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北條出動
第129章 北條出動
秋山信友父女被立刻安排送往安土。
長慶又召見了小笠原長時，將他拉上了天守閣。
「小笠原大人，今日您老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小笠原長時點了點頭，淚水早已經爬滿了他那張蜘蛛網似的臉，「深志城————今日終於拿回來了。」
「長時大人————深志城，以後就拜託您了。
1
小笠原長時忽然跪了下來，額頭觸地。
「在下————在下這條命，從今往後，便是您的。」
長慶連忙扶起這個白髮蒼蒼的老人。
「長時大人，您這是————」
「在下沒有別的東西。只有這把老骨頭，和這條命。今日您幫在下奪回深志城，他日若有用得著的地方，便是刀山火海，在下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深志城的陷落，如同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
真田幸隆已經看清了時局，既然木曾、秋山都降了，他也沒有不降的道理。
織田家有他兩個兒子，都姓真田。而武田家那兒的兩個兒子，一個繼承了武藤家，一個繼承了加津野家。
十二月初，小笠原長時說服訪氏、海野氏倒向織田。
甲府躑躅崎館中。
勝賴本就年輕氣盛，自岐阜大敗後，其嚴酷的手段並沒有提高他的威望。
勝賴轉向內藤昌豐，眼中布滿血絲，憤怒道：「昌豐，你看到了嗎？這就是你所說的重臣！信玄公才走了一年，他們就要把武田家賣個乾淨！」
內藤昌豐沉默著。
信濃的豪族本就是屈服於武田的軍威，如今來了一個更狠厲的織田，誰都得掂量掂量會不會被一把火斷了家名。
「主公，當年三方原，德川兵少卻主動迎敵，便是為了穩定豪族的人心。如今我軍被織田、丹羽擋住，沒了援兵，他們當然堅持不住。」
「你這是在為背叛者開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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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只是在陳述事實。」
勝賴狂躁不堪地抓著頭髮。
「現在怎麼辦？難不成拖到上杉的援軍嗎？南信濃沒了，上野就像一塊肥肉，懸在北條和上杉兩條豺狼面前。」
「主公說得對，我們沒有力量兼顧，所以，我們只能放棄一邊————」
「放？放棄哪裡？」勝賴靜了下來，他不是冷靜，而是被驚嚇到了。
昌豐深吸了一口氣，「臣以為————應當收縮防線，放棄駿河，全力守住信濃。」
「放棄駿河？」勝賴陡然提高了聲音，「那是武田家唯一的出海口。你忘了武田當年因為被今川、北條禁鹽，吃了多大的苦頭？」
「在下沒忘，但如今形勢不同了。駿河固然重要，但信濃若失，上野也沒了。駿河讓北條和德川去爭，我們要先穩住甲信的基業才是！」
勝賴明白昌豐的建議是斷臂求生，但他更明白，一旦放棄駿河，他將在家中徹底失去威信。
放棄駿河，便是承認他帶領的武田家正在開始衰落。
「絕對不行！只要堅持到春天！」
駿河方面傳來消息。
德川家康自濱松出兵後，並未與武田軍正面硬碰。
駿河豪族大多曾是今川的舊臣，於是他果斷搬出了手下的今川氏真。
織田、德川如今占盡上風，信濃豪族已經降了大半，駿河豪族於是也開始向家康投降。
整個西駿河，一個月內便有大小七個豪族歸降。
北條援軍八千人在這時才遲遲抵達了駿河，北條綱成率領的兩萬人，也在從上野趕往信濃。
消息傳到織田軍本陣時，毛利長慶正在與竹中重治商議下一步的部署。
「兩萬？」長慶看著軍報，眉頭緊鎖，「北條綱成————那可是北條家的名將。」
「正是。此人以地黃八幡」之名威震關東，用兵沉穩，他率兩萬人從上野進入信濃，我軍即將腹背受敵。」
——
「我意固守北線，前去與少主匯合，先破武田。」
既然要吞掉甲信，就不要浪費力量去打別人。
重治建議道：「那北條軍怎麼辦？總得延誤他們的腳步才是！必須在深志留下人防守。」
「小笠原長時、林通政1800人守住深志！我等即刻前往諏訪和少主匯合！」
十二月十八日，毛利長慶率五千人與織田信忠的兩萬八千人會師於諏訪郡。
同日，武田勝賴親率一萬兩千人自甲府出發，與山縣昌景匯合後共有一萬六千人。
兩軍相距不過三里。
十二月十九日，高坂昌信率領北信濃和上野援軍6000人抵達深志城。此時北條綱成的援軍剛剛進入進入上野。
