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五弊三缺
分明像是生怕到了地方以後找不到殭屍。
不過被她這麼一打岔，九叔心裡的火氣倒也消下去不少。
最後只能無奈地瞪了秋生一眼，不再繼續罵他。
九叔這才懶得繼續和秋生計較，拿起水袋又喝了一口，稍稍停頓後才說道：
「具體是怎麼回事，為師現在知道得也不算多。」
「你四目師叔只是大概打聽了一下，聽說這場僵禍似乎是當地村民盜墓惹出來的。」
說到盜墓，九叔的臉色明顯沉了幾分。
「我們修道之人，最厭惡的就是這些盜墓賊。」
「這麼多年來，因為盜墓賊胡亂開墓，不知道放出了多少殭屍惡鬼。」
「偏偏他們自己又沒本事收拾殘局，最後還得讓修道之人去拼命。為此死掉的同道不少，被牽連枉死的普通百姓更多。」
蘇青澄聽得認真，沒有插話。
九叔繼續解釋：「那些盜墓賊雖然乾的是缺德買賣，可大多有錢，也有家眷。」
「人要是死在外面，家裡人總歸想著把屍體運回去落葉歸根，所以經常會找趕屍匠幫忙。」
「也正因為如此，每年都有不少趕屍匠折在這種事情上。「
」墓穴裡面可不只是殭屍、惡鬼，很多古墓里還有機關陷阱，一個不小心，活人進去也未必出得來。」
說到這裡，九叔看了兩人一眼：「你們四目師叔自己就是趕屍匠。」
」這次出事的地方又是因為盜墓引發僵禍，他心裡雖然惱火，卻偏偏還帶著一批客戶，根本不好隨便出手。」
「趕屍途中最忌諱出亂子。那些客戶一旦脫離控制，在外面害了人，不但他四目的名聲要毀，我們茅山也得跟著丟臉。」
「更重要的是，這種事情會損陰德、折壽數，所以他不可能拿客戶冒險。」
「也正因為這樣，他才傳消息回來，讓我過去幫忙處理。」
說完，九叔又補了一句：「至於殭屍到底怎麼回事，其中門道很多，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清楚的。」
「等以後碰上合適的時候，為師再慢慢講給你們聽。」
「師父不肯細說，我看就是自己心裡也沒底。」
秋生躲在後面，小聲嘀咕了一句。
蘇青澄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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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師兄是真的欠收拾。
典型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明知道九叔剛剛才被他氣了一頓，這才過去多久，就又開始在作死邊緣來回蹦躂了。
不過話說回來，殭屍真有秋生講得那麼可怕？
蘇青澄腦子裡浮現出以前看過的影視情節。
那些電影裡的殭屍，好像經常都是桃木劍一捅、符籙一貼就完事了。
當然，影視終究是影視。
真遇上以後到底怎麼樣，還得親眼見過才知道。
蘇青澄正想著，秋生又忍不住開口了。
「師父，我們跑這麼遠去幫別人滅殭屍，到底能得什麼好處啊？」
蘇青澄聽完都無語了。
這傢伙簡直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明知道師父現在看他不順眼，還非要一次又一次踩著九叔發火的那條線來回試探。
果然，九叔直接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罵道：「你懂個屁！」
那模樣，明顯已經想抬腳踹秋生屁股了。
秋生還不服氣，小聲嘀咕：「本來就是……」
眼看九叔眉毛又要豎起來，蘇青澄趕緊開口幫忙：「師父，其實我也有點好奇。」
為了把秋生從挨揍邊緣拉回來，她只能暫時跟這個師兄站到一條線上。
秋生一聽有人幫自己，立刻來了精神，嬉皮笑臉地沖九叔說道：
「師父你看，連師妹都想知道。反正現在還在休息，你就跟我們講講唄。」
九叔看著眼前這一對師兄妹，頓時一陣無語。
要只是秋生一個人問，他壓根懶得解釋。
可蘇青澄才拜師沒多久，對很多修行界的事情確實不懂，既然她也好奇，九叔便只能耐著性子開口。
「這些事情，本來不準備這麼早告訴你們。不過既然今天都問到了，那為師就順便跟你們說清楚一些。」
他的神情漸漸認真起來。
「以前我就教過你們，我們茅山弟子出去替人消災解難，收取錢財並沒有錯。」
「道士也得吃飯，畫符、煉器、買材料，哪一樣不需要銀錢？」
「可有一點必須記住。」
「絕對不能仗著自己懂幾分道法，就故意欺騙百姓，靠那些亂七八糟的手段騙取不義之財。」
九叔沉聲道：「因為我們修道之人做的，本就是降妖除魔、替天行道的事情。」
「若自己先心術不正，做出折損陰德的事，早晚都會有報應。」
