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昌信大受震撼
第133章 昌信大受震撼
冰階很滑，但每隔幾級台階就鋪著防滑的木板。
昌幸一邊小心翼翼地爬，一邊看著其他登城的同僚和弓隊。
他們健步如飛，幾乎幾步就跨上了城頭。
只有運送箭支的後勤隊，才像他一樣一級一級地小心攀爬。
「真是訓練有素————」他再次喃喃道。
當他登上冰城頂端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毛利長慶正站在最前方，身上只穿著一件普通的陣羽織，連甲冑都沒穿。
他左手扶著腰間的太刀，右手搭在冰牆上，正眯著眼看向對面的海津城。寒風吹起他的髮絲，他卻紋絲不動，如同一尊雕像。
在他的身後，並排站著十個人，幾乎都是家臣和旗本。
每個人都背著弓，腰間的箭筒里插滿了箭矢。
而在其他地方，毛利弓隊已經站好了位置。
敵人率先射擊，昌幸甚至沒看到毛利怎麼出手的，就抓到了一支飛矢。
「還擊！」
長慶率先開弓，一箭就射死了對方的弓兵組頭。
高坂昌信在七十丈外的天守閣將毛利軍的動靜瞧得一清二楚，他大聲呼喊著番使指揮其餘部隊增援。餘光卻瞧見長慶用弓正瞄著他。
七十丈？開什麼玩笑？但那人的動作幅度越來越大，根本無視周圍的流矢，他真的要射我？
就在弓如滿月拉開的剎那，高坂昌信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啪！」高坂昌信低下頭躲避，卻沒聽到箭矢釘入天守閣的聲音。
長慶的斷了————
「破爛玩意兒————」長慶抖了抖發麻的雙手，將斷弓拋給了真田昌幸。
春安還特麼擱那兒捧呢。
「無射之射！神射！」
真田昌幸倒沒有吹捧，但他看到高坂昌信縮脖子了。
毛利的武名已經讓武田名將不相信常識了嗎？
「繼續射擊！」長慶繼續喊道，又拿起了一張弓。
毛利眾將都是「葦名流」的弟子，箭法基準極高。
這個距離下，鐵炮和弓箭已經沒有區別。
毛利軍的準頭比高坂軍強得離譜，幾乎露頭就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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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射很快分出了勝負，光從兩邊發出的慘叫聲便能聽出來。
「撤退！全部撤退下城！」高坂昌信親自趕到了二道城，大聲疾呼著。
他的兵力本就不多，就這一番對射起碼死了百餘人。
守軍如蒙大赦，紛紛縮回木楯的後面，有些連滾帶爬地往城下跑。
「停。」長慶抬起手。
箭雨戛然而止。
冰牆上陷入一片寂靜。
昌幸幾乎從未見過如此令行禁止的部隊。
跟著毛利長慶，一定能出人頭地！
接下來的幾天，昌幸親眼見證了什麼叫軍隊實力上的壓制。
毛利軍沒有急著攻城。他們只是每天往冰垣上派弓箭手，高坂昌信試圖組織反擊，可他們的弓箭手壓根不夠看。
高坂軍中有人提議出城襲擊，被高坂昌信否決。
那就只能硬挨，可硬挨也挨不住。
第三日，毛利軍在冰牆前方又修建了一道木牆，距離海津城不過五丈。
守軍早就被打怕了，對射的勇氣都沒有。
第四日，第三道木牆建成，距離海津城三丈。
這冰天雪地，高坂昌信又無法火攻。他終於坐不住了。
他命令守軍拆除二道城的部分石垣，用內城的木料搭建內城防禦，繼續堅守。
可寒冬臘月，那些木頭、石垣的縫隙被凍得結結實實，拆除的過程過於緩慢。
第五日。
昌幸站在第四道木牆上，看著近在咫尺的海津城。就這距離，搭上竹梯都能直接衝過去。
「昌幸。」帷帳里的長慶在叫他「在！」
「替我穿甲，我要攻城了！」
「主公要親自攻城？」
慶次抹了抹鼻子，「費什麼話，主公哪次攻城沒參與！」
昌幸低著頭，和慶次一起為毛利穿戴「大國鎧」。
這就是美濃的赤鬼嗎？黑色的大國鎧————紅色的面具————
昌幸每一個動作都倍加小心，尤其是捧起那個面具往長慶臉上戴時，手不自覺地有些發抖。
