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前世悲慘命運
宋清野上前，想要扣住男人的手腕，指尖卻直接穿過了對面的身體。
這裡是幻境。
她改變不了已經發生的因果。
眼前景象再次扭曲，宋清野抬手擋住迎面而來的陰風。
再睜眼又換了地方。
一間陌生的廂房。
珠簾低垂，紗帳輕晃。
阿秀躺在榻上，臉色蒼白，神情絕望。
她拼盡力氣抓住紗帳。
「放我出去……」
門外卻傳來男人談笑的聲音。
「顧大人如此有心，此次漕運之事，本官自然會替你在尚書大人面前美言幾句。」男人的聲音里滿是諂媚，「若此事辦得妥當，工部郎中的位置……」
「顧大人便安心等著吧。」
「顧郎！」
阿秀死死地抓住紗帳，男人推門而入，那張曾經對她溫柔笑過的臉，此刻只剩冷漠，「阿秀。你若還想讓阿寧好好活著，就安分些。」
她被囚禁了。
秋風乍起，樹上的嬌柔的海棠花零落成泥。
最後女人的面前多了一杯毒酒。
「我要見我的阿寧。」
耳邊卻淡淡地飄過一句：「小娘子，上路吧。」
一杯毒酒灌下，她死不瞑目，魂魄被怨氣牽引，一路回到了曾經的家。
宅院張燈結彩，門上貼著鮮紅的喜字。
那個熟悉的身影，身邊站著一個年輕女子。
「爹爹！」小姑娘從廊下跑出來。
阿秀撲過去想抱住那可愛的小姑娘，雙臂卻從小姑娘身體裡穿了過去。
小姑娘跑到男人身邊，抱著男人的腿不肯撒手，「她不是阿娘，我要找阿娘！」
一旁年輕的女人冷笑了一聲，但又很快揚起笑容，「好啊，我帶你去找你娘。」
只見年輕的女人牽著孩子，一步步朝後院的池塘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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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髮散亂的女人跪在庭院裡，一遍又一遍地磕頭，「不要！不要！顧延！她是你女兒！你救救她！求求你救救她啊！」
池塘邊，小姑娘被女人伸手一推，腳下一滑，整個人跌進水裡。
「阿寧！」阿秀猛地撲向池塘，雙手卻再次穿過了女兒的身體。
水面泛起一圈圈漣漪，那個小小的身影很快沉了下去，只留下木頭小鳥孤零零地飄在水面。
一行血淚從她眼裡流了下來，眼睛裡最後一點溫柔徹底消失，只剩下滔天的怨恨。
她緩緩轉過頭。
看向院中的人，「你們……都該死。」
剎那間。
陰風驟起。
滿院紅燈籠瘋狂搖晃。
原本喜慶的宅院，在這一刻仿佛墜入了無邊鬼域。
幻境中的血色還未散去，女鬼依舊站在池塘邊，披頭散髮，滿身怨氣。
可就在她身後。
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團極淡的白霧。
白霧裡，似乎蜷縮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宋清野眸光一凝。
她剛才聽見的嬰兒啼哭，便是從這裡傳出來的。
宋清野蹲了下來，伸手彈了彈那團白霧，「是你拉我進來的？」
白色團霧晃了晃，像是在點頭。
看見跪在一邊的女鬼後，試探著慢慢挪到女鬼身邊。
「滾開！」女鬼跪在一邊，在白霧即將靠近自己的時候狠狠把一推，
白霧猛地一顫，立刻往宋清野身後縮去。
宋清野側眸，那團魂影不過巴掌大小，身形尚未完全凝實，只能隱約看出一個嬰兒的輪廓。
「她是你的孩子。」
她喝下那杯毒酒時已然有了身孕。
「不是！」女鬼尖聲否認，「我的孩子只有阿寧！」
她死死盯著那團白霧，「她是那些畜生留給我的恥辱！我不要她！我也從未認過她！」
女鬼周身的煞氣越重。
宋清野擰了擰眉，看著女鬼周身翻湧的黑氣，抬手掐訣，一道金光從指尖掠過女鬼的魂體。
女鬼的額頭上突然顯現出一道咒文。
「生煞咒？」
女鬼茫然，「什麼？」
「有人在你身上種了生煞咒，將你困於耳墜之中數百年。」
宋清野看向她耳邊的桃木耳墜。
難怪！
女鬼不是主動寄宿在耳墜上的，是有人以生煞咒為媒，將她的魂魄強行困在了這裡。
否則在她報仇雪恨那日，就該魂飛魄散了。
然而這道生煞咒，卻行將她困在這裡，讓她不斷吸食佩戴者的生機，以生氣滋養陰魂，以煞氣反噬活人。
邪修這些骯髒的手段，數百年來竟然還是層出不窮。
宋清野雙手結印，腳下幻境一寸寸裂開，桃木耳墜上的血紋一道接一道崩碎。
女鬼臉上的血污慢慢褪去，神情也變得茫然起來，喃喃道：「我的阿寧呢？」
「你的女兒已經轉世，她已經有了新的人生。」
女鬼搖搖頭，「不，我的阿寧還在等我，阿寧說過等我回去，就一起去摘海棠花。」
宋清野靜靜看著她，沉默不答。
