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互斥
萊拉得知了研究員的死訊，就覺得這事跟阿商可能有關係。這幾天阿商白天都在，沒出遠門到底怎麼隔那麼遠把人殺了的，很好奇，需要問問。
阿商正在客廳里翻一份建築圖紙，聽到她推門進來的聲音沒有抬頭，像在等她開口。"這該不會是你的手筆吧。"萊拉站在他面前，把光腦屏幕轉向他，語氣平直，像在確認一件她已經猜到的事。阿商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新聞標題，放下手裡的圖紙，看了眼光腦內容，笑了一下。
"不是我動的手。"
"你找誰動的手？"
"人屠。"
"你還能指使得動他？"
"不算指使。"阿商的聲音平穩，像在回憶一段已經結束的對話，"只是聊了聊你差點被他帶走的事——帶走的後果，和那些本來已經發生在其他嚮導身上的改造，並且說了你差點也會經歷。他聽完之後自己決定去的沒想到他出手這麼狠辣。"萊拉聽他說完，在桌邊停了一下："沒想到你就不會說，人屠的存在會不會因此暴露？E-60會受影響嗎？"
"都是不法之地了，不怕麻煩。"阿商把圖紙重新鋪開，像在確認一個已經安放好的零件是否依然在原位，"人屠沒有暴露。新聞上提到他了嗎？最多是S級嚮導自己猜到他的存在——但她們本來就應該猜到。"
萊拉沒有再追問。她靠在他旁邊的窗台邊沿，看著窗外正在擴建中的街區輪廓。她想起那些金眼睛的女孩，她們在配圖裡站成一排，在等待新的改造，統一的機械眼看不出情緒，每個人的表情都透著麻木，她們會因為研究院的死亡得到拯救嗎，還是變成下一個研究院的作品。至少，那些被賣掉的嚮導，不用再擔心經歷十幾個毫無意義，僅僅是滿足個人審美惡趣味的手術。她以前很少主動去想自己能改變什麼，她做了太久的看客，現在她開始看見那些縫隙了。
療養院還是風平浪靜的，治療照常進行。梅麗莎還會偶爾過來，她都不知研究員是莎莉的人，更沒有聯想到兇手是人屠的事。萊拉都詫異她到底是和其他s級嚮導關係多差，一點消息都得不到，這人成了個光杆司令是不是純傻子？
最近有一個接近S級的病人狀態正在穩步回升，萊拉把更多精力放在了他身上，其他人的治療頻次都降低了。沒人敢對萊拉的選擇有意見，出了萊拉的地盤，就完全沒有恢復等級的可能性了。
萊拉降低治療大家的頻次，還有一個原因，她終於遇到了讓她本能排斥的哨兵。那個被九皇子帶來的男孩——他的皮膚蒼白，五官精緻，見過的人都在夸，但萊拉夸不出口，完全看不出好看，甚至根本不想看。靠近他的時候，有一種本能的抗拒從她體內升起來。
她堅持完成了對方醒後的第一次治療。但她在走出病房之後，靠著走廊的牆壁站了好一會兒，才讓那種不適感慢慢退去。她聽見那扇門在她身後關上的時候，裡面的人似乎也鬆了一口氣。她想，也許這就是阿商說的那種"匹配度低會看著就噁心討厭"的感覺。她突然明白了，她和其他嚮導一起工作的時候，身邊往往是愛爾陪著，阿商就很少在了。她現在也終於親身經歷過了那種感覺——靠近一個與自己天然互斥的人，是對彼此的相互折磨，對方也在經歷同樣的痛苦。
阿商正在客廳里翻一份建築圖紙，聽到她推門進來的聲音沒有抬頭，像在等她開口。"這該不會是你的手筆吧。"萊拉站在他面前，把光腦屏幕轉向他，語氣平直，像在確認一件她已經猜到的事。阿商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新聞標題，放下手裡的圖紙，看了眼光腦內容，笑了一下。
"不是我動的手。"
"你找誰動的手？"
"人屠。"
"你還能指使得動他？"
"不算指使。"阿商的聲音平穩，像在回憶一段已經結束的對話，"只是聊了聊你差點被他帶走的事——帶走的後果，和那些本來已經發生在其他嚮導身上的改造，並且說了你差點也會經歷。他聽完之後自己決定去的沒想到他出手這麼狠辣。"萊拉聽他說完，在桌邊停了一下："沒想到你就不會說，人屠的存在會不會因此暴露？E-60會受影響嗎？"
"都是不法之地了，不怕麻煩。"阿商把圖紙重新鋪開，像在確認一個已經安放好的零件是否依然在原位，"人屠沒有暴露。新聞上提到他了嗎？最多是S級嚮導自己猜到他的存在——但她們本來就應該猜到。"
萊拉沒有再追問。她靠在他旁邊的窗台邊沿，看著窗外正在擴建中的街區輪廓。她想起那些金眼睛的女孩，她們在配圖裡站成一排，在等待新的改造，統一的機械眼看不出情緒，每個人的表情都透著麻木，她們會因為研究院的死亡得到拯救嗎，還是變成下一個研究院的作品。至少，那些被賣掉的嚮導，不用再擔心經歷十幾個毫無意義，僅僅是滿足個人審美惡趣味的手術。她以前很少主動去想自己能改變什麼，她做了太久的看客，現在她開始看見那些縫隙了。
療養院還是風平浪靜的，治療照常進行。梅麗莎還會偶爾過來，她都不知研究員是莎莉的人，更沒有聯想到兇手是人屠的事。萊拉都詫異她到底是和其他s級嚮導關係多差，一點消息都得不到，這人成了個光杆司令是不是純傻子？
最近有一個接近S級的病人狀態正在穩步回升，萊拉把更多精力放在了他身上，其他人的治療頻次都降低了。沒人敢對萊拉的選擇有意見，出了萊拉的地盤，就完全沒有恢復等級的可能性了。
萊拉降低治療大家的頻次，還有一個原因，她終於遇到了讓她本能排斥的哨兵。那個被九皇子帶來的男孩——他的皮膚蒼白，五官精緻，見過的人都在夸，但萊拉夸不出口，完全看不出好看，甚至根本不想看。靠近他的時候，有一種本能的抗拒從她體內升起來。
她堅持完成了對方醒後的第一次治療。但她在走出病房之後，靠著走廊的牆壁站了好一會兒，才讓那種不適感慢慢退去。她聽見那扇門在她身後關上的時候，裡面的人似乎也鬆了一口氣。她想，也許這就是阿商說的那種"匹配度低會看著就噁心討厭"的感覺。她突然明白了，她和其他嚮導一起工作的時候，身邊往往是愛爾陪著，阿商就很少在了。她現在也終於親身經歷過了那種感覺——靠近一個與自己天然互斥的人，是對彼此的相互折磨，對方也在經歷同樣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