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6章 死我們兩個也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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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沉是在一個星期之後知道許梔安出了院,並且還將蔣魏也打包帶回了他家,孤A寡O的同居。

  之前許梔安住在傅沉的別墅裡面,別墅里從裡到外無數個攝像頭,都能夠看到蔣魏跟許梔安的一舉一動,只要發現不對勁,傅沉就會像是個阿飄一樣出現在附近,警告許梔安不要想動什麼歪心思。

  可是這一次,許梔安不打一聲招呼,便偷偷摸摸的將蔣魏帶走,無疑是在無聲的撬他牆角。

  那天看見蔣魏給許梔安餵粥,兩個親昵的貼在一起,傅沉心裡便翻湧著酸澀與嫉妒。

  哪怕是後來他將蔣魏按在牆上親吻,卻也無法壓抑著心裏面那僅存的一點兒理智。

  腦子裡不停的翻滾著,想要把蔣魏再一次囚禁起來的想法,關著他,讓他再也沒辦法衝著別人笑,沒辦法給其他的Omega餵粥,也沒辦法讓他亂跑。

  傅沉甚至想,要是把蔣魏腿打斷就好了,那樣蔣魏就算是坐輪椅都必須得他來推。

  那樣蔣魏就哪兒也去不了了。

  傅沉在那個想法起來的一瞬間,便扇了自己一巴掌。

  這樣做是不對的。

  蔣魏本來就已經足夠厭惡他的。

  之前把蔣魏關起來,就已經足夠讓蔣魏恨他得了。

  傅沉怕極了蔣魏對待別人溫柔至極的樣子。

  從那一次之後,就再也不敢明目張胆的出現在蔣魏周圍。

  他只敢偷摸著窺探。

  窺探蔣魏跟許梔安的相處。

  還好,還好蔣魏對許梔安很有分寸。

  他們兩個並沒有做出什麼讓傅沉接受不了的事情。

  如果蔣魏真的和許梔安兩個人攪和在一起,傅沉怕自己真的忍不住,將蔣魏重新抓回來,打斷他的腿。

  內心壓抑又難過。

  想要得到蔣魏,卻不敢再靠近蔣魏。

  午夜沒有蔣魏在身側睡覺,傅沉幾乎整宿整宿的失眠,睜眼閉眼都是蔣魏的身影。

  傅沉又去看了心理醫生。

  這一次他的心理評估測試比之前每一次的分數都要高,幾乎要接近滿分。

  在考試中,成績越高代表越優秀,學有所成。

  在心理測試時,成績越高,這代表什麼?

  這代表傅沉此時已經不是個正常人了。

  他原本就有一定的心理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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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現在,這一份簡單的基礎測試表明傅沉心理變態到了極致。

  如果不是他的意志力強,傅沉都快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了。

  只要一閉上眼睛,他的腦海里就裝滿了蔣魏的身影,只要一想起蔣魏,就能想到蔣魏跟許梔安湊到一起,蔣魏給許梔安餵飯的場景,只一想到這些場景,他就無比抓狂

  給許梔安削蘋果,給許梔安餵飯,給許梔安穿衣服……

  這些待遇,傅沉從未在蔣魏的身上體驗到。

  他很嫉妒那個Omega。

  跟嫉妒很嫉妒很嫉妒。

  無數次在路過那個門關不嚴實的病房時,穿著白大褂聖潔的傅醫生,都想帶著醫用膠皮手套,親手掐死那個占著蔣魏好的人。

  理智大於犯罪心理。

  傅沉的心理治療失敗了。

  他必須重新干預。

  醫者不能自醫,他能夠挽救那麼多人的生命,卻沒法挽救自己的心理健康問題。

  心理醫生問他:「你是不是偷偷的斷藥了?」

  治病最忌諱患者偷摸著斷藥。

  傅沉搖頭:「我最遵循醫囑。」

  他自己就是醫生。

  「那你感覺自己最近怎麼樣?睡得還好嗎?」

  「不算好。」

  傅沉的眼底淤青一片。

  看起來像是十天半個月沒休息好的樣子。

  心理醫生做了記錄:「為什麼睡不著?」

  傅沉乖乖的回答:「晚上他不在我身邊,我睡不著。」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傅沉的身邊必須要有蔣魏,不然的話,他就難以入眠,他會摟著蔣魏的腰肢,把人按在懷裡,而他將頭抵在蔣魏的發頂,嗅著蔣魏身上淡淡的信息素味道,然後陷入深度熟睡。


