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背影
萊拉看到聖子出現在走廊里的時候，還以為他是終於想起了自己的民眾，來辭行的。結果聖子一開口，說的是他弟弟吐血了。按說吐血應該先找醫生，療養院每層都有醫生機器人，護士機器人更多，但聖子說，他弟弟是聽說了廣場上來了個唱歌的鮫人，氣呼乎地跑過去跟人家比唱歌，比到吐血的。現在也不肯去治療，還在唱，場面已經有點驚悚了。
"這還得了？"萊拉轉身就往廣場方向走，"我新買的鮫人，不會第一天上班就壞了吧。"
廣場上的場面確實稱得上驚悚。聖子弟弟本來就白得要透明了，還愛穿白色衣服，現在胸前洇開了一片紅色，像一幅被潑了血的空白畫卷。他跪在地上，嘴角還掛著血痕，看到萊拉走近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然後像終於撐不住了，又吐了一口血，淚眼婆娑地望著她。直到看見萊拉靠近他們，皮膚開始閃著碎光，聖子弟弟一下站起來了，虛弱瞬間消失，只剩下憤怒：
"萊拉不收我的鮫珠，卻要了這個傢伙的鮫珠——他是萊拉的新獸夫嗎？萊拉不是喜歡白色的獸夫嗎？我是鮫人族最白的鮫人了，哪裡不如他！"
藍紫色的鮫人靠在魚缸邊沿，姿態鬆散，語氣裡帶著一種"勝利者"的從容："唱兩聲就吐血。有鮫珠還這麼弱，活該沒人要。"他臉上的桀驁表情，和剛買回來時那種沉默凝重的樣子判若兩人。萊拉看看已經氣哭了的白鮫人，又看看魚缸邊那個正在整理袖口的藍紫色鮫人，已經明白了他們之間的比賽結果。
"彆氣他了，他還是病人。"萊拉又看看已經氣哭了的白鮫人，"你怎麼會吐血？平時唱歌也沒看你吐血啊。"
"所以，他是新獸夫嗎？"
"不是，別瞎說。這是剛買的工作人員。"
"那你吃工作人員的鮫珠？我給你工作你會吃我的鮫珠嗎？"
"我都有鮫珠了，幹嘛還要吃你的鮫珠？"
"萊拉就這麼討厭我——吃工作人員的都不吃我的？"白鮫人又吐了一口血，轉身跑開了。聖子也趕緊跟了上去。萊拉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白色的背影消失在廣場盡頭的樹影里，覺得這個畫面沒配一場傾盆大雨真是浪費了。今天天氣太好，一朵烏雲都沒有。
"他到底怎麼吐的血？"萊拉轉頭問藍紫色的鮫人。
"我拿精神力打的。"他回答得淡定坦蕩。然後他朝她微微側過頭，聲音裡帶著一點清亮而鬆弛的笑意，"聽歌嗎，主人？"
"聽。"萊拉說，"叫我星主，或者萊拉。叫主人感覺我不像好人了。"
"遵命，星主大人。"
他的歌聲和聖子弟弟完全不同——清亮、歡快，像陽光落在水面上彈跳起來的碎光。萊拉摸著懷裡小熊貓的耳朵，感覺頭皮在歌聲里微微發麻，那是精神力灌注進聲音里之後才會有的觸感，像一杯被搖晃過的氣泡水，正在等待瓶蓋被擰開。她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艾爾，他的耳朵微微抖動著，也陶醉在這歌聲里。萊拉覺得這個鮫人買得真是太划算了。
下午有記者經過廣場的時候，他還在鏡頭前表演了一番。那段視頻的標題原本是"療養星虐待鮫人"，但點進去之後，看到的是一個正在歌聲中愉快擺動尾巴的鮫人，彈幕風向迅速倒向另一邊，大罵標題黨。
正常拍品身上都會有編碼的，但是阿商嫌棄那個拍賣場的編碼太醜，買下鮫人就把編碼給洗掉了，現在鮫人看起來就像個主動去療養星的自由人。
他的弟弟看到了直播，主動聯繫了阿商，想來療養星和哥哥一起住。幾個不放心弟弟的鮫人也跟著來了。阿商提前為他們準備了一片海——等那些鮫人到達療養星的時候，看到的是已經成型的水域和礁石灘。他們把親戚也叫來了。
