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腦殘之症
就在這時，任發也從樓上走了下來。
他剛才落後幾步，並沒有看清下面具體發生了什麼。
現在來到客廳，一眼便看到剛剛醒過來的阿威。
那張臉已經腫得幾乎看不出原樣。
任發頓時愣住。
「婷婷。」
「阿威這是怎麼了？」
任婷婷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解釋。
從剛才阿威突然開始發瘋一樣折騰自己以後，她就一直躲在東身後。
後面到底發生了什麼，她自己都是一頭霧水。
所以面對父親詢問，只能茫然地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
「表哥剛才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至於阿威本人，此時更是完全回答不了。
腦子裡昏昏沉沉。
兩邊臉疼得發麻。
耳朵里還在嗡嗡作響。
任發到底問了什麼，他根本一個字都沒聽清。
東看著還坐在地上發懵的阿威，腦子裡忽然想起蘇青澄以前隨口提過的一種病。
他眼珠一轉，頓時有了主意。
「任老爺。」
東臉上立刻換成一副嚴肅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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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我看，阿威隊長剛才很可能是犯病了。」
任發一愣。
「犯病？」
東點點頭。
「不錯。」
「我以前聽人說過一種病，叫羊癲瘋。平日裡看著和正常人沒什麼區別，可一旦突然發作，身體就會失去控制。」
任發頓時緊張起來。
雖然他一直不怎麼看好阿威，也絕不願意把女兒嫁給這個表外甥，可再怎麼說也是親戚家的孩子。
真要得了什麼重病，他不可能一點都不在意。
「發作以後會怎麼樣？」
東嘆了口氣，故意露出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
「這個……」
「任老爺剛才沒看見。」
「阿威隊長發病時確實有些嚇人。」
他掰著手指說道：「先是自己不停扇耳光，然後又在客廳里亂跳亂喊，最後甚至開始胡亂脫衣服。」
「要不是後來突然昏倒，嘴邊又起了白沫，還不知道會鬧成什麼樣。」
任發聽得眼皮直跳。
東繼續一本正經地胡扯。
「這種病在我們那邊除了叫羊癲瘋，還有人私下稱它為『腦殘之症』。」
「意思就是發病以後，腦子沒辦法正常控制身體。」
「不發作的時候看不出來。」
「真到了嚴重的時候，就會做出許多自己根本不想做的事情。」
「不治之症？」
「腦殘？」
任發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下意識轉頭看向阿威。
隨後腦海中開始回憶這些年來這個表外甥做過的各種離譜事情。
喜歡惹是生非。
說話不過腦子。
經常仗著保安隊長的身份到處擺威風。
前幾天甚至還在西餐廳當眾拔槍。
以前任發只是覺得這孩子沒出息。
如今被東這麼一說，他越想越覺得不對。
難道……
真的是腦子有病？
有些事情就是這樣。
沒人提的時候，只覺得是性格問題。
一旦有人先給出一個答案，再回頭看過去所有事情，怎麼看都像是能對上。
任發望著阿威那張腫得不成樣子的臉，神情漸漸複雜起來。
原來這些年不是孩子故意不爭氣。
是有病啊。
想到自己以前還經常嫌棄他不成器，任發心裡甚至升起一絲愧疚。
這孩子帶著這種病還能活蹦亂跳到今天……
也挺不容易。
想著想著，任發眼圈居然有點紅。
他從口袋裡拿出手絹，擦了擦眼角。
東站在旁邊都看愣了。
不是。
自己就是隨便胡扯幾句。
怎麼任老爺這副表情，好像被人拿錘子砸中心窩一樣？
任發整理了一下情緒，這才重新看向東。
「這位道長。」
「既然你知道這種病，那應該也知道怎麼治吧？」
東趕緊擺手。
「不敢當。」
「家師俗家姓鍾，我們幾個從小都是孤兒，後來跟著師父，也就一起用了鍾姓。」
「我叫鍾宸東。」
任發點點頭。
「鍾道長。」
「阿威這病到底還有沒有救？」
鍾宸東嘴角微微一僵。
怎麼稱呼還是沒改過來。
算了。
他沉吟片刻，故意露出為難之色。
「辦法倒不是完全沒有。」
任發立刻追問：「那要怎麼治？」
「這個……」
鍾宸東朝四周看了一眼。
隨後把任發稍微拉到旁邊，壓低聲音。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清心寡欲。」
「尤其未來三年，絕不能沉迷女色。」
「另外，那些亂七八糟、不適合看的畫冊，也最好全部收起來。」
