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降伏任老太爺
付貴這話一出，眾人看向他不知所云。
九叔更是眼神一凝：「你說什麼？」
付貴指著那層青黑色的泥土解釋道：「石灰吸水防腐，硃砂鎮邪，但兩樣混在一起，埋在陰濕之地二十年，會產生……」
他頓了頓，換了個他們能聽懂的說法：「會產生極重的煞氣，把屍體養成殭屍。」
九叔快步走過去，仔細查看，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說得對。」
九叔聲音低沉：「這不是天然的風水局，是人為的養屍地。」
任老爺慌了：「那怎麼辦？火化？我這就讓人準備柴火！」
「如此最好。」九叔點頭。
「不行！」任老爺突然改口，「家父生前最怕火，怎能火化？九叔，你做法鎮住便是，錢不是問題。」
九叔皺眉：「任老爺，殭屍一旦成形，非同小可……」
「我意已決！」任老爺擺手，「起棺，運回義莊，擇日重新安葬！」
九叔沉默片刻，嘆了口氣：「既然如此，按茅山規矩，棺木運回義莊，以墨斗、糯米鎮之，三日後，我們再擇陽穴安葬。」
「好，好！」任老爺連連點頭。
九叔搖頭：「唉……雪花蓋頂，不點水，又怎能比擬，屍體已受煞氣浸染二十年，貿然火化，也會煞氣沖天，方圓十里都要遭殃。確實只能起棺，用墨斗、糯米、符咒鎮住，再尋一處陽穴重新安葬。」
他轉頭看向付貴，眼神複雜：「你怎知石灰與硃砂的妙用？」
付貴撓撓頭：「我們那……鄉下人修墳，都知道這個道理，說這種地要採取法葬，意味著先人豎著葬，後人一定棒的老話。」
九叔沒再追問，但目光中的審視少了幾分，多了一絲探究。
「今日起棺。」九叔下令，「秋生，你去準備墨斗、糯米、黃符。文才，你去叫幾個膽大的漢子來挖土。」
「是！」
幾個工人揮動鋤頭，很快挖開了封土。黑漆棺材露出真容，棺木上纏著幾道生鏽的鐵鏈，生怕有什麼東西從裡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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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站在棺前，手持桃木劍，口中念念有詞。
「各位！今天是任公威勇重見天日，凡年齡36、22、35及48，屬雞屬牛者一律轉身迴避，大家整理衣冠，迴避完畢！開棺！」
「嘎吱——」
棺蓋被撬開一條縫。
一股黑氣從縫隙中噴涌而出，離得最近的兩個工人慘叫一聲，捂著臉倒地，臉上瞬間布滿黑斑。
「退後！」九叔厲喝讓眾人退後，掏出黃符出手，貼在棺蓋縫隙上，黑氣被鎮住，不再外溢。
付貴站在人群後面看著，心跳如鼓，整個人都是害怕，電影看著跟現實體驗完全兩種心態，正常人來了這裡不崩潰就不錯了。
他看見九叔額頭滲出汗珠，而大師兄秋生則是握緊了桃木劍，文才的腿在發抖。
但棺蓋還是完全打開了。
付貴看到了任老太爺躺在棺中，穿著清朝官服，面容安詳，像是睡著了一般，但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灰色，指甲長而黑，嘴唇發紫。
「爹……」任老爺顫聲上前。
「別碰！」九叔一把拉住他。
就在這時，任老太爺的眼皮，動了一下。
付貴瞳孔驟縮，真的不是錯覺，他分明看到了那具屍體的眼皮，真的在顫動，他看到了，任老太爺這麼快就要從裡面甦醒過來了。
難道他一來就改變了這一切時間點了，他明明記得任老太爺得運回義莊放幾天，才會覺醒而起，破棺而起，再咬死任老爺！