深志城的水掘雖然修復了，但這個冬天出奇的寒冷，以至於河水都結了冰。
高坂昌信為了吸引織田軍分兵，立即下令從深志城出發進攻，想要吸引織田軍前來救援。
同日，諏訪郡，鉛雲低垂。
織田軍沿著寒川兩岸展開，信忠站在陣幕外，望著兩百丈外武田軍的陣勢。
毛利軍正對著武田勝賴本陣，山縣軍正對著織田信忠的本陣。
雙方精銳的目標出奇的一致。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低沉的螺號聲。
「赤備！」山縣昌景騎在馬背大吼道，「今日破敵，討取織田信忠！為信玄公報仇的時候到了！」
五千人的咆哮，在兩側的群山峻岭間迴蕩。
幾乎在同一瞬間，毛利軍陣中，一文字三星的大旗向前揮動。
毛利長慶翻身上馬，長槍向前一揮。
「走！」
毛利軍中大多黑甲，山縣軍中大多紅甲。
一道紅，一道黑，隔著河流背道而馳。
這是死戰的打法。
長慶伏低身子，戰馬幾乎四蹄騰空，風從耳邊呼嘯而過，扯得他頭皮生疼。
他身後，前田慶次、可兒才藏、山崎重政帶著旗本隊緊緊跟隨。
武田勝賴站在本陣，看著那道黑色的洪流越來越近。他的手握緊太刀，手心全是汗。
岐阜一戰恍如隔日。
我真的擋得住他嗎？
「鐵炮隊準備！」他嘶吼。
陣前，三百鐵炮手集中在前排，這幾乎已經掏出了武田家全部的家當。
火繩已經點燃。鐵炮大將舉起太刀，盯著越來越近的毛利騎兵。
「放！」
鐵炮轟鳴。白煙騰起。
沖在最前面的毛利騎兵栽倒一片，戰馬慘嘶，軍士落馬。但後面的騎兵毫不減速，跨同伴的屍體繼續衝鋒。
「第二輪！」
毛利軍已經衝到了五十丈內，毛利長慶仗著在遠處完全不躲避，如今離得近了，他將大太刀橫在眼前。
「放！」
鐵炮大將幾乎聽到了「叮」的一聲。
萬軍從中就是那麼細小的聲音，他卻聽得清清楚楚。
那人用刀拍飛了鐵炮的彈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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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山信友父女被立刻安排送往安土。
長慶又召見了小笠原長時，將他拉上了天守閣。
「小笠原大人，今日您老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小笠原長時點了點頭，淚水早已經爬滿了他那張蜘蛛網似的臉，「深志城————今日終於拿回來了。」
「長時大人————深志城，以後就拜託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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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笠原長時忽然跪了下來，額頭觸地。
「在下————在下這條命，從今往後，便是您的。」
長慶連忙扶起這個白髮蒼蒼的老人。
「長時大人，您這是————」
「在下沒有別的東西。只有這把老骨頭，和這條命。今日您幫在下奪回深志城，他日若有用得著的地方，便是刀山火海，在下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深志城的陷落，如同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
真田幸隆已經看清了時局，既然木曾、秋山都降了，他也沒有不降的道理。
織田家有他兩個兒子，都姓真田。而武田家那兒的兩個兒子，一個繼承了武藤家，一個繼承了加津野家。
十二月初，小笠原長時說服訪氏、海野氏倒向織田。
甲府躑躅崎館中。
勝賴本就年輕氣盛，自岐阜大敗後，其嚴酷的手段並沒有提高他的威望。
勝賴轉向內藤昌豐，眼中布滿血絲，憤怒道：「昌豐，你看到了嗎？這就是你所說的重臣！信玄公才走了一年，他們就要把武田家賣個乾淨！」
內藤昌豐沉默著。
信濃的豪族本就是屈服於武田的軍威，如今來了一個更狠厲的織田，誰都得掂量掂量會不會被一把火斷了家名。
「主公，當年三方原，德川兵少卻主動迎敵，便是為了穩定豪族的人心。如今我軍被織田、丹羽擋住，沒了援兵，他們當然堅持不住。」
