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章 英雄救美 美人心上寵
那件事發生在一個蔣亦安本來不該去的夜晚。
商會副會長請客，地點在一家會員制酒吧。他不想去，但推不掉。去了，坐了一個小時，喝了兩杯威士忌，準備走。
他是在走廊里被撞上的。
一個女人從走廊盡頭跑過來，腳步倉皇，頭髮散了，白襯衫的領口被扯開了一顆扣子。她低著頭，幾乎是衝過來的，沒看路。蔣亦安側身想躲，沒來得及。她一頭撞進他懷裡，雙手攥住了他的西裝前襟。
「求求你——幫幫我——有人在追我——」
她的聲音在發抖，不是裝的，是真的怕。指甲掐進他的衣服里，整個人縮在他胸口，像一隻被逼到絕路的貓。走廊那頭傳來男人的罵聲和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蔣亦安沒有推開她。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走廊的燈光昏暗，只有牆壁上一盞壁燈，光線從側面打過來。她的臉埋在陰影里，只露出半張。下頜線，鼻樑，眉骨的弧度——他像被人從背後猛推了一把，心臟驟縮。
腳步聲到了拐角。
蔣亦安伸手攬住她的肩，轉過身，把她整個人擋在身體和牆壁之間。他的背對著走廊，西裝外套展開，將她遮了個嚴嚴實實。那個追來的男人路過，看見蔣亦安的背影，沒敢上前，悻悻地退了回去。
腳步聲遠了。
走廊里安靜下來，只剩下空調外機嗡嗡的聲音。女人還攥著他的衣襟，肩膀在抖。蔣亦安沒有動，也沒有說話。過了很久——也許幾秒，也許半分鐘——她的手指慢慢鬆開了。
「他走了。」蔣亦安說。
她抬起頭。走廊的燈光落在那張臉上，蔣亦安看清了她的五官。七分像。不是五官的完全相似，是骨子裡的那種東西。眉眼的弧度，看人時不閃不躲的眼神，還有抿著嘴唇時嘴角微微向下的弧度。像，但不是。他知道不是。可剛才那一瞬間，她撲進他懷裡、仰起臉看他的那一瞬間，他以為自己看到了沈知意。
她鬆開手，退後一步，把被扯開的領口攏了攏。手還在抖，但聲音已經穩了很多。「謝謝。」
「他們為什麼追你？」蔣亦安問。
她沒有回答。垂下眼，將碎發別到耳後。「你不用知道。謝謝你幫了我。我該走了。」
她轉身要走。蔣亦安叫住她。「你叫什麼名字？」
她停下來，側過身，燈光落在她半張臉上，明暗分明。「溫寧。」
「你在這裡上班？」
溫寧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那個表情像在說：你管得著嗎。然後她走了。白襯衫，黑馬甲，腰背挺得很直，走路的姿勢和那個人一樣——不拖沓，不為誰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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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亦安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在走廊盡頭。
第二天，蔣亦安沒有去公司。他去了那家酒吧，找到了經理。他問溫寧的事。經理說她是服務員，簽了三年合同，幹了一年。他又問解約要多少。經理報了一個數。蔣亦安點了頭，當場轉帳。「她不用再來上班了。但這事不要告訴她。明天我會再來。」
第三天，蔣亦安又來了。他讓經理把溫寧叫到辦公室。溫寧推門進來的時候，看見他坐在經理的位置上，愣了一下，但沒有慌。她站在辦公桌前，看著他。
「你合同我買了。」蔣亦安開門見山，「從今天起，你不是這裡的服務員了。」
溫寧沉默了幾秒。「為什麼？」
蔣亦安看著她。辦公室的燈光比走廊亮得多，把她的臉照得清清楚楚。七分像。那七分在光線充足的地方反而淡了一些，不像的那三分更明顯。可她昨晚撲進他懷裡、仰起臉的那個角度，像到了骨子裡。
「我需要一個秘書。」蔣亦安說，「你來做。」
溫寧看著他，沒有立刻答應。她的眼神里有疑惑，但沒有恐懼。「因為昨晚的事？」
「因為你這張臉不適合在這種地方。總有人會打你的主意。」
溫寧看了他幾秒，點了點頭。「好。我干。」
從那天起，蔣亦安的秘書換成了一個叫溫寧的女人。
消息傳得很快。蔣氏集團的員工私下都在議論：蔣總新招的秘書。
但外面的傳聞更離譜。有人說蔣亦安在酒吧英雄救美，那個美人撲進他懷裡哭，他為了她把人家酒吧買了下來。
有人說溫寧是他養在外面的心尖寵，這四年不近女色是因為沒遇到對的人。還有人說她已經住進了蔣亦安的別墅，早晚要嫁進蔣家。
