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水晴
送走梅麗莎之後，下午的採訪進行得還算順利。萊拉應付了幾輪關於治療流程和收費標準的提問，把需要展示的部分展示完，便抽身回到了樓上。
那間四人病房裡，已經有人醒了。身份高的人連甦醒都是體面的——沒有大喊大叫，沒有失控的肢體動作，僅僅用眼神交流。屋裡依然安靜。三波人各有各的立場，誰也不先開口，連呼吸都壓得很低。萊拉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覺得那間屋子太滿了。她發了個善心，把先醒的病人安排到了公寓樓去住。沒過多久，第二個也醒了，她同樣安排去了公寓。現在那間病房裡只剩前太子。
其他人也在陸續辦理長期住院。聖子直接充了六個月的住院費，還買了食堂儲值卡，在日用百貨店搬了好幾箱物資，一副已經做好了長住準備的樣子。
別人也就罷了，這個聖子不回去真的沒問題嗎，你的國家你不管了嗎？你們不是宗教治國嗎，你不是應該每天誦經給民眾聽嗎？
萊拉沒有多問。
她在公寓樓里遇到了準備下班的花鏡妻子水晴。水晴正站在走廊盡頭的窗邊，像在等人，又像只是路過的時候被窗外的光留住了腳步。萊拉走過去，把她帶到了嚮導休息室。門關上之後，她倒了兩杯茶，把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水晴，"她說，把那個名字在舌尖上過了一遍，"好名字。"萊拉知道花鏡的前妻叫水霧，這妹妹的名字比姐姐的聽著陽光多了。
水晴接過茶，沒有喝，只是握著杯壁。萊拉沒有寒暄太久，她切入正題的速度比預想中快："你是D級嚮導。課上應該有學到過跨等級淨化的難度吧。"水晴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點了頭。
"你明知道花鏡和你等級差距這麼大，是什麼讓你決定來療養星找他？"
水晴低著頭，杯壁上的熱度正慢慢透過她指尖滲進去，她開口的時候聲音有一點發緊："我知道。我也希望自己能像姐姐一樣，是A級嚮導。拿到檢測報告的時候，看到D級……我覺得天都塌了。別人還在恭喜我成為嚮導。"她停了一下，像在等那陣情緒過去，"那時候我還不知道花鏡活著。我只是想找個離姐姐遠一點的地方，選了七號白塔——離她最遠的一個。"
"後來在直播里看到了花鏡。我想來看看他好不好。姐姐在他失蹤之後沒有任何傷心，很快就收下了他的遺產，娶了花鏡的鄰居。我不想花鏡覺得他的失蹤無人在意。我想告訴他——我很想他。"
萊拉看著她，等她繼續說下去。
"我本來只是想看一眼就走的。但看到這邊在招人，比白塔離姐姐更遠，而且有花鏡在，姐姐不可能來。"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花鏡恭喜我成為嚮導。但我想到自己只是D級，一輩子也梳理不了他的精神海……我就哭了。我說我沒能像姐姐一樣。他笑了，說姐姐從來沒給他梳理過精神海。"
萊拉手裡的杯沿停住了。
"花鏡說他精神海最差的時候，是帶著重禮去找S級嚮導幫忙的。同樣的重禮給姐姐，她只會收下，不會管他。"水晴把杯子放回了桌面，"姐姐只在新婚那段時間對花鏡好過，後來總是私下羞辱他，只在外人面前演感情好——因為S級哨兵里沒有人一直是副手，只有花鏡。姐姐覺得他丟了她的面子。"
萊拉沒有打斷她。
"那時候我就想——如果花鏡不在意妻子能不能梳理精神海，那我可以不可以做他的妻子。我不在乎他的職位，他不工作也沒關係。D級收入不高，但也不至於餓死。"水晴深吸了一口氣，"我向他求婚了。他說我是小孩子，說願意照顧我，不需要婚姻束縛也會關照我。那我就問他——既然願意照顧我，為什麼不直接當我獸夫？我直接在光腦上申請了結婚，然後一直拉著他讓他點同意。他就點了。"
萊拉看著她，沒有立刻說話。她站起來，拉開休息室的門，花鏡正站在門外的走廊里，像已經在那裡等了一段時間。他看到萊拉的時候沒有後退，也沒有側開視線，只是站在那裡，像一個已經把所有需要被看清的東西都放在了檯面上的人。
＂知道了，放心我不會棒打鴛鴦的。＂萊拉把水晴的手放到花鏡手上，目送他們親昵的離開。