許久，女鬼像是終於想起來自己生前最後的記憶，眼中的血淚再次流了下來，緩緩抬頭，艱難地問道：「我的阿寧……她過得好嗎？」
「我不知，輪迴之後，前塵盡忘，我無法算出她如今是誰，不過...」」
宋清野看著她，凝神片刻後道，「你與她的母女緣分尚未斷絕，若是輪迴，你自己或許可以找到答案。」
「我還能見到她？」女鬼眼底里了浮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或許。」
宋清野沒有把話說滿，「輪迴之事，誰也無法保證。但你若執意留在這裡，便永遠都等不到她。不過即便你願意輪迴，你的輪迴之路也必定困難重重。」
女鬼怔怔看著她。
「你生前被人所害，是一樁因果。後來你化鬼報仇，手上也沾了無辜之人的性命。」
宋清野聲音清冷，「所以入輪迴前，你需先過陰司審判，把殺孽一筆筆清算，把冤魂一一償還，該受的刑罰，一樣都不會少。」
「而且入了輪迴，也未必能投得好胎。你這一世造下的殺孽，會化作下一世的劫。若你心性再生怨念，重新走上殺戮之路，便會徹底墮入惡道，永世不得超生。」
女鬼聽聞，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這雙手曾經抱過女兒，也曾沾染過無辜之人的性命。
半晌，她輕輕閉上眼。
「我願意輪迴……只求能找到我的阿寧。」
「好。」宋清野抬手結印，「因果既明，輪迴自開。」
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籠罩在庭院上空的陰霧漸漸散去，困了母子數百年的幻境，開始一點點崩塌。
女鬼跪地拜謝，旁邊的白霧悄悄地伸出小手，扯了扯她的裙擺。
她轉身，第一次沒有呵斥。
困在這裡的數百年，自己是不是沒有發現過她的存在，但她的心早已經被怨恨占據。
「對不起....」
數百年來，這個孩子無數次地靠近，都被她狠狠推開。
可她也只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葬身於她腹中，陪她囚困於此數百年。
白霧裡的嬰靈輕輕動了一下，最後撲進女人的懷裡。
「咯咯——」稚嫩的笑聲響起。
阿秀抱著嬰靈緩緩朝陰門走去，「寶寶，娘帶你去找姐姐。」
陰門近在咫尺，她突然停住腳步，懷裡的白霧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近乎透明。
這裡是幻境。
她改變不了已經發生的因果。
眼前景象再次扭曲，宋清野抬手擋住迎面而來的陰風。
再睜眼又換了地方。
一間陌生的廂房。
珠簾低垂，紗帳輕晃。
阿秀躺在榻上，臉色蒼白，神情絕望。
她拼盡力氣抓住紗帳。
「放我出去……」
門外卻傳來男人談笑的聲音。
「顧大人如此有心，此次漕運之事，本官自然會替你在尚書大人面前美言幾句。」男人的聲音里滿是諂媚，「若此事辦得妥當，工部郎中的位置……」
「顧大人便安心等著吧。」
「顧郎！」
阿秀死死地抓住紗帳，男人推門而入，那張曾經對她溫柔笑過的臉，此刻只剩冷漠，「阿秀。你若還想讓阿寧好好活著，就安分些。」
她被囚禁了。
秋風乍起，樹上的嬌柔的海棠花零落成泥。
最後女人的面前多了一杯毒酒。
「我要見我的阿寧。」
耳邊卻淡淡地飄過一句：「小娘子，上路吧。」
一杯毒酒灌下，她死不瞑目，魂魄被怨氣牽引，一路回到了曾經的家。
宅院張燈結彩，門上貼著鮮紅的喜字。
那個熟悉的身影，身邊站著一個年輕女子。
「爹爹！」小姑娘從廊下跑出來。
阿秀撲過去想抱住那可愛的小姑娘，雙臂卻從小姑娘身體裡穿了過去。
小姑娘跑到男人身邊，抱著男人的腿不肯撒手，「她不是阿娘，我要找阿娘！」
一旁年輕的女人冷笑了一聲，但又很快揚起笑容，「好啊，我帶你去找你娘。」
只見年輕的女人牽著孩子，一步步朝後院的池塘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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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髮散亂的女人跪在庭院裡，一遍又一遍地磕頭，「不要！不要！顧延！她是你女兒！你救救她！求求你救救她啊！」
池塘邊，小姑娘被女人伸手一推，腳下一滑，整個人跌進水裡。
「阿寧！」阿秀猛地撲向池塘，雙手卻再次穿過了女兒的身體。
水面泛起一圈圈漣漪，那個小小的身影很快沉了下去，只留下木頭小鳥孤零零地飄在水面。
一行血淚從她眼裡流了下來，眼睛裡最後一點溫柔徹底消失，只剩下滔天的怨恨。
她緩緩轉過頭。
看向院中的人，「你們……都該死。」
剎那間。
陰風驟起。
滿院紅燈籠瘋狂搖晃。