「師父……」秋生聲音發緊。
九叔面色鐵青，桃木劍橫在胸前：「任老太爺已經被煞氣沖體，已經晚了。任老爺，令尊怕是要……屍變了！」
話音未落，任老太爺的眼睛，猛然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沒有瞳孔的眼睛，眼白占據整個眼眶，直勾勾地盯著天空。
「吼——！」
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從棺材中炸響，任老太爺直挺挺地站了起來，青灰色的臉上，兩顆獠牙緩緩頂出嘴唇！
「殭屍啊！」阿威隊長被嚇得一叫，嚇得他第一個就跑得遠遠的。
人群炸鍋，眾人四散奔逃，爬的爬，跑的跑，現場唯一一個女性的任婷婷尖叫了一聲，直接摔倒在地。
下一刻，只看見任老太爺一躍出棺，直撲離得最近的任老爺！
「孽障！」
九叔身形如電，桃木劍刺向殭屍後心，奈何任老太爺動作極快，反手一爪，鐺地一聲，桃木劍竟被震偏！
「黑僵？！」九叔臉色大變，「不好！二十年已經過去了，竟然養出了黑僵，好狠的手段！」
秋生直接衝上去幫忙，他一腳踹在殭屍腰間，卻被反震得倒退三步。文才本就很膽小如鼠，此刻他也只能嚇得抱頭蹲在地上，動都不敢動了，但當他看到喜歡的任婷婷摔倒地上時，趕緊拉她一起跑。
任老太爺逼退九叔，轉頭盯住了地上的血親任婷婷，腥臭的口氣噴在她臉上。
奈何任婷婷嚇得渾身僵硬，連叫都叫不出來，更別說跑起來了，文才沒法，只好拿出八卦鏡站在任婷婷前面。
付貴站在三丈外，手腳冰涼了。他該跑的時候不跑，因為這玩意兒不是他能對付的，可看著任婷婷絕望的臉，再看看平時慫包的文才都敢站出來。
於是他咬了咬牙，還是上了。
「媽的，拼了！」
他竟是抓起地上的一把糯米，這是秋生剛才灑在地上的糯米用來消煞除陰，他緊接著又掏出兜里那個碎屏的手機，金屬機身在陽光下反光。
就這樣，付貴沖了過去。
「喂！醜八怪！草泥馬！看這邊！」
他把手機對著陽光，晃出一道刺眼的反光，直射任老太爺的眼睛，同時一把糯米砸在殭屍臉上。
「噼啪！」
糯米剛碰到殭屍的身上，猛地炸響了，發出爆豆般的聲響，冒起陣陣青煙。
任老太爺吃痛，動作一滯，轉頭看向付貴，那雙沒有瞳孔的眼睛，對上了付貴的視線。
付貴渾身血液仿佛凝固，但他沒退，反而又往前一步，把手機舉得更高，反光直刺殭屍雙目。
「來啊！老子送外賣的，什麼差評沒挨過，還怕你個死粽子！」
九叔抓住機會，桃木劍從後刺入，黃符貼在殭屍天靈蓋，任老太爺劇烈掙扎，發出悽厲的嘶吼。
付貴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後背全濕。
九叔收回桃木劍，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付貴，身後就是秋生也上來了。
「先是用鐵器反光，引它分神，用糯米攻其面門，亂其煞氣。」九叔緩緩道，「你這叫花子打法，倒是挺……管用的啊。」
付貴喘著粗氣，咧嘴一笑：「嘿嘿，師父，在我們那兒，這叫……戰術配合。」
九叔盯著他看了很久，突然轉身對著秋生吩咐道。
「把他帶回義莊。」
秋生一愣：「啊？」
「我說，」九叔頭也不回，「從今日起，付貴是我林九的第三個弟子。你帶他回義莊，準備拜師，給老祖敬茶。」
付貴愣住了。
秋生和文才對視一眼，面面相覷。
遠處的山崗上，一個穿著道袍的瘦削身影靜靜站立，看著下方的混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九叔……又收了個有趣的徒弟。」
那人轉身消失在樹林中，只留下一片飄落的黃符紙，上面畫著詭異的血色符文。