秋生一聽，又壓低聲音嘀咕起來：「真有這麼靈嗎？」
「外面坑蒙拐騙的三教九流那麼多，也沒見幾個真遭雷劈啊。」
九叔顯然聽見了，卻沒有立刻發火，而是繼續說道：
「我們道門講究天道昭昭，因果循環。很多時候，報應並不一定馬上落到你頭上。」
「有些道人明知道幫人除邪拿不到半點報酬，碰上了還是會出手。」
「因為今天積下的一點陰德，說不準什麼時候就能救你一命，讓你從鬼門關前繞回來。」
「哪怕這一世用不上，也會影響來世投胎。」
秋生聽得半懂不懂，蘇青澄卻更加認真起來。
九叔繼續解釋：「至於因果造化，簡單來說，就是有因才有果，有果自然也有前因。」
「如果你擅自插手別人的因果，又強行改變了原本的發展，那其中被你改變的那一部分因果，自然也會分到你身上。」
「而這種反饋，很多時候便會以五弊三缺的方式體現出來。」
蘇青澄微微挑眉。
九叔道：「就像我們這些修道之人降妖除魔，看上去是在救人，可實際上同樣插手了其他人的因果。」
「所以自古以來，修道者身上多少都會沾上五弊三缺。」
「所謂五弊，便是鰥、寡、孤、獨、殘。」
「老而無妻叫鰥，老而無夫稱寡；年幼失父為孤，年老無子為獨，殘自然就是身體有所殘缺。」
「而三缺，則是財、命、權。」
九叔稍作停頓，才繼續道：「說得直白些，無非就是窮困、短命、無權無福這幾種情況。」
蘇青澄越聽越覺得玄乎。
這倒讓她想起以前那個世界的一些人。
有些人做過虧心事後，總喜歡放生幾條魚、幾隻烏龜，覺得這樣就能給自己積點陰德，順便沖沖身上的煞氣。
也不知道跟這個世界的因果理論有沒有什麼相通之處。
就在她琢磨的時候，秋生忽然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一樣。
「師父，那你缺的是哪一樣？」
他眼珠子一轉，猛地一拍手：「我知道了！你肯定缺財！」
「至於我們師兄妹三個，那不就是犯孤嗎？」
蘇青澄嘴角一抽。
這個人是真的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猜到歸猜到，你非得當著師父的面說出來幹什麼？
九叔的臉當場就黑了。
他冷哼一聲，卻並沒有回答秋生猜得對不對。
不過被她這麼一打岔，九叔心裡的火氣倒也消下去不少。
最後只能無奈地瞪了秋生一眼，不再繼續罵他。
九叔這才懶得繼續和秋生計較，拿起水袋又喝了一口，稍稍停頓後才說道：
「具體是怎麼回事，為師現在知道得也不算多。」
「你四目師叔只是大概打聽了一下，聽說這場僵禍似乎是當地村民盜墓惹出來的。」
說到盜墓，九叔的臉色明顯沉了幾分。
「我們修道之人，最厭惡的就是這些盜墓賊。」
「這麼多年來，因為盜墓賊胡亂開墓，不知道放出了多少殭屍惡鬼。」
「偏偏他們自己又沒本事收拾殘局，最後還得讓修道之人去拼命。為此死掉的同道不少，被牽連枉死的普通百姓更多。」
蘇青澄聽得認真，沒有插話。
九叔繼續解釋：「那些盜墓賊雖然乾的是缺德買賣，可大多有錢，也有家眷。」
「人要是死在外面，家裡人總歸想著把屍體運回去落葉歸根，所以經常會找趕屍匠幫忙。」
「也正因為如此，每年都有不少趕屍匠折在這種事情上。「
」墓穴裡面可不只是殭屍、惡鬼，很多古墓里還有機關陷阱，一個不小心，活人進去也未必出得來。」
說到這裡，九叔看了兩人一眼：「你們四目師叔自己就是趕屍匠。」
」這次出事的地方又是因為盜墓引發僵禍，他心裡雖然惱火，卻偏偏還帶著一批客戶，根本不好隨便出手。」
「趕屍途中最忌諱出亂子。那些客戶一旦脫離控制，在外面害了人，不但他四目的名聲要毀，我們茅山也得跟著丟臉。」
「更重要的是，這種事情會損陰德、折壽數，所以他不可能拿客戶冒險。」
「也正因為這樣，他才傳消息回來，讓我過去幫忙處理。」
說完，九叔又補了一句：「至於殭屍到底怎麼回事，其中門道很多，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清楚的。」
「等以後碰上合適的時候，為師再慢慢講給你們聽。」
「師父不肯細說，我看就是自己心裡也沒底。」
秋生躲在後面，小聲嘀咕了一句。
蘇青澄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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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話說回來，殭屍真有秋生講得那麼可怕？
蘇青澄腦子裡浮現出以前看過的影視情節。
那些電影裡的殭屍，好像經常都是桃木劍一捅、符籙一貼就完事了。
當然，影視終究是影視。
真遇上以後到底怎麼樣，還得親眼見過才知道。