要不要把余躍叫回來，在這邊工作似乎更容易有兒媳婦，催婚也是當媽的本分，萊拉打開光腦，開始給余躍一波來自媽的關心。
那間四人病房裡，已經有人醒了。身份高的人連甦醒都是體面的——沒有大喊大叫，沒有失控的肢體動作，僅僅用眼神交流。屋裡依然安靜。三波人各有各的立場，誰也不先開口，連呼吸都壓得很低。萊拉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覺得那間屋子太滿了。她發了個善心，把先醒的病人安排到了公寓樓去住。沒過多久，第二個也醒了，她同樣安排去了公寓。現在那間病房裡只剩前太子。
其他人也在陸續辦理長期住院。聖子直接充了六個月的住院費，還買了食堂儲值卡，在日用百貨店搬了好幾箱物資，一副已經做好了長住準備的樣子。
別人也就罷了，這個聖子不回去真的沒問題嗎，你的國家你不管了嗎？你們不是宗教治國嗎，你不是應該每天誦經給民眾聽嗎？
萊拉沒有多問。
她在公寓樓里遇到了準備下班的花鏡妻子水晴。水晴正站在走廊盡頭的窗邊，像在等人，又像只是路過的時候被窗外的光留住了腳步。萊拉走過去，把她帶到了嚮導休息室。門關上之後，她倒了兩杯茶，把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水晴，"她說，把那個名字在舌尖上過了一遍，"好名字。"萊拉知道花鏡的前妻叫水霧，這妹妹的名字比姐姐的聽著陽光多了。
水晴接過茶，沒有喝，只是握著杯壁。萊拉沒有寒暄太久，她切入正題的速度比預想中快："你是D級嚮導。課上應該有學到過跨等級淨化的難度吧。"水晴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點了頭。
"你明知道花鏡和你等級差距這麼大，是什麼讓你決定來療養星找他？"
水晴低著頭，杯壁上的熱度正慢慢透過她指尖滲進去，她開口的時候聲音有一點發緊："我知道。我也希望自己能像姐姐一樣，是A級嚮導。拿到檢測報告的時候，看到D級……我覺得天都塌了。別人還在恭喜我成為嚮導。"她停了一下，像在等那陣情緒過去，"那時候我還不知道花鏡活著。我只是想找個離姐姐遠一點的地方，選了七號白塔——離她最遠的一個。"
"後來在直播里看到了花鏡。我想來看看他好不好。姐姐在他失蹤之後沒有任何傷心，很快就收下了他的遺產，娶了花鏡的鄰居。我不想花鏡覺得他的失蹤無人在意。我想告訴他——我很想他。"
萊拉看著她，等她繼續說下去。
"我本來只是想看一眼就走的。但看到這邊在招人，比白塔離姐姐更遠，而且有花鏡在，姐姐不可能來。"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花鏡恭喜我成為嚮導。但我想到自己只是D級，一輩子也梳理不了他的精神海……我就哭了。我說我沒能像姐姐一樣。他笑了，說姐姐從來沒給他梳理過精神海。"
萊拉手裡的杯沿停住了。
"花鏡說他精神海最差的時候，是帶著重禮去找S級嚮導幫忙的。同樣的重禮給姐姐，她只會收下，不會管他。"水晴把杯子放回了桌面，"姐姐只在新婚那段時間對花鏡好過，後來總是私下羞辱他，只在外人面前演感情好——因為S級哨兵里沒有人一直是副手，只有花鏡。姐姐覺得他丟了她的面子。"
萊拉沒有打斷她。
"那時候我就想——如果花鏡不在意妻子能不能梳理精神海，那我可以不可以做他的妻子。我不在乎他的職位，他不工作也沒關係。D級收入不高，但也不至於餓死。"水晴深吸了一口氣，"我向他求婚了。他說我是小孩子，說願意照顧我，不需要婚姻束縛也會關照我。那我就問他——既然願意照顧我，為什麼不直接當我獸夫？我直接在光腦上申請了結婚，然後一直拉著他讓他點同意。他就點了。"
萊拉看著她，沒有立刻說話。她站起來，拉開休息室的門，花鏡正站在門外的走廊里，像已經在那裡等了一段時間。他看到萊拉的時候沒有後退，也沒有側開視線，只是站在那裡，像一個已經把所有需要被看清的東西都放在了檯面上的人。
＂知道了，放心我不會棒打鴛鴦的。＂萊拉把水晴的手放到花鏡手上，目送他們親昵的離開。
要不要把余躍叫回來，在這邊工作似乎更容易有兒媳婦，催婚也是當媽的本分，萊拉打開光腦，開始給余躍一波來自媽的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