九叔更是眼神一凝：「你說什麼？」
付貴指著那層青黑色的泥土解釋道：「石灰吸水防腐，硃砂鎮邪，但兩樣混在一起，埋在陰濕之地二十年，會產生……」
他頓了頓，換了個他們能聽懂的說法：「會產生極重的煞氣，把屍體養成殭屍。」
九叔快步走過去，仔細查看，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說得對。」
九叔聲音低沉：「這不是天然的風水局，是人為的養屍地。」
任老爺慌了：「那怎麼辦？火化？我這就讓人準備柴火！」
「如此最好。」九叔點頭。
「不行！」任老爺突然改口，「家父生前最怕火，怎能火化？九叔，你做法鎮住便是，錢不是問題。」
九叔皺眉：「任老爺，殭屍一旦成形，非同小可……」
「我意已決！」任老爺擺手，「起棺，運回義莊，擇日重新安葬！」
九叔沉默片刻，嘆了口氣：「既然如此，按茅山規矩，棺木運回義莊，以墨斗、糯米鎮之，三日後，我們再擇陽穴安葬。」
「好，好！」任老爺連連點頭。
九叔搖頭：「唉……雪花蓋頂，不點水，又怎能比擬，屍體已受煞氣浸染二十年，貿然火化，也會煞氣沖天，方圓十里都要遭殃。確實只能起棺，用墨斗、糯米、符咒鎮住，再尋一處陽穴重新安葬。」
他轉頭看向付貴，眼神複雜：「你怎知石灰與硃砂的妙用？」
付貴撓撓頭：「我們那……鄉下人修墳，都知道這個道理，說這種地要採取法葬，意味著先人豎著葬，後人一定棒的老話。」
九叔沒再追問，但目光中的審視少了幾分，多了一絲探究。
「今日起棺。」九叔下令，「秋生，你去準備墨斗、糯米、黃符。文才，你去叫幾個膽大的漢子來挖土。」
「是！」
幾個工人揮動鋤頭，很快挖開了封土。黑漆棺材露出真容，棺木上纏著幾道生鏽的鐵鏈，生怕有什麼東西從裡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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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站在棺前，手持桃木劍，口中念念有詞。
「各位！今天是任公威勇重見天日，凡年齡36、22、35及48，屬雞屬牛者一律轉身迴避，大家整理衣冠，迴避完畢！開棺！」
「嘎吱——」
棺蓋被撬開一條縫。
一股黑氣從縫隙中噴涌而出，離得最近的兩個工人慘叫一聲，捂著臉倒地，臉上瞬間布滿黑斑。
「退後！」九叔厲喝讓眾人退後，掏出黃符出手，貼在棺蓋縫隙上，黑氣被鎮住，不再外溢。
付貴站在人群後面看著，心跳如鼓，整個人都是害怕，電影看著跟現實體驗完全兩種心態，正常人來了這裡不崩潰就不錯了。
他看見九叔額頭滲出汗珠，而大師兄秋生則是握緊了桃木劍，文才的腿在發抖。
但棺蓋還是完全打開了。
付貴看到了任老太爺躺在棺中，穿著清朝官服，面容安詳，像是睡著了一般，但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灰色，指甲長而黑，嘴唇發紫。
「爹……」任老爺顫聲上前。
「別碰！」九叔一把拉住他。
就在這時，任老太爺的眼皮，動了一下。
付貴瞳孔驟縮，真的不是錯覺，他分明看到了那具屍體的眼皮，真的在顫動，他看到了，任老太爺這麼快就要從裡面甦醒過來了。
難道他一來就改變了這一切時間點了，他明明記得任老太爺得運回義莊放幾天，才會覺醒而起，破棺而起，再咬死任老爺！
「師父……」秋生聲音發緊。
九叔面色鐵青，桃木劍橫在胸前：「任老太爺已經被煞氣沖體，已經晚了。任老爺，令尊怕是要……屍變了！」
