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女兒念笙百天快樂
不知道過了多久，窗簾縫隙里的光已經從灰藍變成了亮白。
沈知意倦極了，連手指都抬不起來。迷糊中感覺到自己被輕輕抱起，後背貼上一具溫熱的胸膛。
她沒睜眼，鼻尖蹭了蹭他的鎖骨，聞到沐浴露的淡香。水聲淅瀝，他的手很輕，像怕碰碎什麼。她靠在他肩上，任他洗去一身黏膩，連動的力氣都沒有。
再醒來時已經在乾爽的床單上，頭髮半干，散在枕頭上。她睜開眼，看見他坐在床邊，穿著乾淨的深灰色家居衫，手裡端著半杯水，正低頭看著她。
「幾點了？」她啞著嗓子問。
「還早。再睡會兒。今天請假，不上班了。」
他把她滑落的被子拉上來，蓋到她的肩膀。沈知意看著他的臉——顴骨還是高，眼窩還是深，但眼底的青灰色淡了一些。
她伸出手，手指碰了碰他的手背。他反手握住了她，沒有用力，只是扣著，掌心的溫度剛剛好。
「請假？」
「是的，你這樣疲倦怎麼上班？」
「知意，只有我得到你的時候，我才感覺我是活著的，不要，不要我好嗎？」
她沒再說話，閉上眼睛。手指還扣在他指縫裡，沒有鬆開。他也沒有松。窗外的光慢慢移動，從床尾爬到她的手背上。
他低下頭抱緊知意，生怕她跑了，時隔四年，這一次抵死糾纏。
他要不夠，兩個人這次，時隔多年，完全是一種陌生的但是同時又是滿足和充實感。
兩人接吻的時候唇舌火熱糾纏，似乎怎麼都要不夠似的燃燒著彼此的熱情。
她的手不知何時攀上了他的肩膀，指尖攥著他後背的衣料，攥得很緊。他的掌心貼著她的腰線，隔著薄薄的襯衫，能感覺到她皮膚的溫度。
她閉上了眼睛，睫毛在顫。兩個人糾纏在一起，誰都沒有說話。
陽光從窗簾縫隙擠進來，落在地板上，落在那團凌亂的被褥上。……不知過去了多久……知意暈睡了
手機響了。屏幕上跳動著「齊之衡」。沈知意沒動，臉埋在枕頭裡。蔣亦安看了一眼那個名字，拿過手機，劃開接通，沒有說話。
「知意？你今天怎麼沒來上班，是不是不舒服？」齊之衡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蔣亦安垂眼看著懷裡的人，手指慢慢收緊了。
「她睡著了。」電話那頭安靜了，是很長的一段沉默。窗外的鳥叫都顯得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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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幫她請假了，太累了。」蔣亦安的聲音不大，每個字都像釘子。又是沉默。比剛才更長。
齊之衡的呼吸聲從聽筒里傳過來，很沉，很慢，像在壓著什麼。
「……她沒事吧？」他終於開口，聲音穩得不正常。「沒事，就是和我……一起累到了。」
蔣亦安說完，掛了電話，把手機扣在床頭柜上。
齊之衡放下手機，指節還泛著白。他坐在辦公椅上，慢慢摘下眼鏡，捏了捏鼻樑。窗外下起了雨，雨絲斜斜地打在玻璃上，模糊了整座城市的輪廓。
他拉開抽屜，拿出最底層那張照片——沈知意在德國實驗室的合影，她站在後排最邊上，穿著白大褂，頭髮紮成低馬尾。
那是他們在實驗室拍的。她的手裡還抱著一個襁褓，小小的，露出一隻攥成拳頭的小手。他把照片翻過來，背面寫著一行字：「女兒念笙，百天快樂！」齊之衡掛了電話，把手機扣在桌上。
在德國，孩子出生需要登記父親信息，都是齊之衡簽的。沈知意一個人，無法完成。他在法律文件上簽了字。
不過都是他心甘情願的。
那天窗外下著雪，沈知意抱著念笙坐在病床邊，看著他簽完最後一份文件，說了一句「謝謝」。
他說「不用謝」。
這是他唯一能為她做的事。他把照片收回抽屜，鎖了，鑰匙放進口袋。窗外開始下雨，他坐在那裡看著雨絲打在玻璃上，很多水珠凝在表面，往下滑。他看了很久，沒有擦。
他戴上眼鏡，把照片放回抽屜，鎖了。手機屏幕亮了又暗。
她食言了，她當初說，如果愛上他，自己就不得好死，這樣的毀滅之誓言依舊食言。
蔣亦安手機震了一下。調查的人發來一張照片：齊之衡抱著一個嬰兒，沈知意站在旁邊。附了一行字：「他們在德國有個孩子。父親欄寫的是齊之衡。」
