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160年不敗神話,碎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鷹軍第八集團軍司令部。

  營帳扎在半島腹地一處背風的山坳里。

  外頭的雪下得跟不要命似的,狂風一陣接一陣地嚎。

  厚實的帆布營帳,勉強把風聲隔了個七七八八。

  帳內的鐵皮爐子燒得正旺。

  柴火噼里啪啦地響,偶爾蹦出個火星子。

  沃頓一個人坐在那張巨大的沙盤前。

  手裡夾著根沒點著的雪茄,眼睛一動不動。

  他盯著沙盤上雲川郡的位置,已經保持這個姿勢很久了。

  那枚代表騎八團的藍色小旗,還插在雲川郡東南方向。

  看著這面旗,沃頓心裡莫名有些發毛。

  按理說,帕爾默那小子早該發回捷報了。

  可到現在,一個字都沒有。

  「嗯……」沃頓皺了皺眉,把雪茄叼在嘴裡。

  打火機「咔噠」一聲,火苗跳了出來。

  就在這時——

  「嘩——!」

  營帳的門帘被人猛地掀開。

  刺骨的寒風裹著雪片,一股腦地灌了進來。

  沃頓手裡的打火機火苗,被吹熄了。

  而沙盤上那枚插在雲川郡的藍色小旗。

  被這陣風一吹,「啪」的一聲,倒了。

  沃頓的眼皮子,狠狠跳了一下。

  他猛地抬頭,看見參謀長站在帳門口。

  滿頭滿臉都是雪,大衣上全是白的。

  但沃頓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是雪。

  是參謀長那張臉。

  那表情,像是剛從墳地里爬出來的。

  煞白,僵硬,嘴唇還在哆嗦。

  沃頓心裡「咯噔」一下,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瞬間爬滿了後背。

  本書首發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什麼事?說!」

  參謀長咽了口唾沫。

  「將……將軍……」

  「雲川郡……失守了。」

  沃頓的手指頭,微微頓了一下。

  他沒說話,等著下文。

  「南麗第六師……全軍覆沒。」

  「整個師,一萬兩千人,沒了。」

  沃頓依舊沒有說話。

  他把沒點著的雪茄,從嘴裡慢慢拿了下來。

  參謀長深吸一口氣,像是在給自己攢最後一點勇氣。

  「騎八團……也全軍覆沒了。」

  「帕爾默上校……陣亡。」

  「這是戰報……」

  參謀長將文件遞到沃頓面前。

  沃頓坐在椅子上翻了兩頁,然後整個人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

  眼珠子一動不動,盯著沙盤上那面倒下的藍色小旗。

  腦子裡一片空白。

  參謀長站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喘。

  帳內只剩下爐子裡柴火「噼啪」的聲響。

  片刻後,沃頓終於動了。

  他緩緩閉上眼睛,又緩緩睜開。

  像是在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

  第一騎兵師,那是什麼部隊?

  是他的心頭肉。

  一百六十年,從南北戰爭打到二戰。

  這支部隊從來沒輸過。

  是半島戰爭爆發後,鷹軍第一支踏上這片土地的地面部隊。

  從仁川登陸到一路北推,每一場關鍵戰役,都有他們的身影。

  而第八團,更是他沃頓親手挑出來的尖刀。

  可現在,有人告訴他,尖刀沒了。

  沃頓覺得自己的胸口,突然有點痛。

  叮鈴鈴——!!!

  電話鈴聲突然炸響。

  沃頓回過神,看了一眼。

  心裡頓時又涼了半截。

  是老麥的專線。

  這時候來電話,能有什麼好事?

  他顫抖著伸出手,拿起了話筒。

  「餵。」

  電話那頭,傳來老麥那標誌性的聲音。

  語氣輕鬆得不行,甚至還帶著點漫不經心。

  「沃頓,雲川郡那邊怎麼樣了?」

  「聽說打了一仗?小意思吧?」

  很顯然,老麥壓根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

  在他看來,雲川郡不過是個小據點。

  南麗軍跟幾個殘兵打一架,能翻出什麼浪花?

