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淨天地神咒
再說了，以蘇青澄的修煉資質，她將來的壽命恐怕也遠遠不是普通修士能比的。
說不定等到文才和秋生孫子的孫子都老死了，她還活得好好的。
修行之人的壽元本就隨著境界提升不斷增長。
練氣期修士若無意外，活上百來歲不算稀奇；一旦築基，壽元便能達到兩百餘年。
若是更進一步結成金丹，不但能夠辟穀，還能擁有五百載壽元，並可駕馭遁光凌空飛行。
所謂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以蘇青澄現在展現出來的天賦，在九叔看來，未來最低成就恐怕都是金丹。
既然如此，她願不願意成親，都該由她自己決定。
徒孫這種事嘛……
隨緣就好。
可剛想到這裡，九叔腦海里又浮現出以前見過的那些剛出生的小娃娃。
一個個白白嫩嫩，小胳膊小腿，可愛得緊……
如果以後自己也能抱上徒孫……
想著想著，九叔的眼神又開始飄了。
蘇青澄剛因為九叔不再盯著自己而鬆了口氣，轉眼便發現自家師父已經魂飛天外，坐在那裡不知道想些什麼。
她還以為九叔仍舊不相信淨天地神咒已經被自己修煉入門，只好提高聲音喊道：「師父？」
九叔沒反應。
「師父！」
還是沒動靜。
「師——父——！」
九叔終於回過神來。
他趕緊收起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算了。
兒孫自有兒孫福。
以後這丫頭願意怎麼樣，還是讓她自己決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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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文才和秋生知道，九叔剛才心裡惦記的只是蘇青澄未來有沒有孩子，壓根沒默認他們兩個當中的任何一個會成為孩子他爹，估計多少得有些心碎。
不過九叔也就隨便想想。
在他心裡，三個徒弟其實和自己的兒女沒什麼區別。
哪怕文才和秋生天賦一般，平時還總惹麻煩，他照樣從來沒真正嫌棄過他們。
事實上，這兩年九叔一直都在琢磨著給文才找個媳婦。
文才幾乎從嬰兒時期就是被他一手養大的。
如今九叔已經邁入築基期，至少還有兩百年左右的壽元。
以他的天賦，未來衝擊天師境也並不是毫無希望。
真到了那個層次，活上五百歲也未必是什麼難事。
總不能等文才七老八十了，還讓自己這個師父照顧他吧？
九叔自己倒未必介意。
可問題是，等文才年紀再大些，看著別人一個個成雙成對。
成家以後又有兒孫繞膝，晚年享受天倫之樂，反過來再看看自己，始終孤零零一個人。
心裡真能一點想法都沒有？
他就算礙於師徒情分，不敢埋怨九叔當年沒替自己操心婚事，心裡多少也會有些遺憾。
可這件事情說起來容易，真正辦起來卻不簡單。
九叔在任家鎮周邊雖然稱得上德高望重，人緣也不差，但一提到把女兒嫁給文才，不少人還是會猶豫。
倒不是文才真的差到沒人要。
他雖然長相顯得老成了一些，手裡也沒什麼錢，可這世道比他長得差、家裡比他窮的人多得是，人家照樣能娶上媳婦。
真正讓人介意的，還是義莊。
這個年代的人普遍相信鬼神。
只要家裡稍微有點選擇，誰願意把女兒嫁到天天跟棺材和屍體打交道的義莊來住？
當然，也不是完全沒人願意。
文才雖然沒什麼財，也談不上英俊，可勝在性子老實本分，更有九叔這麼一個厲害的師父撐腰，所以確實有些人家動過心。
問題是媒人介紹來的那些姑娘，條件多少都有些一言難盡。
不是大小眼，就是腿腳有些長短不齊。
九叔一直把文才當親兒子養，自然不希望他為了成親就隨便湊合。
更何況就算九叔願意，文才自己八成也不答應。
老話雖然講，娶妻娶德不娶色，嫁人嫁心不嫁財，交友交心不交利。
道理肯定沒錯。
可至少相貌也得過得去吧？
不求貌美如花，總不能連五官端正都做不到。
所以這件事才一直拖到現在。
九叔倒也不著急。
反正文才年紀還不算大，以後慢慢找就是了。
至於秋生的婚事，九叔不是沒想過，而是實在不好插手太多。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這句話確實沒錯。
可師父終究不是真正的父親。
秋生的姑媽還健在，這種婚姻大事自有家中長輩操心，九叔這個當師父的自然不好越俎代庖。
見九叔終於從走神中回過神來，蘇青澄索性不再多解釋，直接用事實證明。
她微微凝神，體內法力隨之運轉，雙手掐訣，口中緩緩誦念淨天地神咒：