沈知意倦極了，連手指都抬不起來。迷糊中感覺到自己被輕輕抱起，後背貼上一具溫熱的胸膛。
她沒睜眼，鼻尖蹭了蹭他的鎖骨，聞到沐浴露的淡香。水聲淅瀝，他的手很輕，像怕碰碎什麼。她靠在他肩上，任他洗去一身黏膩，連動的力氣都沒有。
再醒來時已經在乾爽的床單上，頭髮半干，散在枕頭上。她睜開眼，看見他坐在床邊，穿著乾淨的深灰色家居衫，手裡端著半杯水，正低頭看著她。
「幾點了？」她啞著嗓子問。
「還早。再睡會兒。今天請假，不上班了。」
他把她滑落的被子拉上來，蓋到她的肩膀。沈知意看著他的臉——顴骨還是高，眼窩還是深，但眼底的青灰色淡了一些。
她伸出手，手指碰了碰他的手背。他反手握住了她，沒有用力，只是扣著，掌心的溫度剛剛好。
「請假？」
「是的，你這樣疲倦怎麼上班？」
「知意，只有我得到你的時候，我才感覺我是活著的，不要，不要我好嗎？」
她沒再說話，閉上眼睛。手指還扣在他指縫裡，沒有鬆開。他也沒有松。窗外的光慢慢移動，從床尾爬到她的手背上。
他低下頭抱緊知意，生怕她跑了，時隔四年，這一次抵死糾纏。
他要不夠，兩個人這次，時隔多年，完全是一種陌生的但是同時又是滿足和充實感。
兩人接吻的時候唇舌火熱糾纏，似乎怎麼都要不夠似的燃燒著彼此的熱情。
她的手不知何時攀上了他的肩膀，指尖攥著他後背的衣料，攥得很緊。他的掌心貼著她的腰線，隔著薄薄的襯衫，能感覺到她皮膚的溫度。
她閉上了眼睛，睫毛在顫。兩個人糾纏在一起，誰都沒有說話。
陽光從窗簾縫隙擠進來，落在地板上，落在那團凌亂的被褥上。……不知過去了多久……知意暈睡了
手機響了。屏幕上跳動著「齊之衡」。沈知意沒動，臉埋在枕頭裡。蔣亦安看了一眼那個名字，拿過手機，劃開接通，沒有說話。
「知意？你今天怎麼沒來上班，是不是不舒服？」齊之衡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蔣亦安垂眼看著懷裡的人，手指慢慢收緊了。
「她睡著了。」電話那頭安靜了，是很長的一段沉默。窗外的鳥叫都顯得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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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幫她請假了，太累了。」蔣亦安的聲音不大，每個字都像釘子。又是沉默。比剛才更長。
齊之衡的呼吸聲從聽筒里傳過來，很沉，很慢，像在壓著什麼。
「……她沒事吧？」他終於開口，聲音穩得不正常。「沒事，就是和我……一起累到了。」
蔣亦安說完，掛了電話，把手機扣在床頭柜上。
齊之衡放下手機，指節還泛著白。他坐在辦公椅上，慢慢摘下眼鏡，捏了捏鼻樑。窗外下起了雨，雨絲斜斜地打在玻璃上，模糊了整座城市的輪廓。
他拉開抽屜，拿出最底層那張照片——沈知意在德國實驗室的合影，她站在後排最邊上，穿著白大褂，頭髮紮成低馬尾。
那是他們在實驗室拍的。她的手裡還抱著一個襁褓，小小的，露出一隻攥成拳頭的小手。他把照片翻過來，背面寫著一行字：「女兒念笙，百天快樂！」齊之衡掛了電話，把手機扣在桌上。
在德國，孩子出生需要登記父親信息，都是齊之衡簽的。沈知意一個人，無法完成。他在法律文件上簽了字。
不過都是他心甘情願的。
那天窗外下著雪，沈知意抱著念笙坐在病床邊，看著他簽完最後一份文件，說了一句「謝謝」。
他說「不用謝」。
這是他唯一能為她做的事。他把照片收回抽屜，鎖了，鑰匙放進口袋。窗外開始下雨，他坐在那裡看著雨絲打在玻璃上，很多水珠凝在表面，往下滑。他看了很久，沒有擦。
他戴上眼鏡，把照片放回抽屜，鎖了。手機屏幕亮了又暗。
她食言了，她當初說，如果愛上他，自己就不得好死，這樣的毀滅之誓言依舊食言。
蔣亦安手機震了一下。調查的人發來一張照片：齊之衡抱著一個嬰兒，沈知意站在旁邊。附了一行字：「他們在德國有個孩子。父親欄寫的是齊之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