原本喜慶的宅院，在這一刻仿佛墜入了無邊鬼域。
幻境中的血色還未散去，女鬼依舊站在池塘邊，披頭散髮，滿身怨氣。
可就在她身後。
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團極淡的白霧。
白霧裡，似乎蜷縮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宋清野眸光一凝。
她剛才聽見的嬰兒啼哭，便是從這裡傳出來的。
宋清野蹲了下來，伸手彈了彈那團白霧，「是你拉我進來的？」
白色團霧晃了晃，像是在點頭。
看見跪在一邊的女鬼後，試探著慢慢挪到女鬼身邊。
「滾開！」女鬼跪在一邊，在白霧即將靠近自己的時候狠狠把一推，
白霧猛地一顫，立刻往宋清野身後縮去。
宋清野側眸，那團魂影不過巴掌大小，身形尚未完全凝實，只能隱約看出一個嬰兒的輪廓。
「她是你的孩子。」
她喝下那杯毒酒時已然有了身孕。
「不是！」女鬼尖聲否認，「我的孩子只有阿寧！」
她死死盯著那團白霧，「她是那些畜生留給我的恥辱！我不要她！我也從未認過她！」
女鬼周身的煞氣越重。
宋清野擰了擰眉，看著女鬼周身翻湧的黑氣，抬手掐訣，一道金光從指尖掠過女鬼的魂體。
女鬼的額頭上突然顯現出一道咒文。
「生煞咒？」
女鬼茫然，「什麼？」
「有人在你身上種了生煞咒，將你困於耳墜之中數百年。」
宋清野看向她耳邊的桃木耳墜。
難怪！
女鬼不是主動寄宿在耳墜上的，是有人以生煞咒為媒，將她的魂魄強行困在了這裡。
否則在她報仇雪恨那日，就該魂飛魄散了。
然而這道生煞咒，卻行將她困在這裡，讓她不斷吸食佩戴者的生機，以生氣滋養陰魂，以煞氣反噬活人。
邪修這些骯髒的手段，數百年來竟然還是層出不窮。
宋清野雙手結印，腳下幻境一寸寸裂開，桃木耳墜上的血紋一道接一道崩碎。
女鬼臉上的血污慢慢褪去，神情也變得茫然起來，喃喃道：「我的阿寧呢？」
「你的女兒已經轉世，她已經有了新的人生。」
女鬼搖搖頭，「不，我的阿寧還在等我，阿寧說過等我回去，就一起去摘海棠花。」
宋清野靜靜看著她，沉默不答。
許久，女鬼像是終於想起來自己生前最後的記憶，眼中的血淚再次流了下來，緩緩抬頭，艱難地問道：「我的阿寧……她過得好嗎？」
「我不知，輪迴之後，前塵盡忘，我無法算出她如今是誰，不過...」」
宋清野看著她，凝神片刻後道，「你與她的母女緣分尚未斷絕，若是輪迴，你自己或許可以找到答案。」
「我還能見到她？」女鬼眼底里了浮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或許。」
宋清野沒有把話說滿，「輪迴之事，誰也無法保證。但你若執意留在這裡，便永遠都等不到她。不過即便你願意輪迴，你的輪迴之路也必定困難重重。」
女鬼怔怔看著她。
「你生前被人所害，是一樁因果。後來你化鬼報仇，手上也沾了無辜之人的性命。」
宋清野聲音清冷，「所以入輪迴前，你需先過陰司審判，把殺孽一筆筆清算，把冤魂一一償還，該受的刑罰，一樣都不會少。」
「而且入了輪迴，也未必能投得好胎。你這一世造下的殺孽，會化作下一世的劫。若你心性再生怨念，重新走上殺戮之路，便會徹底墮入惡道，永世不得超生。」
女鬼聽聞，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這雙手曾經抱過女兒，也曾沾染過無辜之人的性命。
半晌，她輕輕閉上眼。
「我願意輪迴……只求能找到我的阿寧。」
「好。」宋清野抬手結印，「因果既明，輪迴自開。」
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籠罩在庭院上空的陰霧漸漸散去，困了母子數百年的幻境，開始一點點崩塌。
女鬼跪地拜謝，旁邊的白霧悄悄地伸出小手，扯了扯她的裙擺。
她轉身，第一次沒有呵斥。
困在這裡的數百年，自己是不是沒有發現過她的存在，但她的心早已經被怨恨占據。
「對不起....」
數百年來，這個孩子無數次地靠近，都被她狠狠推開。
可她也只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葬身於她腹中，陪她囚困於此數百年。
白霧裡的嬰靈輕輕動了一下，最後撲進女人的懷裡。
「咯咯——」稚嫩的笑聲響起。
阿秀抱著嬰靈緩緩朝陰門走去，「寶寶，娘帶你去找姐姐。」
陰門近在咫尺，她突然停住腳步，懷裡的白霧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近乎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