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新婚夜
下午路燼本來想回房間睡會，但是就直接開始了做家務模式。這個套間裡有家政機器人，換了床上用品又擦了地，路燼把幾件備選的衣服一個個掛進衣櫃裡。他不確定自己為什麼要做這些，只是覺得如果不做點什麼，那個"正在等待什麼"的狀態會讓他坐立難安。他想到了"哆啦A夢"那個詞。他聽不懂。他聽不懂的東西越來越多了。萊拉和阿商之間有一些他進不去的暗語，像一條他站在岸邊卻看不到對岸的河。
他去洗了個澡。水很熱，蒸汽模糊了鏡子，他站在水底下很久，讓水流過他的眼睛。那些血痕在水流中被沖淡，又慢慢匯聚回來，順著他的下頜滴落，在水面暈開成淺淡的紅色。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會擁有一個新婚夜。他不相信自己會被萊拉喜歡。沒有阿商的時候他就不信，現在阿商在，他更不知道萊拉憑什麼會選他——除了可憐，他找不到其他解釋。
萊拉提前結束了工作。她站在路燼房間門口的時候，看到他正背對著門口，站在衣櫃前，低著頭像在看一件已經掛好的衣服，又像什麼都沒在看。 察覺到萊拉的存在，路燼回身，萊拉也很自然的抱住路燼。在感受到路燼的手慢且細緻的一寸寸描摹自己的皮膚時，萊拉發現每隔幾秒這雙手就會不自覺的顫抖一下，像一段信號在傳輸中偶爾斷裂，這就是他神經損傷的具體表現嗎？之前沒有這麼近距離接觸過路燼，竟然一直沒發現。
一旦意識到這個顫抖，萊拉開始盡力控制自己的情緒，不讓眼淚湧出來。路燼馬上發現萊拉的呼吸節奏亂了，好像很委屈。動作完全停下了，他的眼神看不出其他情緒，全是茫然。萊拉不想他以為自己不願意，直接吻上路燼的唇，然後感覺到臉頰的濕熱和一種血味流淌進嘴裡。睜眼一看，路燼在流血淚。 這回萊拉真慌了，眼睛的情況比自己想的還嚴重。
＂路燼，你，你是不是很疼啊，要不要去換機械眼？＂
＂沒事，不影響什麼，萊拉不是不喜歡機械眼嗎？＂
萊拉一頓，是因為自己不喜歡機械眼，大家才默契的沒讓路燼做手術嗎？就讓他一直這樣看不清？她的鼻子又開始泛酸。
路燼低下頭來，像是在借著這段被拉近的距離重新看清她的表情，離得近果然能看到更多情緒。他看到慌亂、無措、愧疚、同情——那些全都擠在一起，唯獨沒有他期待的那一種。
他鬆開了手，往後退了一步。
"萊拉出現在這裡……是因為同情我嗎？"
他的聲音很平，像在確認一件他已經知道答案的事。萊拉搖頭，但他沒有看到她眼底的動搖，只看到了她因為慌張而泛紅的眼眶，在光線里像一層沒有干透的顏料。他沉默了很久，慢慢地鬆開了環在她背後的手，像認定了自己沒有資格觸碰萊拉。即便他很想把萊拉牢牢抱在懷裡，但他不想萊拉委屈，被不喜歡的人抱。 萊拉以為路燼是累了，趕緊讓路燼休息。 路燼開始裝睡，然後萊拉就離開房間了。路燼更相信，萊拉不喜歡自己了。
＂好冷。＂路燼喃喃道。
本來阿商沒在療養院的，他在外面擴建城市，察覺到萊拉竟然剛進路燼房間沒多久就出來了，馬上閃現回萊拉身邊。
＂正想問你，路燼要是換成機械眼，是不是情況會比現在好？＂
"會改善一些，但達不到他以前的水準。可能會出現顏色認知異常、距離認知異常之類的問題。"阿商停了一下，觀察著她的反應。
"要現在去治療他的眼睛嗎？現在不去的話——萊拉去看看他吧。他一直醒著，沒有睡，情緒非常低落。"