  沃頓握著話筒,硬著頭皮匯報導:

  「將軍……第一騎兵師第八團……被全殲了。」

  「帕爾默上校陣亡。」

  「南麗第六師,雲川郡全部完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大概半秒鐘。

  然後——

  「噗——!!!」

  一陣液體噴濺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過來。

  沃頓能想像到那個畫面。

  老麥嘴裡的咖啡,大概率全噴在話筒上了。

  「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過後,老麥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回,語氣完全變了。

  「沃頓,你他媽在跟我開玩笑?」

  沃頓苦笑了一下,那笑比哭還難看。

  開玩笑?我他媽巴不得這是個玩笑。

  「千真萬確,將軍。參謀部部確認過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然後,口水暴風雨來了。

  「你他娘的幹什麼吃的?廢物!十足的蠢貨!」

  沃頓本能地把話筒往外挪了五公分。

  「那可是騎兵第一師!我們的王牌精銳!」

  「第八團幾千名戰士!不是幾千頭豬!」

  「就算全是蠢豬,對方也不可能一夜之間全部抓住!」

  「一百六十年不敗的記錄!就這麼被你搞沒了?!」

  沃頓一句話都不敢插,只能硬扛著。

  等老麥罵到喘不上氣了,才終於逮著個縫隙。

  「將軍……您聽我解釋……」

  「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老麥的聲音冰冷。

  「否則我現在就送你上軍事法庭!」

  沃頓開始複述參謀長遞上來的情報。

  「敵人的戰鬥力,遠超北高殘兵。」

  「他們裝備了一種全自動步槍,火力完全不輸咱們。」

  「單兵素質極高,有士兵親眼看見,對方中了子彈倒地後,居然還能爬起來繼續打。」

  「他們的坦克更離譜,打咱們的謝爾曼,就跟開罐頭一樣輕鬆。」

  「還有一種類似毛熊喀秋莎的火箭炮。」

  「一輪齊射下來,整個車隊直接報廢,死傷大半。」

  電話那頭,老麥沒有說話。

  但沃頓能聽到,對方呼吸明顯加重了。

  過了幾秒,老麥冷冷地開口。

  「為什麼不派戰鬥機?制空權在我們手裡!」

  「空中支援呢?你的飛機都死哪去了?」

  沃頓閉了一下眼睛。

  這個問題,他最怕被問到。

  「機場……被端了。」

  他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派出去支援的八架飛機……一架都沒回來。」

  電話那頭,又死寂了五秒。

  然後,老麥的聲音再次響起。

  「夠了。」

  「我對你怎麼失敗的,沒有半點興趣。」

  「這個藍星上,沒有哪個國家的裝備比我們更先進?配置比我們更豪華?」

  「一個晚上,吃掉我一整個團。」

  「連渣都不剩。」

  「漢斯人沒做到過,櫻花人也沒做到過。」

  老麥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又吸了一口。

  再吸了一口。

  終於是把那股子快要炸開的怒火,勉強摁了下去。

  冷靜。

  他是五星上將,不是街頭混混。

  「沃頓。」

  「說說看,跟你交手的敵人,到底是誰?」

  沃頓小心翼翼地組織著措辭。

  「將軍……據逃回來的南麗士兵交代……」

  「對方穿的軍服上,印著龍國的國旗。」

  說完,他本能地把話筒往外挪了兩公分。

  果不其然。

  「哈!」

  老麥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冷笑。

  「你在逗我?」

  「龍國?就那個連拖拉機都造不利索的農業國?」

  老麥語氣輕蔑到了極點。

  「沃頓,我來給你上一堂常識課。」

  「咱們鷹國最窮的州拉過來。」

  「那農業產值,都比整個龍國加起來還高。」

  「這種國家,拿什麼跟我打?拿鋤頭嗎?」

  「百年以來,龍國什麼時候贏過?」

  「鴉片戰爭,被約翰牛摁在地上打。」

  「甲午戰爭,被彈丸小國的櫻花打得割地賠款。」

  「侵華戰爭就更別提了,又被櫻花欺負了整整十四年。」