蔣西行聽到這些傳聞，沒有問蔣亦安，只是來公司看了一眼。他在走廊里遠遠看見溫寧坐在外間工位上，低著頭整理文件。側臉對著他，那個角度確實像。他站了幾秒，轉身走了。
溫寧對這些傳聞一概不在意。她不看公司論壇，不和同事閒聊，準時上班，準時下班。她做事細心但不囉嗦，話少但不誤事。蔣亦安交代的事情，她從來不需要問第二遍。
但蔣亦安從來沒有對她做過任何超出工作範圍的事。沒有多餘的關心，沒有單獨的工作餐，沒有一起出差的安排。每天八小時，她在他的視線里工作，他偶爾抬頭會看見她的側臉。某個角度，某種光線。然後就那幾秒。
有一天加班到很晚，公司里只剩他們兩個人。蔣亦安從辦公室出來，看見溫寧還在工位上整理第二天的會議材料。她低著頭，頭髮從耳後滑下來，遮住了半張臉。檯燈的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鼻樑和眉骨照得很立體。
蔣亦安站在那裡看了幾秒。「明天再做。太晚了，我送你。」
溫寧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沒有拒絕。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電梯壁映出兩個人的影子，並排站著，中間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誰都沒有說話。
地下車庫很安靜，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蕩。蔣亦安的車停在老位置，他開了鎖，溫寧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車開出地庫，外面的夜風灌進來。溫寧把車窗搖上去一半，靠在座椅里，看著窗外流轉的燈光。
「蔣總，你那天晚上救我有其他的原因對吧？」
蔣亦安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一下。他沒有回答。溫寧也沒有再問。
蔣亦安坐在車裡，看著那扇亮著的窗戶。看了一會兒，發動車子，走了。他想起她撲進他懷裡的那個瞬間。
她攥緊他衣襟的力道，她發抖的肩膀，她仰起臉看他時眼底的驚恐和那一瞬間的信任。
商會副會長請客，地點在一家會員制酒吧。他不想去，但推不掉。去了，坐了一個小時，喝了兩杯威士忌，準備走。
他是在走廊里被撞上的。
一個女人從走廊盡頭跑過來，腳步倉皇，頭髮散了，白襯衫的領口被扯開了一顆扣子。她低著頭，幾乎是衝過來的，沒看路。蔣亦安側身想躲，沒來得及。她一頭撞進他懷裡，雙手攥住了他的西裝前襟。
「求求你——幫幫我——有人在追我——」
她的聲音在發抖，不是裝的，是真的怕。指甲掐進他的衣服里，整個人縮在他胸口，像一隻被逼到絕路的貓。走廊那頭傳來男人的罵聲和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蔣亦安沒有推開她。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走廊的燈光昏暗，只有牆壁上一盞壁燈，光線從側面打過來。她的臉埋在陰影里，只露出半張。下頜線，鼻樑，眉骨的弧度——他像被人從背後猛推了一把，心臟驟縮。
腳步聲到了拐角。
蔣亦安伸手攬住她的肩，轉過身，把她整個人擋在身體和牆壁之間。他的背對著走廊，西裝外套展開，將她遮了個嚴嚴實實。那個追來的男人路過，看見蔣亦安的背影，沒敢上前，悻悻地退了回去。
腳步聲遠了。
走廊里安靜下來，只剩下空調外機嗡嗡的聲音。女人還攥著他的衣襟，肩膀在抖。蔣亦安沒有動，也沒有說話。過了很久——也許幾秒，也許半分鐘——她的手指慢慢鬆開了。
「他走了。」蔣亦安說。
她抬起頭。走廊的燈光落在那張臉上，蔣亦安看清了她的五官。七分像。不是五官的完全相似，是骨子裡的那種東西。眉眼的弧度，看人時不閃不躲的眼神，還有抿著嘴唇時嘴角微微向下的弧度。像，但不是。他知道不是。可剛才那一瞬間，她撲進他懷裡、仰起臉看他的那一瞬間，他以為自己看到了沈知意。
她鬆開手，退後一步，把被扯開的領口攏了攏。手還在抖，但聲音已經穩了很多。「謝謝。」
「他們為什麼追你？」蔣亦安問。
她沒有回答。垂下眼，將碎發別到耳後。「你不用知道。謝謝你幫了我。我該走了。」
她轉身要走。蔣亦安叫住她。「你叫什麼名字？」
她停下來，側過身，燈光落在她半張臉上，明暗分明。「溫寧。」
「你在這裡上班？」
