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箭出三轉,射殺金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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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寒,風冷。

  張村中卻是一片躁動。

  秦鐵崖帶領弟子在外守衛,前半夜無事發生。

  可就在剛才,那金雕驟然突襲,從村東頭抓起了一名農婦,當空撕成碎片。

  秦鐵崖反應已經夠快了,可到底守了半夜,一時失察,教那畜生得手。

  那村婦死前的慘叫迴蕩在夜風裡。

  其零碎的肢體與內臟化成血雨灑落,讓一眾武館弟子面色鐵青。

  張村的村民更是個個軟如篩糠,目中哀淒。

  「是李二娘……」

  「哀,老李家這下死絕了。」

  眾人低嘆,憂心下一個死的會是誰。

  秦鐵崖此刻怒不可遏,命人收斂了屍身。

  可他看著那一擊得手就再度盤旋上夜空的金雕,只能幹瞪眼。

  恰在這時,陳牧推門而出。

  他耳聰目明,已從周圍零碎議論聲中得知了事情全貌。

  他也沒料到秦鐵崖親自看守,還能教那畜生得了手。

  當下他走至人群中,冷聲道:

  「今晚都不要散了。」

  「你們就去這祠堂中過夜,外面交由我師兄弟二人。」

  聽他出聲安排,秦鐵崖豁然回身。

  「師弟?你出來了?」

  「可有領悟那箭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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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鐵崖也是急了。

  放到往常他根本不會指望有人能輕易領悟一門高深武學。

  可陳牧不同,秦鐵崖隱隱有所期盼。

  陳牧也未讓他失望,頷首道:

  「我已領悟嘯月箭經前三式。若那畜生再下來,必能一擊殺之。」

  他這話說得篤定,輕描淡寫。

  眾人原本還驚慌不安,聞言紛紛目露詫色。

  當下那老村正走出人群,恭聲道:

  「那老朽身後這些人命就拜託陳武師了。」

  「若能斬了那金雕,老朽可做主,將那破日弓贈於陳武師,權當酬謝。」

  聽他這麼說,陳牧略微詫異。

  他略微沉吟,也未拒絕,只道:

  「此弓畢竟是爾等祖輩所傳,我不好輕取。」

  「這樣罷,我便以百金買下。」

  「正好爾等家園遭毀,持了這些金銀換處地方尋生路吧。」

  聽他這麼說,一眾村人無不感恩戴德,當即叩謝。

  「我等全憑大人安排。」

  陳牧當下同秦鐵崖一併商定好計策,便讓村人先入祠堂躲藏。

  「師弟,你當真有把握一擊殺了那畜生?」

  等沒有外人後,秦鐵崖才鄭重詢問。

  周圍武館弟子也是目光多有遲疑。

  陳牧剛剛那話說得太滿,有點像胡吹大氣。

  畢竟他從進屋參悟再到出來,前後不過數個時辰。

  任何一門武學哪有這麼快就能習成的?