萊拉怔了一下。她以為自己離開的時候他正在休息，原來他一直在裝睡。是以為自己在嫌棄他流血淚嗎？ 萊拉感謝了下阿商，趕緊回到路燼房間。
路燼蜷縮成一個球，渾身散發陰鬱的氣息，察覺到萊拉的存在，勉強振作了下。
她好像無知無覺間又傷害了路燼一次
他去洗了個澡。水很熱，蒸汽模糊了鏡子，他站在水底下很久，讓水流過他的眼睛。那些血痕在水流中被沖淡，又慢慢匯聚回來，順著他的下頜滴落，在水面暈開成淺淡的紅色。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會擁有一個新婚夜。他不相信自己會被萊拉喜歡。沒有阿商的時候他就不信，現在阿商在，他更不知道萊拉憑什麼會選他——除了可憐，他找不到其他解釋。
萊拉提前結束了工作。她站在路燼房間門口的時候，看到他正背對著門口，站在衣櫃前，低著頭像在看一件已經掛好的衣服，又像什麼都沒在看。 察覺到萊拉的存在，路燼回身，萊拉也很自然的抱住路燼。在感受到路燼的手慢且細緻的一寸寸描摹自己的皮膚時，萊拉發現每隔幾秒這雙手就會不自覺的顫抖一下，像一段信號在傳輸中偶爾斷裂，這就是他神經損傷的具體表現嗎？之前沒有這麼近距離接觸過路燼，竟然一直沒發現。
一旦意識到這個顫抖，萊拉開始盡力控制自己的情緒，不讓眼淚湧出來。路燼馬上發現萊拉的呼吸節奏亂了，好像很委屈。動作完全停下了，他的眼神看不出其他情緒，全是茫然。萊拉不想他以為自己不願意，直接吻上路燼的唇，然後感覺到臉頰的濕熱和一種血味流淌進嘴裡。睜眼一看，路燼在流血淚。 這回萊拉真慌了，眼睛的情況比自己想的還嚴重。
＂路燼，你，你是不是很疼啊，要不要去換機械眼？＂
＂沒事，不影響什麼，萊拉不是不喜歡機械眼嗎？＂
萊拉一頓，是因為自己不喜歡機械眼，大家才默契的沒讓路燼做手術嗎？就讓他一直這樣看不清？她的鼻子又開始泛酸。
路燼低下頭來，像是在借著這段被拉近的距離重新看清她的表情，離得近果然能看到更多情緒。他看到慌亂、無措、愧疚、同情——那些全都擠在一起，唯獨沒有他期待的那一種。
他鬆開了手，往後退了一步。
"萊拉出現在這裡……是因為同情我嗎？"
他的聲音很平，像在確認一件他已經知道答案的事。萊拉搖頭，但他沒有看到她眼底的動搖，只看到了她因為慌張而泛紅的眼眶，在光線里像一層沒有干透的顏料。他沉默了很久，慢慢地鬆開了環在她背後的手，像認定了自己沒有資格觸碰萊拉。即便他很想把萊拉牢牢抱在懷裡，但他不想萊拉委屈，被不喜歡的人抱。 萊拉以為路燼是累了，趕緊讓路燼休息。 路燼開始裝睡，然後萊拉就離開房間了。路燼更相信，萊拉不喜歡自己了。
＂好冷。＂路燼喃喃道。
本來阿商沒在療養院的，他在外面擴建城市，察覺到萊拉竟然剛進路燼房間沒多久就出來了，馬上閃現回萊拉身邊。
＂正想問你，路燼要是換成機械眼，是不是情況會比現在好？＂
"會改善一些，但達不到他以前的水準。可能會出現顏色認知異常、距離認知異常之類的問題。"阿商停了一下，觀察著她的反應。
"要現在去治療他的眼睛嗎？現在不去的話——萊拉去看看他吧。他一直醒著，沒有睡，情緒非常低落。"
萊拉怔了一下。她以為自己離開的時候他正在休息，原來他一直在裝睡。是以為自己在嫌棄他流血淚嗎？ 萊拉感謝了下阿商，趕緊回到路燼房間。
路燼蜷縮成一個球，渾身散發陰鬱的氣息，察覺到萊拉的存在，勉強振作了下。
她好像無知無覺間又傷害了路燼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