溫寧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那個表情像在說：你管得著嗎。然後她走了。白襯衫，黑馬甲，腰背挺得很直，走路的姿勢和那個人一樣——不拖沓，不為誰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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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亦安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在走廊盡頭。
第二天，蔣亦安沒有去公司。他去了那家酒吧，找到了經理。他問溫寧的事。經理說她是服務員，簽了三年合同，幹了一年。他又問解約要多少。經理報了一個數。蔣亦安點了頭，當場轉帳。「她不用再來上班了。但這事不要告訴她。明天我會再來。」
第三天，蔣亦安又來了。他讓經理把溫寧叫到辦公室。溫寧推門進來的時候，看見他坐在經理的位置上，愣了一下，但沒有慌。她站在辦公桌前，看著他。
「你合同我買了。」蔣亦安開門見山，「從今天起，你不是這裡的服務員了。」
溫寧沉默了幾秒。「為什麼？」
蔣亦安看著她。辦公室的燈光比走廊亮得多，把她的臉照得清清楚楚。七分像。那七分在光線充足的地方反而淡了一些，不像的那三分更明顯。可她昨晚撲進他懷裡、仰起臉的那個角度，像到了骨子裡。
「我需要一個秘書。」蔣亦安說，「你來做。」
溫寧看著他，沒有立刻答應。她的眼神里有疑惑，但沒有恐懼。「因為昨晚的事？」
「因為你這張臉不適合在這種地方。總有人會打你的主意。」
溫寧看了他幾秒，點了點頭。「好。我干。」
從那天起，蔣亦安的秘書換成了一個叫溫寧的女人。
消息傳得很快。蔣氏集團的員工私下都在議論：蔣總新招的秘書。
但外面的傳聞更離譜。有人說蔣亦安在酒吧英雄救美，那個美人撲進他懷裡哭，他為了她把人家酒吧買了下來。
有人說溫寧是他養在外面的心尖寵，這四年不近女色是因為沒遇到對的人。還有人說她已經住進了蔣亦安的別墅，早晚要嫁進蔣家。
蔣西行聽到這些傳聞，沒有問蔣亦安，只是來公司看了一眼。他在走廊里遠遠看見溫寧坐在外間工位上，低著頭整理文件。側臉對著他，那個角度確實像。他站了幾秒，轉身走了。
溫寧對這些傳聞一概不在意。她不看公司論壇，不和同事閒聊，準時上班，準時下班。她做事細心但不囉嗦，話少但不誤事。蔣亦安交代的事情，她從來不需要問第二遍。
但蔣亦安從來沒有對她做過任何超出工作範圍的事。沒有多餘的關心，沒有單獨的工作餐，沒有一起出差的安排。每天八小時，她在他的視線里工作，他偶爾抬頭會看見她的側臉。某個角度，某種光線。然後就那幾秒。
有一天加班到很晚，公司里只剩他們兩個人。蔣亦安從辦公室出來，看見溫寧還在工位上整理第二天的會議材料。她低著頭，頭髮從耳後滑下來，遮住了半張臉。檯燈的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鼻樑和眉骨照得很立體。
蔣亦安站在那裡看了幾秒。「明天再做。太晚了，我送你。」
溫寧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沒有拒絕。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電梯壁映出兩個人的影子，並排站著，中間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誰都沒有說話。
地下車庫很安靜，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蕩。蔣亦安的車停在老位置，他開了鎖，溫寧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車開出地庫，外面的夜風灌進來。溫寧把車窗搖上去一半，靠在座椅里，看著窗外流轉的燈光。
「蔣總，你那天晚上救我有其他的原因對吧？」
蔣亦安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一下。他沒有回答。溫寧也沒有再問。
蔣亦安坐在車裡，看著那扇亮著的窗戶。看了一會兒，發動車子，走了。他想起她撲進他懷裡的那個瞬間。
她攥緊他衣襟的力道，她發抖的肩膀，她仰起臉看他時眼底的驚恐和那一瞬間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