  老麥的臉上的表情,從頭到腳寫著三個大字——看不起。

  「一個連櫻花都能隨意欺負的國家。」

  「你告訴我,他是打敗咱們王牌團的對手?」

  「沃頓,你要是再拿這種笑話來糊弄我。」

  「我懷疑你的智商,是不是也跟著騎八團一起覆沒了。」

  電話那頭的沃頓,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趕緊改口,語速快得像機關槍。

  「將軍!我跟您想的完全一樣!」

  「我推測,是毛熊人!」

  「他們穿著龍國的軍服,打著龍國的旗號,冒充龍國軍隊!」

  沃頓越說越順溜,邏輯鏈條自動就串起來了。

  「您想想,對方使用的是全自動步槍。」

  「藍星上,大規模列裝全自動步槍的,只有毛熊和他們的AK-47。」

  「龍國那窮地方,連半自動都湊不齊,怎麼可能搞出全自動?」

  他咽了口唾沫,扔出了最後一記重磅炸彈。

  「而且據南麗第六師的師長金鎮谷判斷……」

  「對方的主將,極有可能就是朱可夫!」

  這個名字一出來。

  老麥拿著雪茄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朱可夫。

  那個在莫斯科城下,硬生生擋住了閃電戰的男人。

  那個憑一己之力,扭轉了東線戰場的軍神。

  整個二戰,能讓老麥心裡犯嘀咕的人不多。

  朱可夫算一個。

  老麥沒說話,但他的沉默本身,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心裡,其實已經信了八成。

  那種大縱深穿插,多路合圍的打法。

  除了朱可夫,還能有誰?

  老麥深深地吸了一口雪茄。

  眼神,從憤怒,變成了某種微妙的興奮。

  能和朱可夫較量一番……倒也不算壞事。

  這傢伙號稱軍神,在歐羅巴戰場上風頭無兩。

  要是自己能親手打敗他……

  老麥的嘴角,不自覺地勾了一下。

  那以後,他麥克阿瑟不也是軍神?

  不過,緊接著,一連串的疑問,又涌了上來。

  不對勁啊。

  遠東這塊地方,對毛熊來說,算什麼?

  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毛熊的戰略重心一直在歐羅巴。

  他們在遠東投入重兵,圖什麼?

  而且,之前毛熊的外交渠道,可是明確表過態的。

  說不會親自下場。

  那幫人雖然滿嘴跑火車,但不至於這麼快就不認帳。

  除非……

  欲擒故縱!

  先放話說不參戰,讓我放鬆警惕。

  等我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北推的時候。

  突然從背後捅一刀!

  而且還穿著龍國的衣服,打著龍國的旗號。

  這是想幹什麼?

  打完了還不承認是自己乾的?

  老麥越想越氣。

  「可惡的毛熊……可惡的朱可夫……」

  他把雪茄狠狠地摁滅在菸灰缸里。

  「先說不插手,讓我麻痹大意。」

  「再趁我不備,搞偷襲!」

  「還特麼穿著別人的衣服,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簡直缺德冒煙!」

  當然了,如果是鷹國自己這麼幹。

  那就不叫缺德,那叫兵不厭詐,高級戰術博弈。

  別人這麼搞,那就是不講武德,下流卑鄙。

  這種雙標,在老麥的字典里,根本不算事兒。

  甚至連雙標這個概念本身,他都不承認存在。

  只有不同情況下的不同戰略判斷。

  怎麼能叫雙標呢?

  老麥放下電話,目光轉向旁邊站著的參謀。

  參謀本能地挺直了腰板,大氣都不敢出。

  「記錄。」

  「立刻將戰報,原封不動地傳回八角大樓。」

  「告訴他們,毛熊國已經秘密加入了半島戰場。」

  「他們對我軍發動了大規模偷襲。」

  「致使我軍王牌部隊遭受重大損失。」

  參謀飛速記錄著。

  老麥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最後加上一段。」

  「這群殺千刀的毛子,做了還不敢認。」

  「要求八角大樓,立即通過外交渠道,對毛熊進行最強烈的公開譴責!」

  「讓全世界都看看,他們到底有多虛偽!」

  參謀合上本子,快步離開了帳篷。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