  「這種情況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心理醫生蹙眉,

  傅沉老老實實回答:「從你讓我放過他之後,我們就幾乎沒有一起睡過了。」

  他放過蔣魏的那一次,就是跟蔣魏因為一件很小的事情吵起來,蔣魏再一次罵他,說受不了他的控制欲,想要離開他。

  然後,傅沉瞬間冷靜下來,目光淬了冰似的,最後竟然同意了讓蔣魏離開。

  也是這一天蔣魏被李醉撿回家了。

  後來傅沉把蔣魏接回家之後一直讓蔣魏睡樓下,嘴上說晚上不回來,可是幾乎每個深夜,他都會在蔣魏熟睡的時候,坐在床邊,偷窺蔣魏的睡顏,情不自禁的時候也會像是個變態似的親吻蔣魏,卻又在蔣魏快要醒的時候裝作無事發生,悄然離去。

  「那你最近還有那種想要把他囚禁起來的偏執想法嗎?」

  心理醫生其實在傅沉找到他的時候,是很驚訝的,因為傅沉是業內很有名的醫生,而這位挽救無數病人性命的大無畏醫生,卻擁有很嚴重的心理疾病,引起這方面疾病的原因,竟然是因為另一半。

  傅沉一五一十的回答:「有的,那種想法越來越濃烈,我想要把他重新囚禁起來,那樣他才會乖乖的待在我的身邊,沒法再招惹別人。」

  「可是你不是說你這樣對他,他會恨你,你愛他,所以不想他恨你嗎?你說過,你想你們之間好好的,做這種偏激的事情,他只會更恨你。你真的想要這樣嗎?」

  傅沉只冷漠吐出四個字:「我後悔了。」

  我不想放他自由。

  我寧願他恨我。

  恨我,也必須跟我在一起。

  恨不恨的也就沒什麼所謂了。

  反正……蔣魏只會是他的。

  「那你之前還跟我說你適應的很好,已經接受了他離開你的事實,那你現在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心理醫生例行詢問。

  傅沉一字一句回答:「哦,我當時是騙你的。」

  「我不僅不想放過他,還想把它重新抓回來,把他再次囚禁起來的那種想法不僅沒有消減,甚至還愈演愈烈,變得更加嚴重了。」

  「我想要把他重新抓回來,我不想給他自由了。」

  我後悔了。

  傅沉在心裡又重複了一遍。

  蔣魏太自由,傅沉是會瘋的。

  「他不在我身邊,我一點都不適應。」

  我想要睡覺的時候抱著他,醒來的時候就看見他,吃飯的時候餵他,睡覺的時候抱著他,就連他上廁所的時候我都想要親手替他扶,我感覺我一刻都離不開他,離開他的每一刻,我都感覺到好窒息。

  就算是他討厭我,辱罵我,說想讓我去死,我都心甘情願,甘之如飴。

  傅沉的戒斷反應完全沒有成功。

  可是,現如今蔣魏卻像是已經適應了離開傅沉,能夠自我獨立了,原本被故意養廢的人,在一點點重新撿起自我。

  傅沉接受不了。

  受不了蔣魏的眼裡沒有他。

  以前他招惹了蔣魏,蔣魏對他也是不依不饒的說,鬧,打,罵。

  可是現在,蔣魏就連多罵兩句傅沉都覺得麻煩。

  這是因為什麼?

  因為蔣魏不在乎傅沉了。

  因為無所謂傅沉做了什麼樣的行為,所以面對傅沉那些故意的作秀,蔣魏都裝作視而不見,久而久之,就真的不在乎了。

  心理醫生非常不贊同傅沉那些偏執的想法,因為傅沉的那些行為屬於違法犯罪,就算蔣魏當時是傅沉的男朋友,他把人禁錮在家裡面,不讓他接觸外人,控制他的行動與自由,都屬於囚禁,限制人身自由。

  「你這些行為想法都是不對的。」

  「既然你都有在按時吃藥了,也決定放手,怎麼會突然反噬的這麼嚴重。」

  醫生在傅沉放手放過蔣魏的時候,以為傅沉的病已經快治好了。

  結果呢?

  卻沒想到這不是治好。

  而是越來越嚴重了。

  傅沉答非所問:「我後悔了,我不想放手,我只想他留在我身邊,看見他跟別人在一起,我就恨不得上前去撕碎那個人,他只能是我的,就算是死我們兩個也要在一起。」

  瘋子!

