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守株待兔?撥雲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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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催動帝心種蓮的神通,陳牧立刻感覺到神識消耗,精神疲憊。

  他略一評估,只是控制了這五個鍛體修為的巡邏守衛,就耗費了近十分之一的神識。

  而且並非是平穩增長的。

  第一個人受控時幾乎無有消耗。

  隨著五朵蓮火相繼落入這幾人眉心靈台,神識消耗指數級暴漲。

  如此推算,陳牧立刻明悟。

  以他現在的神識至多同時控住十餘人,恐怕就是極限了。

  不過倒也無礙,只消問出消息就行了。

  當下他垂眸看著跪伏在地的五人,冷聲道:

  「都起來罷。」

  「營中地牢在哪?今日抓的人關在何處?」

  他雖然先前觀察有些推斷,但此刻能問清楚自是更好。

  隨著陳牧開口,那領頭之人眼神空洞,如提線木偶般站起,恭聲答道:

  「回統領,地牢在北面石房,那細作關在丙字號牢。」

  「鑰匙在牢頭老吳腰上,他該在地牢門口喝酒。」

  陳牧聞言目光微眯,繼續盤問。

  「地牢有多少人看守?」

  「地牢內三人,外四人,共七人。」

  「丙字號牢可有其他犯人?」

  「沒有,只關了他一個。」

  陳牧略一沉吟,繼續問:

  「鄭統領此刻在何處?」

  「鄭統領在中軍大帳與幾位副將議事,議了快兩個時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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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牧眉峰一挑,抓住話頭追問:「議什麼事?」

  「卑職不知。只知鄭統領下令,沒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中軍大帳。」

  「連送飯的都不許進。」

  陳牧問完這幾句,那五人眼神開始閃爍,似有清醒的跡象。

  帝心種蓮的迷魂效果快到頭了。

  這是陳牧刻意散去了蓮種,解除控制,免得神識消耗。

  「你、你做了什麼?」

  領頭那巡邏甲士清醒最快,就想張口喊人。

  陳牧哪會給他機會?

  他抬手並指,隨意打出五道陰雷。

  那漆黑電蛇無聲彈出,精準沒入五人眉心,嗤啦一躥。

  五人連哼都沒哼一聲,軟倒在地。

  陳牧沒殺他們,控制了力道,只用陰雷震懾了他們的神魂。

  大約會昏迷數個時辰。

  畢竟他今次是來求援搬救兵的,做事本能收斂了手段。

  陳牧也沒再耽擱,迅速將他們拖入旁邊營帳藏好。

  隨後他按那領頭之人所指的方向,朝北面石砌營房摸去。

  沿途又遇到兩隊巡邏兵士。

  陳牧都施以帝心種蓮短暫懾住,問出地牢最新情況後以陰雷震暈。

  等他摸到地牢門口時,周圍已再無巡丁。

  地牢石房門口果然有個牢頭坐在木凳上喝酒。

  他身旁放著盞油燈,桌上擺著盤花生米。

  陳牧無聲靠近,那牢頭毫無察覺。

  直到陳牧的影子蓋住他面前的燈光,他才抬頭。

  「誰……」

  一個字沒說完,陳牧的刀柄已經砸在他後腦上。

  牢頭翻了個白眼,軟倒下去。

  陳牧從他腰間摸出鑰匙,推門入了地牢。

  牢里昏暗,一條甬道通往深處,兩側各有三間石牢。

  丙字號牢在甬道盡頭,鐵柵門鎖得嚴實。

  陳牧湊近一看,只能隱約看清一個人影盤膝坐在角落裡。

  「蕭師兄?」

  那人影抬起頭,正是蕭文斌。

  他面容憔悴,嘴角還有乾涸的血痕,但精神尚好。

  「師弟?!」

  蕭文斌看清來人,又驚又喜,壓低聲音:

  「你怎尋到這裡來了?」

  陳牧一邊開鎖一邊道:

  「我聽巡邏的兵士說抓了個長興鎮來的細作,便猜是你。」

  「怎麼回事?你如何被抓的?」

  鎖鏈咔噠一聲彈開,陳牧推門入內。

  蕭文斌扶著牆起身,苦笑道:

  「說來慚愧。為兄傍晚在城東打探消息,無意間撞見一隊人馬悄悄入城。」

  「看裝束像是魔門中人,我一路追蹤,結果被那鄭弘毅伏擊,當場拿下。」

  「魔門中人?」

  陳牧眉頭一皺。

  蕭文斌低聲道:

  「我親眼所見,絕不會有假。」

  「那些人像是魔門探子,進城後直接往軍營方向去了。」

  「那鄭弘毅跟他們會面時說了幾句,可惜離得太遠,沒聽清。」

  陳牧心中一動。

  鄭弘毅跟魔門有往來?

  這個信息比他想的還嚴重。

  「先走,出去再說。」

  陳牧扶住蕭文斌,剛要出牢。

  甬道口忽然傳來陣陣急促的腳步聲和沉重鐵甲碰撞之聲。

  「就知道你會來。」

  「小子,本將等你很久了。」

  隨著一道粗獷笑聲,地牢出口外圍了層層封鎖。

  近百甲兵整齊列陣,讓出當中一人,披甲帶刀,赫然是鄭弘毅!

  「不好!這廝是故意布的餌!」

  蕭文斌剛被解下鐐銬,此刻見狀神色大變。

  陳牧眼神一冷,將蕭文斌按在身後,按住了刀柄。

  他其實早就察覺營中防備異常。

  看似處處守備,可他一路解決了那麼多守衛,竟未引起交接巡衛警覺。

  這就很有問題了。

  此刻見到鄭弘毅領兵現身,圍攏地牢。

  陳牧不用想也知道,他定是用了守株待兔之計。

  根本不需管陳牧有何手段潛入。

  他只消盯著地牢,裡面只要一時三刻斷了聯繫,就該收網了。

  此刻陳牧被堵在地牢出口,看著台階上那人按刀而入。

  他冷然道:「你到底是誰?陳延昭在何處?」

  陳牧趁出言試探的時候給蕭文斌打手勢,示意他準備突圍。

  誰料鄭弘毅這時卻突然止步,讓開身形,朝身後一拱手。

  「陳大人,這二人已帶到。」

  隨著他說話,後方甲士分開道路,人群中再度走出一人。

  這人看上去五十年紀,眼角略有風霜。

  頭戴角盔,身披紅氅,玄鱗甲腰間懸一柄寶劍。

  聽鄭弘毅的口吻,這人竟就是雲州牧,陳延昭!

  「行了,既然查清了,就帶人下去罷。」

  「別嚇到人了。既是長興鎮來的,便無需如此防備。」

  陳延昭揮了揮手,示意鄭弘毅散去兵丁。

  鄭弘毅也沒二話,當即揮手讓外面兵丁散了。

  他自己則是按刀護衛在陳延昭肩後,一併下到地牢里。

  這突然的變故讓陳牧也有些詫異。

  他本都做好施展神通,手段盡出突圍的打算了。

  這時腦中略一沉吟,琢磨過味來。

  鄭弘毅與魔門勾結一事恐怕還有內情。

  蕭師兄落網後,他拷問探查清了自己兩人的根底。

  確認是長興鎮來的,便通稟了陳延昭,如此方有了眼前一幕。

  腦中電光石火間想明白這些關鍵。

  陳牧當即也收起了拔刀的架勢,主動掀開斗笠,朝迎面而來的二人抱拳:

  「卑職陳牧,受長興鎮守之令,特來拜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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