「別那麼緊張，昌幸！」長慶接過面具，直接扣在了臉上，「春安，下令進攻！」
「進攻！」
「進攻！為小笠原大人報仇！」
竹梯迅速連結了雙方的城牆，毛利的精銳部隊踩在上面如履平地。
佐藤、遠山兩家毛利的與力，在先頭部隊通過後，立刻又給竹梯上鋪上了木。
這兩家自打美濃時期就追隨毛利的豪族，部隊不比毛利驍勇，但動作麻利，顯然是經過多年配合的。
「昌幸！你第一次隨我出征，在後面好好看就是了！」
長慶提起兩把大太刀，一把是「千代鶴太郎」，一把是小笠原長時的「鶴太郎」，隨後他沖了出去。
「射擊！射擊那個穿黑甲的！」
城牆上傳來驚慌的呼喊，至少二十張弓對準了長慶。
箭矢破空而來。
長慶運用著兩把大太刀，將自己護了個密不透風。
刀光閃爍，「叮叮噹噹」響個不停。
對方剛剛射完一輪箭，就被大宮、竹中的弓隊放倒。
昌幸咬著牙跟著第二梯隊登上了敵人的石垣，毛利軍已經在追殺對方的逃兵了。
長慶這個殺神，幾乎衝到哪裡，哪裡的敵人就一鬨而散。
這就是劍聖嗎？單手揮舞著大太刀，在敵陣里砍瓜切菜？
難怪當初信玄公的一門眾、旗本隊都攔不住他。
這應該是神明吧————
「主公上城了！」慶次大喊道。
「跟上去！家臣跑在主公後面，還好意思喊！」服部春安斥責著慶次。
磯野員昌第二個殺入二道城，他手中的大太刀是普通的刀具，砍了幾個旗本就卷刃了，進攻時他還不忘搶些替代的武器。
他的俸祿太低，養一些家臣就很困難了。此戰他早就下定決心要拿下大功勞。
和他有同樣想法的是淺井長政，他第三個殺入二道城，他已經沒什麼家臣了，知行也很富裕，但他曾經作為大名的家格讓他無法甘於平庸。
長慶也不是不想給他們城主的待遇，但信長那關實在不好過。
「退！退入內城！」
高坂昌信的吼聲從內城城門傳來。
「追！」長慶揮刀，「別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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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階很滑，但每隔幾級台階就鋪著防滑的木板。
昌幸一邊小心翼翼地爬，一邊看著其他登城的同僚和弓隊。
他們健步如飛，幾乎幾步就跨上了城頭。
只有運送箭支的後勤隊，才像他一樣一級一級地小心攀爬。
「真是訓練有素————」他再次喃喃道。
當他登上冰城頂端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毛利長慶正站在最前方，身上只穿著一件普通的陣羽織，連甲冑都沒穿。
他左手扶著腰間的太刀，右手搭在冰牆上，正眯著眼看向對面的海津城。寒風吹起他的髮絲，他卻紋絲不動，如同一尊雕像。
在他的身後，並排站著十個人，幾乎都是家臣和旗本。
每個人都背著弓，腰間的箭筒里插滿了箭矢。
而在其他地方，毛利弓隊已經站好了位置。
敵人率先射擊，昌幸甚至沒看到毛利怎麼出手的，就抓到了一支飛矢。
「還擊！」
長慶率先開弓，一箭就射死了對方的弓兵組頭。
高坂昌信在七十丈外的天守閣將毛利軍的動靜瞧得一清二楚，他大聲呼喊著番使指揮其餘部隊增援。餘光卻瞧見長慶用弓正瞄著他。
七十丈？開什麼玩笑？但那人的動作幅度越來越大，根本無視周圍的流矢，他真的要射我？
就在弓如滿月拉開的剎那，高坂昌信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啪！」高坂昌信低下頭躲避，卻沒聽到箭矢釘入天守閣的聲音。
長慶的斷了————
「破爛玩意兒————」長慶抖了抖發麻的雙手，將斷弓拋給了真田昌幸。
春安還特麼擱那兒捧呢。
「無射之射！神射！」
真田昌幸倒沒有吹捧，但他看到高坂昌信縮脖子了。
毛利的武名已經讓武田名將不相信常識了嗎？
「繼續射擊！」長慶繼續喊道，又拿起了一張弓。
毛利眾將都是「葦名流」的弟子，箭法基準極高。
這個距離下，鐵炮和弓箭已經沒有區別。
毛利軍的準頭比高坂軍強得離譜，幾乎露頭就秒。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超靠譜