任發聽得一怔。
「就這樣？」
鍾宸東點頭。
「三年能堅持下來，我不敢說一定徹底痊癒。」
「但至少能恢復七八成。」
任發卻更加疑惑。
「可你剛才說的不是腦子有病嗎？」
「這和女色有什麼關係？」
鍾宸東早就等著他問這句話。
他立刻擺出一副認真解釋醫理的模樣。
「任老爺，人身並不是一塊一塊完全分開的。」
「心肝脾肺腎彼此關聯，五臟六腑又影響人的精神。」
「腎氣一旦虧損嚴重，時間長了自然會影響腦子。」
他說得極其認真。
再配上那副穩重模樣，還真有幾分高人的架勢。
「所以有些病看起來出在腦子。」
「根子未必真在腦子。」
「如果繼續放縱，那病只會越來越重。」
任發聽完，居然真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原來如此。」
這樣一解釋，好像還真全通了。
他重新看向坐在地上的阿威。
剛才還帶著幾分同情的眼神，轉眼就變成了恨鐵不成鋼。
本來還以為這孩子是先天有病。
那多少值得可憐。
結果現在才知道，居然可能是自己不知節制折騰出來的。
那還可憐什麼？
自己作的！
任發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阿威！」
「給我起來！」
阿威還處在剛剛清醒後的混亂狀態。
被這一聲吼嚇得渾身一激靈。
旁邊的任婷婷見父親突然動這麼大火，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她趕緊上前挽住任發。
「爸，你別生氣。」
「表哥再不靠譜，也不值得你把自己氣壞。」
「有話慢慢說。」
鍾宸東眼看情況已經開始朝家庭內部教育發展，立刻覺得此地不宜久留。
他朝幾個師弟遞了個眼神。
走。
趕緊走。
這種時候再留下看熱鬧，很容易把自己也牽進去。
南、西、北，還有家樂立刻會意。
幾個人連告辭都說得極其匆忙，轉身便朝任家大門走。
鍾宸東心裡還默默念了一句。
罪過。
罪過。
至於自己剛才說的那些話到底會給阿威帶來什麼後果……
那就不是他該操心的了。
阿威坐在地上，被任發一聲怒喝弄得更加發懵。
腦子裡甚至一度冒出三個問題。
我是誰？
我為什麼坐在這裡？
眼前這個沖我發火的人又為什麼這麼生氣？
「表哥！」
任婷婷見他還在那裡發呆，也忍不住說道：「你還坐著幹什麼？」
「趕緊起來跟我爸道歉。」
阿威晃了晃腦袋。
動作一大，差點連鼻樑上的眼鏡都甩出去。
隨著意識一點點清醒，之前的記憶終於重新接上。
先是得罪那幾個道士。
他剛才落後幾步，並沒有看清下面具體發生了什麼。
現在來到客廳，一眼便看到剛剛醒過來的阿威。
那張臉已經腫得幾乎看不出原樣。
任發頓時愣住。
「婷婷。」
「阿威這是怎麼了？」
任婷婷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解釋。
從剛才阿威突然開始發瘋一樣折騰自己以後，她就一直躲在東身後。
後面到底發生了什麼，她自己都是一頭霧水。
所以面對父親詢問，只能茫然地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
「表哥剛才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至於阿威本人，此時更是完全回答不了。
腦子裡昏昏沉沉。
兩邊臉疼得發麻。
耳朵里還在嗡嗡作響。
任發到底問了什麼，他根本一個字都沒聽清。
東看著還坐在地上發懵的阿威，腦子裡忽然想起蘇青澄以前隨口提過的一種病。
他眼珠一轉，頓時有了主意。
「任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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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我看，阿威隊長剛才很可能是犯病了。」
任發一愣。
「犯病？」
東點點頭。
「不錯。」
「我以前聽人說過一種病，叫羊癲瘋。平日裡看著和正常人沒什麼區別，可一旦突然發作，身體就會失去控制。」
任發頓時緊張起來。
雖然他一直不怎麼看好阿威，也絕不願意把女兒嫁給這個表外甥，可再怎麼說也是親戚家的孩子。
真要得了什麼重病，他不可能一點都不在意。
「發作以後會怎麼樣？」
東嘆了口氣，故意露出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
「這個……」
「任老爺剛才沒看見。」
「阿威隊長發病時確實有些嚇人。」
他掰著手指說道：「先是自己不停扇耳光，然後又在客廳里亂跳亂喊，最後甚至開始胡亂脫衣服。」
「要不是後來突然昏倒，嘴邊又起了白沫，還不知道會鬧成什麼樣。」