蘇青澄正想著，秋生又忍不住開口了。
「師父，我們跑這麼遠去幫別人滅殭屍，到底能得什麼好處啊？」
蘇青澄聽完都無語了。
這傢伙簡直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明知道師父現在看他不順眼，還非要一次又一次踩著九叔發火的那條線來回試探。
果然，九叔直接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罵道：「你懂個屁！」
那模樣，明顯已經想抬腳踹秋生屁股了。
秋生還不服氣，小聲嘀咕：「本來就是……」
眼看九叔眉毛又要豎起來，蘇青澄趕緊開口幫忙：「師父，其實我也有點好奇。」
為了把秋生從挨揍邊緣拉回來，她只能暫時跟這個師兄站到一條線上。
秋生一聽有人幫自己，立刻來了精神，嬉皮笑臉地沖九叔說道：
「師父你看，連師妹都想知道。反正現在還在休息，你就跟我們講講唄。」
九叔看著眼前這一對師兄妹，頓時一陣無語。
要只是秋生一個人問，他壓根懶得解釋。
可蘇青澄才拜師沒多久，對很多修行界的事情確實不懂，既然她也好奇，九叔便只能耐著性子開口。
「這些事情，本來不準備這麼早告訴你們。不過既然今天都問到了，那為師就順便跟你們說清楚一些。」
他的神情漸漸認真起來。
「以前我就教過你們，我們茅山弟子出去替人消災解難，收取錢財並沒有錯。」
「道士也得吃飯，畫符、煉器、買材料，哪一樣不需要銀錢？」
「可有一點必須記住。」
「絕對不能仗著自己懂幾分道法，就故意欺騙百姓，靠那些亂七八糟的手段騙取不義之財。」
九叔沉聲道：「因為我們修道之人做的，本就是降妖除魔、替天行道的事情。」
「若自己先心術不正，做出折損陰德的事，早晚都會有報應。」
秋生一聽，又壓低聲音嘀咕起來：「真有這麼靈嗎？」
「外面坑蒙拐騙的三教九流那麼多，也沒見幾個真遭雷劈啊。」
九叔顯然聽見了，卻沒有立刻發火，而是繼續說道：
「我們道門講究天道昭昭，因果循環。很多時候，報應並不一定馬上落到你頭上。」
「有些道人明知道幫人除邪拿不到半點報酬，碰上了還是會出手。」
「因為今天積下的一點陰德，說不準什麼時候就能救你一命，讓你從鬼門關前繞回來。」
「哪怕這一世用不上，也會影響來世投胎。」
秋生聽得半懂不懂，蘇青澄卻更加認真起來。
九叔繼續解釋：「至於因果造化，簡單來說，就是有因才有果，有果自然也有前因。」
「如果你擅自插手別人的因果，又強行改變了原本的發展，那其中被你改變的那一部分因果，自然也會分到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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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澄微微挑眉。
九叔道：「就像我們這些修道之人降妖除魔，看上去是在救人，可實際上同樣插手了其他人的因果。」
「所以自古以來，修道者身上多少都會沾上五弊三缺。」
「所謂五弊，便是鰥、寡、孤、獨、殘。」
「老而無妻叫鰥，老而無夫稱寡；年幼失父為孤，年老無子為獨，殘自然就是身體有所殘缺。」
「而三缺，則是財、命、權。」
九叔稍作停頓，才繼續道：「說得直白些，無非就是窮困、短命、無權無福這幾種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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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讓她想起以前那個世界的一些人。
有些人做過虧心事後，總喜歡放生幾條魚、幾隻烏龜，覺得這樣就能給自己積點陰德，順便沖沖身上的煞氣。
也不知道跟這個世界的因果理論有沒有什麼相通之處。
就在她琢磨的時候，秋生忽然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一樣。
「師父，那你缺的是哪一樣？」
他眼珠子一轉，猛地一拍手：「我知道了！你肯定缺財！」
「至於我們師兄妹三個，那不就是犯孤嗎？」
蘇青澄嘴角一抽。
這個人是真的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猜到歸猜到，你非得當著師父的面說出來幹什麼？
九叔的臉當場就黑了。
他冷哼一聲，卻並沒有回答秋生猜得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