「天地自然，穢炁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
「八方威神，使我自然。靈寶符命，普告九天；」
「乾羅答那，洞罡太玄；斬妖縛邪，度鬼萬千。」
「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持誦一遍，卻病延年；」
「按行五嶽，八海知聞；魔王束首，侍衛我軒；」
「凶穢消散，道炁常存。」
伴隨著咒文一句句出口，一股寧靜祥和的道韻漸漸從蘇青澄身上擴散開來。
原本還在胡思亂想的九叔受到這股氣息影響，只覺得心神莫名安定下來，那些紛亂雜念如潮水般退去，整個人逐漸進入一種清明平和的狀態。
這一次，他再也沒有半點懷疑。
九叔仔細感應著蘇青澄施法時的氣息，又與自己曾在茅山古籍中看過的相關記載逐一印證。越是對比，他眼中的驚喜便越濃。
最後，九叔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好！好！好啊！」
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臉上的欣喜幾乎壓制不住。
「真沒想到，我林正英這一脈，竟然真有人能夠修成淨天地神咒！祖師爺厚愛，祖師爺厚愛啊！哪怕是失去……」
話說到一半，九叔卻突然停了下來，沒有繼續往後說。
當時的蘇青澄並不明白，九叔那句沒有說完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直到後來她才知道，其中還牽扯著一段茅山往事。
當年九叔和大師兄石堅，都曾被視作下一任茅山掌門的有力人選。
他們這一代同門之中，有人支持石堅，自然也有人站在九叔這邊。
像四目道長、千鶴道長，都是明確支持九叔的人。
甚至連麻麻地也是如此。
儘管麻麻地平日裡沒少被九叔教訓，兩人見面時也經常鬧得不太愉快，可真到了掌門之爭這種大事上，他依舊選擇站在九叔這邊。
原因也並不複雜。
同門多年，大家對石堅和九叔各自是什麼性格都十分清楚。
九叔雖然嚴厲古板了些，卻向來顧念同門情分。
可若是由石堅執掌茅山，以他的脾氣，日後那些曾經反對過他的人會是什麼下場，誰心裡都沒有底。
正因如此，當年的掌門之爭一度越演越烈，甚至險些導致同門之間徹底撕破臉。
九叔不願看到茅山因為掌門之位爆發內鬥。
畢竟都是同門師兄弟，本是同根，又何必為了一個位置彼此相殘？
說不定等到文才和秋生孫子的孫子都老死了，她還活得好好的。
修行之人的壽元本就隨著境界提升不斷增長。
練氣期修士若無意外，活上百來歲不算稀奇；一旦築基，壽元便能達到兩百餘年。
若是更進一步結成金丹，不但能夠辟穀，還能擁有五百載壽元，並可駕馭遁光凌空飛行。
所謂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以蘇青澄現在展現出來的天賦，在九叔看來，未來最低成就恐怕都是金丹。
既然如此，她願不願意成親，都該由她自己決定。
徒孫這種事嘛……
隨緣就好。
可剛想到這裡，九叔腦海里又浮現出以前見過的那些剛出生的小娃娃。
一個個白白嫩嫩，小胳膊小腿，可愛得緊……
如果以後自己也能抱上徒孫……
想著想著，九叔的眼神又開始飄了。
蘇青澄剛因為九叔不再盯著自己而鬆了口氣，轉眼便發現自家師父已經魂飛天外，坐在那裡不知道想些什麼。
她還以為九叔仍舊不相信淨天地神咒已經被自己修煉入門，只好提高聲音喊道：「師父？」
九叔沒反應。
「師父！」
還是沒動靜。
「師——父——！」
九叔終於回過神來。
他趕緊收起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算了。
兒孫自有兒孫福。
以後這丫頭願意怎麼樣，還是讓她自己決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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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文才和秋生知道，九叔剛才心裡惦記的只是蘇青澄未來有沒有孩子，壓根沒默認他們兩個當中的任何一個會成為孩子他爹，估計多少得有些心碎。
不過九叔也就隨便想想。
在他心裡，三個徒弟其實和自己的兒女沒什麼區別。
哪怕文才和秋生天賦一般，平時還總惹麻煩，他照樣從來沒真正嫌棄過他們。
事實上，這兩年九叔一直都在琢磨著給文才找個媳婦。
文才幾乎從嬰兒時期就是被他一手養大的。
如今九叔已經邁入築基期，至少還有兩百年左右的壽元。
以他的天賦，未來衝擊天師境也並不是毫無希望。