任發聽得眼皮直跳。
東繼續一本正經地胡扯。
「這種病在我們那邊除了叫羊癲瘋，還有人私下稱它為『腦殘之症』。」
「意思就是發病以後，腦子沒辦法正常控制身體。」
「不發作的時候看不出來。」
「真到了嚴重的時候，就會做出許多自己根本不想做的事情。」
「不治之症？」
「腦殘？」
任發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下意識轉頭看向阿威。
隨後腦海中開始回憶這些年來這個表外甥做過的各種離譜事情。
喜歡惹是生非。
說話不過腦子。
經常仗著保安隊長的身份到處擺威風。
前幾天甚至還在西餐廳當眾拔槍。
以前任發只是覺得這孩子沒出息。
如今被東這麼一說，他越想越覺得不對。
難道……
真的是腦子有病？
有些事情就是這樣。
沒人提的時候，只覺得是性格問題。
一旦有人先給出一個答案，再回頭看過去所有事情，怎麼看都像是能對上。
任發望著阿威那張腫得不成樣子的臉，神情漸漸複雜起來。
原來這些年不是孩子故意不爭氣。
是有病啊。
想到自己以前還經常嫌棄他不成器，任發心裡甚至升起一絲愧疚。
這孩子帶著這種病還能活蹦亂跳到今天……
也挺不容易。
想著想著，任發眼圈居然有點紅。
他從口袋裡拿出手絹，擦了擦眼角。
東站在旁邊都看愣了。
不是。
自己就是隨便胡扯幾句。
怎麼任老爺這副表情，好像被人拿錘子砸中心窩一樣？
任發整理了一下情緒，這才重新看向東。
「這位道長。」
「既然你知道這種病，那應該也知道怎麼治吧？」
東趕緊擺手。
「不敢當。」
「家師俗家姓鍾，我們幾個從小都是孤兒，後來跟著師父，也就一起用了鍾姓。」
「我叫鍾宸東。」
任發點點頭。
「鍾道長。」
「阿威這病到底還有沒有救？」
鍾宸東嘴角微微一僵。
怎麼稱呼還是沒改過來。
算了。
他沉吟片刻，故意露出為難之色。
「辦法倒不是完全沒有。」
任發立刻追問：「那要怎麼治？」
「這個……」
鍾宸東朝四周看了一眼。
隨後把任發稍微拉到旁邊，壓低聲音。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清心寡欲。」
「尤其未來三年，絕不能沉迷女色。」
「另外，那些亂七八糟、不適合看的畫冊，也最好全部收起來。」
任發聽得一怔。
「就這樣？」
鍾宸東點頭。
「三年能堅持下來，我不敢說一定徹底痊癒。」
「但至少能恢復七八成。」
任發卻更加疑惑。
「可你剛才說的不是腦子有病嗎？」
「這和女色有什麼關係？」
鍾宸東早就等著他問這句話。
他立刻擺出一副認真解釋醫理的模樣。
「任老爺，人身並不是一塊一塊完全分開的。」
「心肝脾肺腎彼此關聯，五臟六腑又影響人的精神。」
「腎氣一旦虧損嚴重，時間長了自然會影響腦子。」
他說得極其認真。
再配上那副穩重模樣，還真有幾分高人的架勢。
「所以有些病看起來出在腦子。」
「根子未必真在腦子。」
「如果繼續放縱，那病只會越來越重。」
任發聽完，居然真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原來如此。」
這樣一解釋，好像還真全通了。
他重新看向坐在地上的阿威。
剛才還帶著幾分同情的眼神，轉眼就變成了恨鐵不成鋼。
本來還以為這孩子是先天有病。
那多少值得可憐。
結果現在才知道，居然可能是自己不知節制折騰出來的。
那還可憐什麼？
自己作的！
任發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阿威！」
「給我起來！」
阿威還處在剛剛清醒後的混亂狀態。
被這一聲吼嚇得渾身一激靈。
旁邊的任婷婷見父親突然動這麼大火，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她趕緊上前挽住任發。
「爸，你別生氣。」
「表哥再不靠譜，也不值得你把自己氣壞。」
「有話慢慢說。」
鍾宸東眼看情況已經開始朝家庭內部教育發展，立刻覺得此地不宜久留。
他朝幾個師弟遞了個眼神。
走。
趕緊走。
這種時候再留下看熱鬧，很容易把自己也牽進去。
南、西、北，還有家樂立刻會意。
幾個人連告辭都說得極其匆忙，轉身便朝任家大門走。
鍾宸東心裡還默默念了一句。
罪過。
罪過。
至於自己剛才說的那些話到底會給阿威帶來什麼後果……
那就不是他該操心的了。
阿威坐在地上，被任發一聲怒喝弄得更加發懵。
腦子裡甚至一度冒出三個問題。
我是誰？
我為什麼坐在這裡？
眼前這個沖我發火的人又為什麼這麼生氣？
「表哥！」
任婷婷見他還在那裡發呆，也忍不住說道：「你還坐著幹什麼？」
「趕緊起來跟我爸道歉。」
阿威晃了晃腦袋。
動作一大，差點連鼻樑上的眼鏡都甩出去。
隨著意識一點點清醒，之前的記憶終於重新接上。
先是得罪那幾個道士。