「你這是在為背叛者開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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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只是在陳述事實。」
勝賴狂躁不堪地抓著頭髮。
「現在怎麼辦？難不成拖到上杉的援軍嗎？南信濃沒了，上野就像一塊肥肉，懸在北條和上杉兩條豺狼面前。」
「主公說得對，我們沒有力量兼顧，所以，我們只能放棄一邊————」
「放？放棄哪裡？」勝賴靜了下來，他不是冷靜，而是被驚嚇到了。
昌豐深吸了一口氣，「臣以為————應當收縮防線，放棄駿河，全力守住信濃。」
「放棄駿河？」勝賴陡然提高了聲音，「那是武田家唯一的出海口。你忘了武田當年因為被今川、北條禁鹽，吃了多大的苦頭？」
「在下沒忘，但如今形勢不同了。駿河固然重要，但信濃若失，上野也沒了。駿河讓北條和德川去爭，我們要先穩住甲信的基業才是！」
勝賴明白昌豐的建議是斷臂求生，但他更明白，一旦放棄駿河，他將在家中徹底失去威信。
放棄駿河，便是承認他帶領的武田家正在開始衰落。
「絕對不行！只要堅持到春天！」
駿河方面傳來消息。
德川家康自濱松出兵後，並未與武田軍正面硬碰。
駿河豪族大多曾是今川的舊臣，於是他果斷搬出了手下的今川氏真。
織田、德川如今占盡上風，信濃豪族已經降了大半，駿河豪族於是也開始向家康投降。
整個西駿河，一個月內便有大小七個豪族歸降。
北條援軍八千人在這時才遲遲抵達了駿河，北條綱成率領的兩萬人，也在從上野趕往信濃。
消息傳到織田軍本陣時，毛利長慶正在與竹中重治商議下一步的部署。
「兩萬？」長慶看著軍報，眉頭緊鎖，「北條綱成————那可是北條家的名將。」
「正是。此人以地黃八幡」之名威震關東，用兵沉穩，他率兩萬人從上野進入信濃，我軍即將腹背受敵。」
——
「我意固守北線，前去與少主匯合，先破武田。」
既然要吞掉甲信，就不要浪費力量去打別人。
重治建議道：「那北條軍怎麼辦？總得延誤他們的腳步才是！必須在深志留下人防守。」
「小笠原長時、林通政1800人守住深志！我等即刻前往諏訪和少主匯合！」
十二月十八日，毛利長慶率五千人與織田信忠的兩萬八千人會師於諏訪郡。
同日，武田勝賴親率一萬兩千人自甲府出發，與山縣昌景匯合後共有一萬六千人。
兩軍相距不過三里。
十二月十九日，高坂昌信率領北信濃和上野援軍6000人抵達深志城。此時北條綱成的援軍剛剛進入進入上野。
深志城的水掘雖然修復了，但這個冬天出奇的寒冷，以至於河水都結了冰。
高坂昌信為了吸引織田軍分兵，立即下令從深志城出發進攻，想要吸引織田軍前來救援。
同日，諏訪郡，鉛雲低垂。
織田軍沿著寒川兩岸展開，信忠站在陣幕外，望著兩百丈外武田軍的陣勢。
毛利軍正對著武田勝賴本陣，山縣軍正對著織田信忠的本陣。
雙方精銳的目標出奇的一致。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低沉的螺號聲。
「赤備！」山縣昌景騎在馬背大吼道，「今日破敵，討取織田信忠！為信玄公報仇的時候到了！」
五千人的咆哮，在兩側的群山峻岭間迴蕩。
幾乎在同一瞬間，毛利軍陣中，一文字三星的大旗向前揮動。
毛利長慶翻身上馬，長槍向前一揮。
「走！」
毛利軍中大多黑甲，山縣軍中大多紅甲。
一道紅，一道黑，隔著河流背道而馳。
這是死戰的打法。
長慶伏低身子，戰馬幾乎四蹄騰空，風從耳邊呼嘯而過，扯得他頭皮生疼。
他身後，前田慶次、可兒才藏、山崎重政帶著旗本隊緊緊跟隨。
武田勝賴站在本陣，看著那道黑色的洪流越來越近。他的手握緊太刀，手心全是汗。
岐阜一戰恍如隔日。
我真的擋得住他嗎？
「鐵炮隊準備！」他嘶吼。
陣前，三百鐵炮手集中在前排，這幾乎已經掏出了武田家全部的家當。
火繩已經點燃。鐵炮大將舉起太刀，盯著越來越近的毛利騎兵。
「放！」
鐵炮轟鳴。白煙騰起。
沖在最前面的毛利騎兵栽倒一片，戰馬慘嘶，軍士落馬。但後面的騎兵毫不減速，跨同伴的屍體繼續衝鋒。
「第二輪！」
毛利軍已經衝到了五十丈內，毛利長慶仗著在遠處完全不躲避，如今離得近了，他將大太刀橫在眼前。
「放！」
鐵炮大將幾乎聽到了「叮」的一聲。
萬軍從中就是那麼細小的聲音，他卻聽得清清楚楚。
那人用刀拍飛了鐵炮的彈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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