真到了那個層次，活上五百歲也未必是什麼難事。
總不能等文才七老八十了，還讓自己這個師父照顧他吧？
九叔自己倒未必介意。
可問題是，等文才年紀再大些，看著別人一個個成雙成對。
成家以後又有兒孫繞膝，晚年享受天倫之樂，反過來再看看自己，始終孤零零一個人。
心裡真能一點想法都沒有？
他就算礙於師徒情分，不敢埋怨九叔當年沒替自己操心婚事，心裡多少也會有些遺憾。
可這件事情說起來容易，真正辦起來卻不簡單。
九叔在任家鎮周邊雖然稱得上德高望重，人緣也不差，但一提到把女兒嫁給文才，不少人還是會猶豫。
倒不是文才真的差到沒人要。
他雖然長相顯得老成了一些，手裡也沒什麼錢，可這世道比他長得差、家裡比他窮的人多得是，人家照樣能娶上媳婦。
真正讓人介意的，還是義莊。
這個年代的人普遍相信鬼神。
只要家裡稍微有點選擇，誰願意把女兒嫁到天天跟棺材和屍體打交道的義莊來住？
當然，也不是完全沒人願意。
文才雖然沒什麼財，也談不上英俊，可勝在性子老實本分，更有九叔這麼一個厲害的師父撐腰，所以確實有些人家動過心。
問題是媒人介紹來的那些姑娘，條件多少都有些一言難盡。
不是大小眼，就是腿腳有些長短不齊。
九叔一直把文才當親兒子養，自然不希望他為了成親就隨便湊合。
更何況就算九叔願意，文才自己八成也不答應。
老話雖然講，娶妻娶德不娶色，嫁人嫁心不嫁財，交友交心不交利。
道理肯定沒錯。
可至少相貌也得過得去吧？
不求貌美如花，總不能連五官端正都做不到。
所以這件事才一直拖到現在。
九叔倒也不著急。
反正文才年紀還不算大，以後慢慢找就是了。
至於秋生的婚事，九叔不是沒想過，而是實在不好插手太多。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這句話確實沒錯。
可師父終究不是真正的父親。
秋生的姑媽還健在，這種婚姻大事自有家中長輩操心，九叔這個當師父的自然不好越俎代庖。
見九叔終於從走神中回過神來，蘇青澄索性不再多解釋，直接用事實證明。
她微微凝神，體內法力隨之運轉，雙手掐訣，口中緩緩誦念淨天地神咒：
「天地自然，穢炁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
「八方威神，使我自然。靈寶符命，普告九天；」
「乾羅答那，洞罡太玄；斬妖縛邪，度鬼萬千。」
「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持誦一遍，卻病延年；」
「按行五嶽，八海知聞；魔王束首，侍衛我軒；」
「凶穢消散，道炁常存。」
伴隨著咒文一句句出口，一股寧靜祥和的道韻漸漸從蘇青澄身上擴散開來。
原本還在胡思亂想的九叔受到這股氣息影響，只覺得心神莫名安定下來，那些紛亂雜念如潮水般退去，整個人逐漸進入一種清明平和的狀態。
這一次，他再也沒有半點懷疑。
九叔仔細感應著蘇青澄施法時的氣息，又與自己曾在茅山古籍中看過的相關記載逐一印證。越是對比，他眼中的驚喜便越濃。
最後，九叔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好！好！好啊！」
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臉上的欣喜幾乎壓制不住。
「真沒想到，我林正英這一脈，竟然真有人能夠修成淨天地神咒！祖師爺厚愛，祖師爺厚愛啊！哪怕是失去……」
話說到一半，九叔卻突然停了下來，沒有繼續往後說。
當時的蘇青澄並不明白，九叔那句沒有說完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直到後來她才知道，其中還牽扯著一段茅山往事。
當年九叔和大師兄石堅，都曾被視作下一任茅山掌門的有力人選。
他們這一代同門之中，有人支持石堅，自然也有人站在九叔這邊。
像四目道長、千鶴道長，都是明確支持九叔的人。
甚至連麻麻地也是如此。
儘管麻麻地平日裡沒少被九叔教訓，兩人見面時也經常鬧得不太愉快，可真到了掌門之爭這種大事上，他依舊選擇站在九叔這邊。
原因也並不複雜。
同門多年，大家對石堅和九叔各自是什麼性格都十分清楚。
九叔雖然嚴厲古板了些，卻向來顧念同門情分。
可若是由石堅執掌茅山，以他的脾氣，日後那些曾經反對過他的人會是什麼下場，誰心裡都沒有底。
正因如此，當年的掌門之爭一度越演越烈，甚至險些導致同門之間徹底撕破臉。
九叔不願看到茅山因為掌門之位爆發內鬥。
畢竟都是同門師兄弟，本是同根，又何必為了一個位置彼此相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