對射很快分出了勝負，光從兩邊發出的慘叫聲便能聽出來。
「撤退！全部撤退下城！」高坂昌信親自趕到了二道城，大聲疾呼著。
他的兵力本就不多，就這一番對射起碼死了百餘人。
守軍如蒙大赦，紛紛縮回木楯的後面，有些連滾帶爬地往城下跑。
「停。」長慶抬起手。
箭雨戛然而止。
冰牆上陷入一片寂靜。
昌幸幾乎從未見過如此令行禁止的部隊。
跟著毛利長慶，一定能出人頭地！
接下來的幾天，昌幸親眼見證了什麼叫軍隊實力上的壓制。
毛利軍沒有急著攻城。他們只是每天往冰垣上派弓箭手，高坂昌信試圖組織反擊，可他們的弓箭手壓根不夠看。
高坂軍中有人提議出城襲擊，被高坂昌信否決。
那就只能硬挨，可硬挨也挨不住。
第三日，毛利軍在冰牆前方又修建了一道木牆，距離海津城不過五丈。
守軍早就被打怕了，對射的勇氣都沒有。
第四日，第三道木牆建成，距離海津城三丈。
這冰天雪地，高坂昌信又無法火攻。他終於坐不住了。
他命令守軍拆除二道城的部分石垣，用內城的木料搭建內城防禦，繼續堅守。
可寒冬臘月，那些木頭、石垣的縫隙被凍得結結實實，拆除的過程過於緩慢。
第五日。
昌幸站在第四道木牆上，看著近在咫尺的海津城。就這距離，搭上竹梯都能直接衝過去。
「昌幸。」帷帳里的長慶在叫他「在！」
「替我穿甲，我要攻城了！」
「主公要親自攻城？」
慶次抹了抹鼻子，「費什麼話，主公哪次攻城沒參與！」
昌幸低著頭，和慶次一起為毛利穿戴「大國鎧」。
這就是美濃的赤鬼嗎？黑色的大國鎧————紅色的面具————
昌幸每一個動作都倍加小心，尤其是捧起那個面具往長慶臉上戴時，手不自覺地有些發抖。
「別那麼緊張，昌幸！」長慶接過面具，直接扣在了臉上，「春安，下令進攻！」
「進攻！」
「進攻！為小笠原大人報仇！」
竹梯迅速連結了雙方的城牆，毛利的精銳部隊踩在上面如履平地。
佐藤、遠山兩家毛利的與力，在先頭部隊通過後，立刻又給竹梯上鋪上了木。
這兩家自打美濃時期就追隨毛利的豪族，部隊不比毛利驍勇，但動作麻利，顯然是經過多年配合的。
「昌幸！你第一次隨我出征，在後面好好看就是了！」
長慶提起兩把大太刀，一把是「千代鶴太郎」，一把是小笠原長時的「鶴太郎」，隨後他沖了出去。
「射擊！射擊那個穿黑甲的！」
城牆上傳來驚慌的呼喊，至少二十張弓對準了長慶。
箭矢破空而來。
長慶運用著兩把大太刀，將自己護了個密不透風。
刀光閃爍，「叮叮噹噹」響個不停。
對方剛剛射完一輪箭，就被大宮、竹中的弓隊放倒。
昌幸咬著牙跟著第二梯隊登上了敵人的石垣，毛利軍已經在追殺對方的逃兵了。
長慶這個殺神，幾乎衝到哪裡，哪裡的敵人就一鬨而散。
這就是劍聖嗎？單手揮舞著大太刀，在敵陣里砍瓜切菜？
難怪當初信玄公的一門眾、旗本隊都攔不住他。
這應該是神明吧————
「主公上城了！」慶次大喊道。
「跟上去！家臣跑在主公後面，還好意思喊！」服部春安斥責著慶次。
磯野員昌第二個殺入二道城，他手中的大太刀是普通的刀具，砍了幾個旗本就卷刃了，進攻時他還不忘搶些替代的武器。
他的俸祿太低，養一些家臣就很困難了。此戰他早就下定決心要拿下大功勞。
和他有同樣想法的是淺井長政，他第三個殺入二道城，他已經沒什麼家臣了，知行也很富裕，但他曾經作為大名的家格讓他無法甘於平庸。
長慶也不是不想給他們城主的待遇，但信長那關實在不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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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坂昌信的吼聲從內城城門傳來。
「追！」長慶揮刀，「別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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