等到聖子弟弟終於重整旗鼓、打算重新追求萊拉的時候，療養星已經有了自己的鮫人聚集區。他站在海灘邊沿，看著水面上起伏的魚尾和嬉笑聲，忽然意識到一個事實——他的鮫人身份，已經不稀奇了。他低頭看著水面上自己的倒影，第一次覺得白色也不是那麼顯眼了。
"這還得了？"萊拉轉身就往廣場方向走，"我新買的鮫人，不會第一天上班就壞了吧。"
廣場上的場面確實稱得上驚悚。聖子弟弟本來就白得要透明了，還愛穿白色衣服，現在胸前洇開了一片紅色，像一幅被潑了血的空白畫卷。他跪在地上，嘴角還掛著血痕，看到萊拉走近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然後像終於撐不住了，又吐了一口血，淚眼婆娑地望著她。直到看見萊拉靠近他們，皮膚開始閃著碎光，聖子弟弟一下站起來了，虛弱瞬間消失，只剩下憤怒：
"萊拉不收我的鮫珠，卻要了這個傢伙的鮫珠——他是萊拉的新獸夫嗎？萊拉不是喜歡白色的獸夫嗎？我是鮫人族最白的鮫人了，哪裡不如他！"
藍紫色的鮫人靠在魚缸邊沿，姿態鬆散，語氣裡帶著一種"勝利者"的從容："唱兩聲就吐血。有鮫珠還這麼弱，活該沒人要。"他臉上的桀驁表情，和剛買回來時那種沉默凝重的樣子判若兩人。萊拉看看已經氣哭了的白鮫人，又看看魚缸邊那個正在整理袖口的藍紫色鮫人，已經明白了他們之間的比賽結果。
"彆氣他了，他還是病人。"萊拉又看看已經氣哭了的白鮫人，"你怎麼會吐血？平時唱歌也沒看你吐血啊。"
"所以，他是新獸夫嗎？"
"不是，別瞎說。這是剛買的工作人員。"
"那你吃工作人員的鮫珠？我給你工作你會吃我的鮫珠嗎？"
"我都有鮫珠了，幹嘛還要吃你的鮫珠？"
"萊拉就這麼討厭我——吃工作人員的都不吃我的？"白鮫人又吐了一口血，轉身跑開了。聖子也趕緊跟了上去。萊拉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白色的背影消失在廣場盡頭的樹影里，覺得這個畫面沒配一場傾盆大雨真是浪費了。今天天氣太好，一朵烏雲都沒有。
"他到底怎麼吐的血？"萊拉轉頭問藍紫色的鮫人。
"我拿精神力打的。"他回答得淡定坦蕩。然後他朝她微微側過頭，聲音裡帶著一點清亮而鬆弛的笑意，"聽歌嗎，主人？"
"聽。"萊拉說，"叫我星主，或者萊拉。叫主人感覺我不像好人了。"
"遵命，星主大人。"
他的歌聲和聖子弟弟完全不同——清亮、歡快，像陽光落在水面上彈跳起來的碎光。萊拉摸著懷裡小熊貓的耳朵，感覺頭皮在歌聲里微微發麻，那是精神力灌注進聲音里之後才會有的觸感，像一杯被搖晃過的氣泡水，正在等待瓶蓋被擰開。她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艾爾，他的耳朵微微抖動著，也陶醉在這歌聲里。萊拉覺得這個鮫人買得真是太划算了。
下午有記者經過廣場的時候，他還在鏡頭前表演了一番。那段視頻的標題原本是"療養星虐待鮫人"，但點進去之後，看到的是一個正在歌聲中愉快擺動尾巴的鮫人，彈幕風向迅速倒向另一邊，大罵標題黨。
正常拍品身上都會有編碼的，但是阿商嫌棄那個拍賣場的編碼太醜，買下鮫人就把編碼給洗掉了，現在鮫人看起來就像個主動去療養星的自由人。
他的弟弟看到了直播，主動聯繫了阿商，想來療養星和哥哥一起住。幾個不放心弟弟的鮫人也跟著來了。阿商提前為他們準備了一片海——等那些鮫人到達療養星的時候，看到的是已經成型的水域和礁石灘。他們把親戚也叫來了。
等到聖子弟弟終於重整旗鼓、打算重新追求萊拉的時候，療養星已經有了自己的鮫人聚集區。他站在海灘邊沿，看著水面上起伏的魚尾和嬉笑聲，忽然意識到一個事實——他的鮫人身份，已經不稀奇了。他低頭看著水面上自己的倒影，第一次覺得白色也不是那麼顯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