  陳牧如今也不掩藏自己習武上的天賦了。

  他如今眼界遼闊不少,心知江湖中多有天賦異稟者,更有各種機緣傳承。

  像他這樣什麼武學一看就會的,也不是絕無僅有。

  甚至有人一朝得到先輩傳承,直接踏入先天,俱有前例。

  是以陳牧當下胸懷坦蕩,也不多費口舌解釋,只教劉猛取來破日弓。

  「師兄,你且看便是。」

  「現在我們兵分兩路,你想辦法引那惡雕下來,莫再讓他傷人。」

  「剩下的交給我。」

  陳牧命人取來新磨製的箭矢,隨後挎上大弓,咬指打出一聲響哨。

  霎時村外妖風一卷,影豹祁山縱掠而來,匍匐在陳牧腳下。

  「主上,不知此行欲往何處?」

  哪怕眾弟子早已見過祁山,此刻當面,還是忍不住後退。

  七階妖獸實力與尋常武者通脈大成相當。

  其一身氣血與妖氣若不收斂,光是溢散的威壓,就能讓體弱些的凡人心悸而亡。

  陳牧卻只如微風拂面,騰身躍上祁山後背,拍了拍身下黑豹。

  「走,隨我入山。」

  「師兄,此地交給你了。」

  這話音落下,祁山便領命而動,四足騰起黑煙,帶著陳牧躍入山林。

  原地一眾弟子看得滿目艷羨。

  「九師兄當真越來越強了,連這妖獸也治得服服帖帖。」

  「是啊……」

  聽眾人感慨,秦鐵崖也是暗暗搖頭。

  他是個懶散性子,沒有什麼爭勝之心,只為陳牧高興。

  當下他喝止眾人喧鬧,吩咐道:

  「師弟既然有把握,那我們就把那畜生引下來。」

  「你們誰去當餌?」

  這話一出,眾人皆心神一顫。

  這可不是個好差事。

  秦鐵崖自己身上氣息已被那惡雕記住,沒辦法。

  只能讓弟子去誘敵。

  人群中小聲議論了一陣,最終還是劉猛走出。

  「師兄,我來罷。」

  李玄也在一旁說道:「我也一併。」

  見他二人身上氣息都只有鍛體五六重的樣子,秦鐵崖暗暗蹙眉。

  這修為稍有不慎,就會被那金雕一擊滅殺。

  不過現在也沒有更好的人手了。

  他當即點頭:「你們聽我安排,照常巡邏。」

  「可稍往村口偏僻處去,我會在暗中策應。」

  簡單定下計策,眾人當即四散。

  劉猛兩人持了火把,開始分散巡邏,逐漸遠離祠堂附近。

  他兩人離得不遠,卻故意背對而走,露出破綻。

  秦鐵崖隱去暗中相隨,屏息凝神。

  整個村子除了那兩點火光,再無別的人聲。

  與此同時,村外三百米處。

  陳牧騎著祁山來到一處山坡上。

  這裡地勢臨溪,是個矮石峰。

  其形狀肖似躍澗的猛虎,高有百米,露出一截懸在溪流上空。

  因此被當地村人稱為虎跳崖。

  陳牧就盤膝坐在這虎跳崖最高處,背負玄鐵破日弓。

  前方是百米高的斷崖,下方小河溪流潺潺。

  祁山遁入影中藏匿在河畔,幫忙望風。

  陳牧就在月下靜候。

  從此處眺望村口,只能看見兩個舉著火把的小人來回走動。

  陳牧開啟天眼,放出神識。

  霎時,他的五感大增,視野極限拉伸,如同上輩子遊戲裡開了倍鏡。

  原本黑暗的夜幕轉為天地靈機流轉的黑白紅雜色線條。

  陳牧抬眼上望,立刻看到了千米高空之上那盤旋不去的金雕。

  吃了上百人所聚積的煞氣糾纏在它周身,洶湧血光在天眼之下如同猩紅大日,根本無法遮掩。

  也就在陳牧看清這金雕所在方位的一剎那。

  它驟然發出一聲尖銳啼嘯,朝著村口落單的劉猛俯衝而下。

  「忍不住了麼?等的就是你!」

  陳牧豁然一掌拍地,彈身而起,反手扯下肩後的破日弓。

  轟!他抬腳踏穿虎跳崖的岩地,釘穩身形。

  隨後甩開臂膀,於電光石火間張弓搭弦,真氣如江河奔涌灌入箭鋒,瞄準那俯衝的金雕。

  九百米!七百米!

  那畜生的羽翼扇卷狂風,猛撲而下,離地面越來越近。

  陳牧體內的真氣也在激盪匯聚,一轉、兩轉!

  轟!第三轉真氣壓縮,箭鋒猛烈震盪,聚起一團玄青的風力!

  「來了!」


  轟!!

  崖風中爆開螺旋的氣流。

  箭鋒猛烈震盪,如同蒼青色的流星呼嘯破空,激射三百步,直取那撲人惡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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