話音未落，任老太爺的眼睛，猛然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沒有瞳孔的眼睛，眼白占據整個眼眶，直勾勾地盯著天空。
「吼——！」
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從棺材中炸響，任老太爺直挺挺地站了起來，青灰色的臉上，兩顆獠牙緩緩頂出嘴唇！
「殭屍啊！」阿威隊長被嚇得一叫，嚇得他第一個就跑得遠遠的。
人群炸鍋，眾人四散奔逃，爬的爬，跑的跑，現場唯一一個女性的任婷婷尖叫了一聲，直接摔倒在地。
下一刻，只看見任老太爺一躍出棺，直撲離得最近的任老爺！
「孽障！」
九叔身形如電，桃木劍刺向殭屍後心，奈何任老太爺動作極快，反手一爪，鐺地一聲，桃木劍竟被震偏！
「黑僵？！」九叔臉色大變，「不好！二十年已經過去了，竟然養出了黑僵，好狠的手段！」
秋生直接衝上去幫忙，他一腳踹在殭屍腰間，卻被反震得倒退三步。文才本就很膽小如鼠，此刻他也只能嚇得抱頭蹲在地上，動都不敢動了，但當他看到喜歡的任婷婷摔倒地上時，趕緊拉她一起跑。
任老太爺逼退九叔，轉頭盯住了地上的血親任婷婷，腥臭的口氣噴在她臉上。
奈何任婷婷嚇得渾身僵硬，連叫都叫不出來，更別說跑起來了，文才沒法，只好拿出八卦鏡站在任婷婷前面。
付貴站在三丈外，手腳冰涼了。他該跑的時候不跑，因為這玩意兒不是他能對付的，可看著任婷婷絕望的臉，再看看平時慫包的文才都敢站出來。
於是他咬了咬牙，還是上了。
「媽的，拼了！」
他竟是抓起地上的一把糯米，這是秋生剛才灑在地上的糯米用來消煞除陰，他緊接著又掏出兜里那個碎屏的手機，金屬機身在陽光下反光。
就這樣，付貴沖了過去。
「喂！醜八怪！草泥馬！看這邊！」
他把手機對著陽光，晃出一道刺眼的反光，直射任老太爺的眼睛，同時一把糯米砸在殭屍臉上。
「噼啪！」
糯米剛碰到殭屍的身上，猛地炸響了，發出爆豆般的聲響，冒起陣陣青煙。
任老太爺吃痛，動作一滯，轉頭看向付貴，那雙沒有瞳孔的眼睛，對上了付貴的視線。
付貴渾身血液仿佛凝固，但他沒退，反而又往前一步，把手機舉得更高，反光直刺殭屍雙目。
「來啊！老子送外賣的，什麼差評沒挨過，還怕你個死粽子！」
九叔抓住機會，桃木劍從後刺入，黃符貼在殭屍天靈蓋，任老太爺劇烈掙扎，發出悽厲的嘶吼。
付貴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後背全濕。
九叔收回桃木劍，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付貴，身後就是秋生也上來了。
「先是用鐵器反光，引它分神，用糯米攻其面門，亂其煞氣。」九叔緩緩道，「你這叫花子打法，倒是挺……管用的啊。」
付貴喘著粗氣，咧嘴一笑：「嘿嘿，師父，在我們那兒，這叫……戰術配合。」
九叔盯著他看了很久，突然轉身對著秋生吩咐道。
「把他帶回義莊。」
秋生一愣：「啊？」
「我說，」九叔頭也不回，「從今日起，付貴是我林九的第三個弟子。你帶他回義莊，準備拜師，給老祖敬茶。」
付貴愣住了。
秋生和文才對視一眼，面面相覷。
遠處的山崗上，一個穿著道袍的瘦削身影靜靜站立，看著下方的混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九叔……又收了個有趣的徒弟。」
那人轉身消失在樹林中，只留下一片飄落的黃符紙，上面畫著詭異的血色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