傻愣著了,走了。」月兒氣鼓鼓地說道。

  不多時,月兒帶著沈林走進內堂。

  雲舒瑤正趴在軟榻上等他,身上只披著一件輕薄的蠶絲紗衣。

  「三少夫人,我來了。」沈林低頭拱手。

  「我還以為你今天不會來了呢。」雲舒瑤嗔了他一眼,「好在這幾天沒犯病,否則的話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如今三少夫人的毒已經被壓制的差不多了,輕易不會再犯,不日便可徹底排淨。」沈林先是說了一下她的情況,隨後又解釋道:「這幾天事情實在太多,根本抽不出身。」

  雲舒瑤也知道沈林現在的情況,倒也不是真的在怪他。

  她點了點頭,「快來治療吧。」

  「得罪。」

  沈林告了聲罪,開始推背過血。

  「沈林。」雲舒瑤將臉埋在臂彎里,聲音輕柔如水,「城西的凌雲武館,是我文安侯府開在青州的產業,那裡現在正缺個管事,你若是想去,我可以幫你爭取一下。」

  本來文安侯是不想讓府中人將產業開在這裡的。

  但兩個女兒都嫁到了這裡,開個武館,一來賺些進項,二來為一雙女兒培養些忠心的護衛。

  而雲舒瑤,自然是存了想幫沈林的心思。

  沈林手下動作未停,心中卻是一暖。

  文安侯府乃是雲舒瑤的娘家。

  她願意幫如此幫自己,就算是將自己當成自己人了。

  「多謝三少夫人好意。」他笑了笑,打趣道:「不過小人這要是真去了,三少夫人又出錢又出力的,這要是傳出去了,別人還不得說您這是在外面養了個面首?」

  若是換了宋昭寧和雲舒瑾,這種話沈林是萬萬不敢說的。

  但凡冒出一個字,下一刻就會被亂棍打死。

  但和雲舒瑤經歷了這麼多,兩人之間早就在無形中抹平了主僕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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