  心理醫生在心裡沉默的評論著眼前這個衣冠楚楚,醫學界的行業大拿。

  傅沉是個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以為自己放手了,就能夠病好起來。

  按時吃藥,故意不去想蔣魏。

  可是,越是不想去想,卻又漲的厲害。

  等到他重新明白過來,他非蔣魏不可的時候,才遲鈍的發現,唯一一副能夠治療他的,最重要的一味藥已經不見了。

  蔣魏是他的藥,能治好他的瘋病,可是那一味最好的藥,也是讓他犯病的毒,在與不在傅沉都會發瘋。

  是藥三分毒,蔣魏讓傅沉心甘情願中毒。

  「你的心理疾病越來越嚴重了。」

  「不僅需要藥物治療,可能還需要配合醫療器械進行戒斷治療。」

  戒斷治療,無非就是讓傅沉徹底放下心中的執念,只要一有那種想法,就心中升騰起反胃噁心想吐,久而久之,便不會產生那些想法。

  往往這種治療方案,都幾乎變態。

  最常見的方法是電療。

  只要傅沉一想到蔣魏,就電擊一次。

  傅沉對醫生說:「沒用的。」

  他坐在醫生對面,抬手撫了一下額前垂落的碎發:「你說的那些方法我都試過,根本沒有用。」

  想起蔣魏的時候,將電椅的閘來到最大,傅沉都失禁了,卻依舊滿腦子都是蔣魏,甚至要那種特殊的時刻,他還會不受控制的駁起。

  吃藥?

  傅沉都快吃出抗藥性了。

  大把大把的藥就著水咽下去。

  該在腦子裡想蔣魏的時候,還是會想。

  有心理疾病的人,往往腦部神經很發達,腦海里幻想的東西仿佛就在眼前,如同4D的一樣,清晰而又明顯。

  幻覺中,傅沉看到蔣魏主動張開雙腿,主動坐在他的懷裡,摟著他的脖頸與他抵死親吻。

  可是等到清醒之後,傅沉身上的衣服濕透了,下半身凌亂而又髒兮兮的,帶著高潮落下的遺留產物。

  光是想一想,蔣魏出現在他的腦海里,顱內便會高……

  「那我找我老師來重新給你制定一個心理治療方案,他在這方面屬於專家級別……」

  傅沉卻抬了一下手,拒絕道:「不用了,我覺得我現在這樣子挺好的。」

  好?

  好什麼?

  每天都在想著如何囚禁對方?

  擁有變態的想法,想要打斷對方的腿?

  這種明顯的心理疾病不進行干預還說這樣挺好。

  「你的心理疾病已經很嚴重了,你確定不治療?」

  傅沉難得的笑出了聲,語氣特別輕:「最起碼,在幻覺里,他是愛我的。」

  他會主動坐在我的大腿上。

  會環著我的脖子。

  還會親吻我的唇。

  貼在我的耳邊說愛我。

  人只有日有所思,才會夜有所夢。

  傅沉從出生到現在,唯一受過的挫折就是:蔣魏不愛他。

  而傅沉曾經的願望是世界和平。

  看,多麼宏大的願望。

  而現在,傅沉變得自私。

  他的願望是:蔣魏能夠愛我一點。

  為什麼是一點?

  因為蔣魏愛他一點,他就已經很滿足了。

  他怕太貪心,蔣魏會一點都不愛他。

  傅沉第一次空著手從心理診所裡面出來,他沒有同意讓心理醫生給他做第二次的心理治療方案,哪怕他的心理疾病越來越嚴重了。

  他開著車,漫無目的的在大馬路上亂逛。

  等到車子停下來。

  傅沉才回過神來,他竟然下意識的把車導航停在了許梔安的家門口。

  黑色低調點轎車被貼了防偷窺的膜。

  傅沉沉默無聲的雙手握緊了方向盤,目光卻死死盯著那棟別墅。

  別墅很小。

  蔣魏住在這裡多憋屈啊……

  傅沉想。

  哪怕是看不到蔣魏,傅沉還是想賭一把,萬一蔣魏恰好就出來了呢?

  腦海里閃過想法。

  許梔安家別墅大門便從裡面打開,蔣魏果然提了個籃子從裡面走了出來。

  蔣魏那樣子像是去採買什麼東西。

  傅沉目光一直注視在蔣魏的身上,蔣魏似有所感的回頭看了一眼。

  蔣魏看了眼那輛陌生的車子。

  防窺膜實在是遮擋的太嚴實。

  蔣魏什麼也看不見。

  卻又總覺得有人正在盯著自己。

  起風了,蔣魏摸了摸長袖下起了雞皮疙瘩的手臂,自己簡直是太疑神疑鬼了。

  等到蔣魏走的有一段距離之後,傅沉才啟動車子,跟在蔣魏的身後,直到看到蔣魏提著籃子,進了附近的一家大型商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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